哥不是段子手：第2章 下篇：梦回
第2章 下篇：梦回
赵子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第二天他到公司后遇到洪敏问红雀昨晚怎样，有没有喝多。洪敏说没有啊，她还陪红雀聊了好一会才休息呢，她今天一早就去鹏城总公司了汇报工作了，可能要在鹏城待一段时间吧。
赵子明虽然心里疑惑，但做的这种梦，却也不好对别人说起。
赵子明接下来也是忙得脚不着地的，公司的战略调整，以及整顿战略实施的各项工作，同时还要落实各地与运营商的合作开展等工作，等赵子明再见到红雀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三个月后了。
再次见到红雀，又是在那熟悉的小眼睛烧烤店，还是洪敏打电话叫他来的。红雀依然是微冷中泛起淡淡的笑容，不知为什么，赵子明想起了那个梦，莫名一阵揪心。
“嗨！好久不见！”
赵子明快步走过去，打起招呼，然后一屁股坐下来，还是熟悉的那些，几样烧烤，每人一瓶啤酒。
“是啊，好久不见！”红雀也是微微抬头，看着赵子明。
赵子明感觉有点怪，好像红雀比之前要热情一些，心想是不是她之前内心的那些忧愁纷扰解决了呢，但为什么自己还是能够感触到她内心好像多了有一丝悲伤，只是被她隐藏到更深处。
但是同时不知为什么，赵子明总是觉得红雀又有一种犹豫，有一种审视。难道是大家各忙各的工作和生活，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距离产生了些许陌生？
赵子明看看红雀，再看看洪敏，心想自己好像有特异功能一样，怎么能够感觉到别人的心情呢，但是也就只对红雀有这种感觉，对洪敏、对其他之前遇见过的美女都没有这种感觉。
这是传说中的第六感？还是什么？是自己以为感觉到的“感觉”？
赵子明不得而知，也就不去想那么多了，跟两大美女开心聊起来。他问红雀最近忙着什么呢，她回复说是回总公司那边协助总裁处理一些金融业务，刚回去没多久就先陪同总裁一起去欧洲考察了一段时间。
“怪不得前段时间打你电话都总是打不通，原来跑去欧洲了啊？你也没跟我说呢！”洪敏嗔怪起红雀来，同时有点疑惑的眼光看向红雀。
红雀笑笑，摇摇头，解释说当时忙着工作，就忘了嘛，反正也就是去几天而已。
接着红雀也主动问起赵子明最近忙什么啊这么忙的啊，听洪敏经常提起赵子明在公司的一些“传说”，看来是公司的中流砥柱，委以重任啊。
赵子明不好意思的笑笑：“嗐，都是他们瞎说的，就是一份本质工作而已，之前在会计师事所从事审计，从事投融资并购等业务，接触的企业多了，也就对各行各业稍微熟悉一些，同时也比较关注国际和国内的经济动态的。毕竟是吃这口饭的，所以时刻得与时俱进嘛，也就是比刚出来工作多了一些积累罢。”
红雀瞪着一双大眼，盯着赵子明的眼睛，俏皮地说：“那我以后可得多多向专家学习了啊，我也在学习金融财务方面的知识以提升自己，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就找你请教啊？！”
“嗐，请教不敢说啊，你们金融方面我也只是懂一些皮毛，妳毕业出来就是在金融行业打拼的，实际运作和经验当然比我多啦，咱俩最多也就算是交流经验。”赵子明摆摆手，笑着说，“难得美女主动邀请，不胜荣幸啊，欢迎多多骚扰！”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不要找什么没时间之类的借口啊！”
“来，咱们拉勾！”红雀歪歪小脑袋，伸出小手，勾起小指。
“行，拉勾。”赵子明也伸出手，用小手指勾住红雀的小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两人异口同声，达成约定。
“咦，你什么时候又打多了一个耳洞啊？”
因为赵子明坐在洪敏的对面这一侧，红雀这次侧着脑袋靠近拉手指的，赵子明突然注意到，红雀虽然没有戴耳环，但她的右耳也有一个浅浅的耳洞，好像之前她只有左耳才有一个耳洞，于是下意识就问起来。
“咦，明哥你观察力这么强啊？还是特别关注我家雀儿啊？雀儿去鹏城快三个月才回来，回来后好一段时间我才突然看到呢，她说在鹏城时陪同事去逛街的时候，试着戴一对耳环，就心血来潮的又打了一个耳洞呢。”洪敏心直口快就说出了原因。
可能一边在盯着红雀的耳洞，一边被洪敏的话给转移了注意力，赵子明没有注意到红雀眼里闪过的一丝异样。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大家很快转移了话题，赵子明感觉到红雀今天有点热情外，还对他的工作加大了兴趣，特别是对财务方面的一些知识和实操，时不时结合一些话题询问他。
财务和金融是紧密相关的专业，特别是财务管理中的现金流管理等更是与金融密切相关，红雀也说是要多学学财务知识，才对金融能够有更深刻的理解，更高的格局去处理各种问题呢。
赵子明当然明白这点，所以也毫不藏私的跟红雀聊这些问题，有时还举一些自己以前审计时候查到的不少例子。
赵子明感觉到红雀对自己的好像更深了一些好感吧，至少前段时间的那种陌生感没有了，又重新像之前那般老朋友的感觉。
大家聊兴正起的，口渴了就喝啤酒，不知不觉，又多开了几瓶啤酒，最后走的时候，赵子明发现每个人喝了两瓶啤酒。
洪敏本身酒量不差，但红雀之前好像最多也只能喝一瓶，今天心情这么好啊，多了一倍的量呢。这是赵子明在结账走人的时候想到的，摇头笑笑，心想能够让美妞心情开心起来也不错。
接下来的差不多两三个月的这段时间，红雀一直待在莞城，有时她说也去鹏城。
因为双方公司有合作业务，并且消费贷业务逐步被年轻人接受，在捷鑫公司投入一些财力人力加大了业务宣传推广，门店时不时有客户通过这种方式购买高端手机，也促进了赵子明公司的零售业绩，大家实现了双赢。
红雀说她主要就是开拓合作渠道，现在业务已经落地了，接下来的工作她就基本上散手不管了，由他们的业务部门具体去运营操作。
现在红雀主要是协助总公司那边处理一些工作，大部分时间就躲在莞城休息休息偷偷懒。于是红雀有时主动询问赵子明的时间，一般就是一起吃吃晚餐之类的，有时候是两人吃晚餐，有时候也叫上洪敏一起杀到小眼睛烧烤去撸串。
在吃饭聊天的时候，红雀真的就如她和赵子明约定的那般要多学一些专业知识，主要向赵子明请教一些金融啊投资啊还有财务方面的知识。
赵子明发现红雀很好学，而且本来就是学经济的高材生，对很多问题悟性和理解力都比较强，偶尔一些比较复杂点的问题可能第二次见面时候还会深入探讨一下，但是大部分问题她都是只问过一遍，下次基本都是新的一些知识和问题。
赵子明当然乐得多跟美女一起待，不管如何都是赏心悦目的嘛，所以都是毫不保留的把在证券、金融、投融资方面的一些问题和案例讲给红雀听。
偶尔在适当的话题时候也来一些段子，总是逗得红雀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慢慢地赵子明也感觉与红雀之间更加熟悉一些，谈论的话题也多了许多，但赵子明也不轻易就谈情说爱的，很多时候故意融入到段子里去。
比如说起“人生得意马蹄疾”话题的时候，赵子明一本正经的说：“最近买了新房，又买了新豪车，还和女友住到了一起。兴奋的与女友出门兜风，看着温柔漂亮的女友、新车新房，觉得很幸福，不禁感慨，幸福得象做梦一样。”
“眼一睁开，果然是梦……”
总是引得红雀笑得花枝乱颤，而洪敏笑完，照例一个小巴掌拍过来，嚷嚷着：“做什么梦，梦想是要自己去争取的！”
说着还往红雀那边瞄一瞄的，红雀笑而不语。
只是有一次，赵子明趁着酒兴说起一个段子：
有位川省口音比较重的老板叫秘书去买玫瑰花，嘱咐她情人节送一朵就行。秘书到花店想到可能不止一个人，于是打电话问：“老板，你有几个情人？”老板答：“是一个人。”
秘书惊讶：“11个人？”老板说：“不是11个人，而是一个人。”
秘书：“21个人？怎么又变成21个人了？”老板耐着性子说：“你听错了，其实一个人。”
秘书：“71个人？怎么会那么多啊？”老板爆发了，吼道：“就是一个人！”
秘书：“91个？天哪……”老板顿时崩溃……终于仍不住骂人了：“二百五，是一个人啊。”
秘书：“251个人？！……”老板气极败坏：“你被开除了，不要回来了！”
说完狠狠地把电话砸了……
说完后只有赵子明自己笑起来，赵子明马上感觉气氛不对，才瞥到红雀和洪敏神色有点怪异，心想这个是不是对她两位女性来说觉得是一种侮辱啊，连忙换了一个话题。
自从苹果推出革命性的苹果4代4G手机后，今年越来越多的生产厂商也纷纷推出4G模块触屏手机，运营商也进行预交话费送4G手机的大力推广，手机应用软件也日渐丰富，特别是一款火爆的愤怒小鸟游戏，以及切水果游戏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纷纷换掉手中的3G手机更多的是按键2G手机。
随着换机潮的来临，手机连锁店的生意也是日益火爆，捷鑫的消费贷业务也不断扩大。
大众慢慢开始习惯了在手机上浏览网页，刷一刷论坛，还有围脖软件对信息的快速传递，大家一改过去看报纸、看电视新闻，在办公室电脑上接受新资讯的习惯，随时随地在手机上就发布或者观看最新的各种新闻信息。
半年之后，捷鑫的消费贷开始在网上慢慢出现一些负面新闻，比如说高额利息啦，利息费用构成不透明啦，利滚利啦，甚至还有到期暴力催收啦，引诱用户高利贷啦，以及身份信息被人用于偷偷进行借贷之类的。
大家开始对捷鑫的口碑出现了很大质疑，甚至网上有些专家学者呼吁政府要严格管控，要针对一些黑幕进行打击等等。
一时间，本来在业界做到名列前茅的捷鑫受到各种责难，刚开始捷鑫可能在暗中发力，网上的一些负面信息大家一夜睡醒发现不见了，包括捷鑫本身也发出声明说公司业务受金融监管机构的监管，同时业务都是根据自愿原则，核实真实身份后当事人签字后才生效，也有一些第三方机构发出专业分析，说明捷鑫的大部分业务都是规范的但不排除个别人钻了政策或系统的空子之类的。
但是，网上开始慢慢出现一些据说是有图有真相的一些自媒体号曝光捷鑫的很多有根有据的证据，纷纷验证了上述负面消息。而且还有些围脖帐户也发出一些不知真假的图片，说捷鑫的实际控制人董事长兼总裁在哪里买了多少套房，在哪个车库放了多少辆豪车，甚至还有说购买了游艇之类的。
同时也有一些人在网上曝光说自己被欺骗贷了款，实际却没用用到贷款资金；也有人说自己的贷款还没到期，还有几天才到期就被貌似团伙性质的人进行了威胁，被暴力催收；也有说自己是学生，被拍了裸照，被警告如果不还钱的话就把照片发给通讯录里的所有亲朋好友；也出现一些不堪威胁心理崩溃导致自尽的新闻；......
各种新闻信息在网上满天飞，越来越多的事件被曝光出来，根本就无法全部消除，顿时全网发酵，引起了广大民众的愤慨，纷纷指责捷鑫的恶行不得人心，违法乱纪，要求政府必须严查。
在开始出现负面舆情之初，赵子明一早就注意到了，打电话问红雀这个情况，红雀说公司也正在处理这个事情，她也很忙地参与负责一些处理事务，但是赵子明也听出了她的一些委婉意思，尽量暂停这些业务。同时红雀还有再问问赵子明他们之前审计企业经营的一些实操手段等经验，赵子明也没有多想，很尽心地进行解答。
赵子明也跟公司反映了情况，并作出了缩减这块业务的决定，同时召集业务部门的中高层领导，要求他们严格要求下面的员工，不要再推广捷鑫的消费贷业务。也有门店反映说之前有个别客户到门店质疑这些问题，部分门店也都没有再力推该业务了，同时很多门店自身也要求销售人员不得主动推广消费贷业务，只有客户自己主动问起的时候才进行介绍，或者另外推荐客户进行正规银行机构的信用卡分期等业务。
等负面舆情越来越多的时候，赵子明这边也要求了所有门店停止这项业务，撤掉所有宣传物料，同时让各区域自查之前的业务规范性，是否存在引诱或者强行让顾客只有通过捷鑫的消费贷业务才能购买到相应手机的情况。
还好根据反馈回来的信息，大部门门店员工都还是比较合规的，基本上都是客户自愿选择，因此也没有什么客户因为这个事来公司门店闹事。
赵子明才松了一口气，也跟红雀反馈说公司停止该项业务了，她自己有没受到什么影响，红雀说主要是总部的高层那边会受到比较大影响，她主要是负责业务合作开拓的，影响不是很大，感谢赵子明的关心。
赵子明也问过洪敏红雀现在是什么状况，不过洪敏说她也好几个月没有见到红雀了，说是回鹏城总部去，主要工作重心在总部那边了。红雀还说服了洪敏搬到她家去住了，说是自己不常回来的，让洪敏住着既能够帮忙打扫打扫卫生，还能保持人气的。
末了洪敏还笑问赵子明怎么这么关心大美女的，在的时候又不好好表现，说看你说段子时候怎么感觉脸皮厚的像城墙，真要你采取行动的时候又胆小如鼠啊！
赵子明老脸一红，灰溜溜就跑。
等赵子明公司停止并自查整顿了捷鑫的合作业务后的半年左右，传来捷鑫的最新消息，说是有关监管部门介入调查，最终核实了捷鑫确实存在上述很多违规问题，他们平台的运作模式是承诺高额利息回报从很多投资人手里接受大小不等的投资，投资资金一部分是作为借款人借款资金的来源；但同时捷鑫也做了很多虚假借款人信息也就是“马甲”帐户套出投资人资金，一部分用于支付投资人高额回报，一部分用于偿还到期投资人的资金，还有一部分用于公司老板和高层的个人消费，比如包括曝光出来的那些房、车、游艇等资产；同时还有人曝光出来实控人虽然已婚生子，但财大气粗的他隐藏婚姻信息跟很多美女“谈恋爱”。
最终，实控人和一些核心高管被扣押起来，同时那些资产也被司法冻结。等官方正式出手，并曝光这些消息后，引起一片哗然。网上持续一片声讨，要求严惩捷鑫的相关人员，同时也发出呼吁，要政府整顿这个行业，挽回金融正常秩序。
很快相关部门也陆续出台一些细则和规定，整顿金融行业相关业务，并严格持牌规范经营。
赵子明对这个事件的看法，本来出发点和业务逻辑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公司与捷鑫的合作也算是正常开展，但是很多平台公司为了利益，在各个不同领域全力推广他们业务，从曝光的金额数据来看，自己公司跟捷鑫的合作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而且捷鑫公司实控人和核心高层，为了个人实现快速暴富的目的，使用各种违规操作揽财，最终还导致了这个行业的崩塌。
赵子明不禁暗暗庆幸，好在公司跟捷鑫的合作业务早早就整顿和停止了，所以没有引火上身。
赵子明在事件爆发以后，一直挺关心红雀的状态如何，但她又不在莞城，也没法约她，只能电话里关心关心她的，不过红雀也不再像之前有段比较密切联系时那样比较及时接听电话的，现在开始有时候打不通电话，或者有时候未接电话，等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有时回复一下电话，说自己在忙处理公司很多事情包括收尾工作等，往往也是简单地说不了几句，就说要继续忙去了。
从电话里沟通来，赵子明听红雀的口气上可以感觉到她也没有厌烦或者不耐烦，好像真有什么事情等着她去尽快处理一般。
于是，在有机会时，赵子明也约洪敏出来吃饭或者撸串，自然大家的话题都会说到红雀身上，不过洪敏也说跟赵子明与红雀联系的情况差不多呢，红雀跟她也没有具体说她在干什么，联系也比较少了一些。
洪敏还“吃醋”：“你跟她通的电话比我还多呢！重色轻友的家伙......”
后来，洪敏还跟赵子明聊了更多红雀的一些情况，说她是一个很有自己的原则，也很倔强的人，并且很有上进心的女孩子，她虽然有一副“祸国殃民”的样貌，但是她经常跟洪敏说，她绝对不可能做一个大家所说的“花瓶”，要靠自己的一双手去创造美好未来，而且她也是这么做的，包括她自己买房子等等都是自己努力打拼赚来的钱，而不是靠有钱男朋友的“资助”；同时她也是一个对感情比较专一的女孩，不轻易爱上一个人，当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全心全意付出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
当然，每一个女孩子都会有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红雀也有，她也喜欢有才华、有能力或有事业心，能给到自己安全感的人。
洪敏跟赵子明说，红雀也不是那种物质女孩，并没有要用钱来衡量一个男人的成功与否，所以我看你也算是符合红雀所要求的条件啊，多次鼓励你去追她呀，可惜你有没胆。
赵子明说：“我胆子小呢，看到美女就挪不开步，更开不了口啊！”
洪敏一个拳头飞过来：“就你还挪不开步？开不了口？是看到美女就不想走的挪不动步吧？”
“开口？看你都是不停地一套一套的，嘴巴都是一直张着的，哪里需要开口啊？”
说完，洪敏自己也忍不住，和赵子明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洪敏捂着脸：“没得救了，跟你混在一起多了，也开始会段子了！”
赵子明哈哈笑着：“厉害，青出于蓝吔！不对，不对，你这是无师自通！”
捷鑫事件经过一段时间后，热度开始慢慢消退了。
赵子明接下来跟红雀的联系更少了许多，有时候好像也不知道如何主动联系，隐隐约约感觉红雀有点疏远了。
后来问洪敏，她说也是比较少能联系到她，偶尔QQ里留言关心下她的，但是基本没有回复，好像红雀很久之前就没有怎么使用QQ了，据红雀自己说主要是在工作的时候用一用，基本成了工作QQ号了。
时间又不知不觉过去三个月，突然有一天赵子明收到了感觉久违的信息，那是红雀发来的：“明哥，很高兴认识你，感谢明哥在我生活旅途中留下一段美好回忆，感谢明哥对我知无不言，让我学到了很多知识和见识，并能够学以致用。逝人如斯，我会在遥远的地方默默祝福明哥实现你的”白日梦“，奔向幸福！勿念”
当时赵子明正在陪董事长几个领导跟运营商领导一起洽谈，所以当时只是悄悄瞄了一眼，看到是红雀的信息，但并没有点开细看。
等到忙完会后的接待后，已经是晚上了，赵子明点开信息，认真读了起来，感觉不对劲，心中好像也有一种有什么自己心爱的东西慢慢离自己远去的感觉，莫名心疼......
赵子明赶紧拨通红雀的电话，话筒里传来的却是很熟悉的机械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再次拨打，依然如此，过了一段时间再次拨打，还是一样，再也无法打通了。
赵子明打电话给洪敏说这个事，洪敏也是很惊讶，说她也收到了红雀的信息，差不多的意思，打电话过去也是空号了。
于是两人约了到小眼睛那边碰头，两人没有什么心情吃东西，但还是点了一些，同时叫了两瓶啤酒。
一开始两人不知道怎么开头说这事，默默地喝几口啤酒，赵子明看到，洪敏的眼睛都是红的并且湿润着。
后来，还是洪敏开口了，让赵子明拿手机点开财经新闻资讯。
赵子明翻了翻，看到前面一两条今天刚发的新闻是自己认识的捷鑫公司，说是捷鑫的实控人在前几天，因为不堪思想重负，趁着看守不注意，偷偷把衣服撕成条状，并紧紧拴在一起，挂在高处自缢了。
赵子明感到有点奇怪，问洪敏是这条新闻？
洪敏点点头，眼泪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个跟红雀是有什么关联吗？难道她也受到了牵连？！”赵子明心里若有所思，但也不确定怎么回事，开口询问洪敏。
洪敏擦擦眼泪，拿起酒瓶，大口灌了一口，一下子呛到了，咳嗽起来，赵子明赶紧起身过去拍拍她的后颈，帮她顺顺气：“别急，慢慢来！”
赵子明重新坐下，虽然心中好奇，但也没有催促洪敏，就静静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洪敏才慢慢平复心情，不好意思的擦擦小脸，沉声开口：“明哥，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我......我就是太难受了！不知道雀儿怎么了？好好的一个闺蜜，突然就不见了......”
说着说着，洪敏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出来，赵子明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洪敏。
洪敏接过去擦了擦眼睛，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红雀也有大半年没有回过莞城这边的家，洪敏也没有见过她，期间打过几次电话，都是比较简短的三言两语，红雀说一直都在忙处理公司的事情。但是今天突然收到好像是辞别的信息，然后就联系不上人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洪敏感到心慌慌，急需找人来倾诉的，在准备找赵子明的时候，赵子明就找她了。
赵子明没有说话，安静坐着，心中却也是焦虑不安：“你仔细想想，之前那段时间见红雀的时候，有什么异常？”
洪敏在赵子明身边，感觉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也慢慢冷静下来，稍微思考一下就提出几点：
一是红雀好像在去年这个时候变得更加睿智，刚开始时候好像比较活泼了一些，但接着又很快比较沉默了，说话也比较少了，不像之前两个闺蜜之间总是无话不谈。
二是红雀后来突然想学财务和金融投融资方面的知识，说是做金融这块工作增加这些有很大用处，但是之前红雀主要是做业务开拓等管理工作的。
三是好像红雀的酒量比之前强了不少，之前从高中到大学直到出来工作几年的，红雀的酒量一直都不算好，最多是一瓶啤酒的，也不知道她回鹏城那段时间是不是经常应酬练酒的，回来后酒量好了许多，有时候洪敏在她家陪她时，半夜起来还看到过红雀自己一个人在窗台喝着红酒，之前从来没看过她喝红酒，回答洪敏说是在鹏城的时候应酬比较多是喝红酒，就喝习惯了，半夜想着工作方面的事睡不着，所以就起来喝一点红酒助眠。
赵子明想了想，印象中正如洪敏说的，这几点他在接触红雀的过程中，也是知道的，红雀那段时间经常找机会主动找赵子明探讨各种企业财务运作和金融投融资方面的事，吃烧烤的时候之前红雀最多时候就顶多一瓶啤酒，好几次都没喝完，还剩不少。
突然，洪敏开口：“对了，我忽然想起，红雀一直保持着写日记的习惯，有时候晚上我还看到她坐在桌前写日记呢，不过我也从来没有去看过她的这些隐私。我记得她的日记本是放在书桌台的抽屉里的，但是，半年之前的那几个月，好像没有看到她有写日记呢。”
“还有个比较奇怪的是红雀去鹏城的那几个月，我经常去她家帮忙打扫打扫卫生，在收拾书桌的时候，抽屉里没有看到那本日记，直到现在，再没有见过那本日记了。难道她带在了身边？可之前她去鹏城等地方出差的时候，我收拾书桌时也有看到日记本是在的啊？”洪敏疑惑不解。
赵子明得到的信息也不多的，也是疑惑不解，于是问洪敏还有什么地方是漏掉的？
洪敏慢慢思考着，赵子明也不催她。
赵子明看到洪敏的脸色变化起来，有时犹豫，有时纠结，有时伤心，过了好一大会，洪敏的眼神坚定起来，呼出一口长气，咬咬嘴唇，开口说起来：
“明哥，都到这个时候了，我想还是跟你多说一些，你见多识广，帮忙分析分析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我等会说的雀儿一些个人隐私，希望你能够保密啊！”
赵子明点点头：“小敏，你放心！你也知道明哥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何况，你也知道我对红雀是有好感的，肯定不可能乱嚼舌头，只会希望她好！”
于是，洪敏咬牙切齿起来：“刚才不是让你看了那条新闻吗？这个禽兽罪有应得！雀儿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她被欺骗了足足两年！！”
“那段时间她都已经每天在跟我分享她的梦想，梦想着举办什么样的婚礼，去哪里蜜月，是去美丽的北欧海岸线？还是去广袤的澳洲？还是其他什么地方的......”
洪敏的眼泪又冒了出来：“可这些都只是梦幻泡沫，她有一次出差后转到沪市去旅游一下，突然发现了他的‘未婚夫’居然一家三口在亲密逛街，她说她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头脑一片空白，就在街头远远看着他们渐渐远去......”
“雀儿对爱情是至死不渝的一个人，但她也不会去闹什么的，等她失魂落魄回来后，痛哭一场，足足关在家里两三天，只有我陪着她，她总是在嘴里囔囔着‘我是小三’、‘呵呵，世纪婚礼’之类的，当时把我都吓坏了，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好不容易她才慢慢认清了事实，那段时间我一直陪着她，想尽办法让她走出来，可是很难。”
“差不多一个月时间内，她都是麻木的工作，就是公司和家里两点一线，哪都不去，后来的事你也知道的，好容易把她拽出来陪我吃烧烤，我叫你一起过来了，希望她能重新融入社会，开始接触新的朋友。”
赵子明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看到红雀的时候，就感觉到她内心的悲伤，原来是这么回事，不禁对捷鑫的老板、红雀梦想中的“未婚夫”，这个“时间管理大师”感到一阵恶心，虽然他最终也没有好下场，也许去到另外一个缥缈世界开始新的时间管理了吧？
但是两人还是对目前红雀这个状况感到疑惑，因为在后来这一年多的时间接触下来，赵子明感觉虽然红雀的爱情观是专情、坚定的，但也不完全是那种就死钻牛角尖的人啊，难道是她一直都没有走出来，自己心里一直感受到她内心深处隐藏的悲伤情绪是对的？
洪敏说了很多，在回忆着她和红雀之间的很多点点滴滴，有一起开心，有一起玩闹，也有偶尔的闹别扭却又很快和好，赵子明对红雀的认识愈加深刻，所以心里也是更加疑惑了。
突然，赵子明抓到洪敏提到的一个信息，于是打断她：“你说红雀有一个双胞胎姐姐？！”
洪敏疑惑了：“怎么了？我记得有一次聊起家里事情的时候，好像雀儿是提过一嘴。”
“雀儿是单亲家庭，她说在小时候妈妈就跟她爸爸离婚，后来出国去了，也不知道是去了北美，还是欧洲哪个国家。她说那时候她还很小，都记不清了，连妈妈的样子都模糊了，更别说是否还有个姐姐了，而且她后来隐约从别人那里也听到过，可是问她爸爸，爸爸却说他只有雀儿一个宝贝女儿。前几年她爸爸生病去世，就更加搞不清楚过去这些的真实情况了。”
赵子明沉吟起来，双胞胎姐姐？发现了“未婚夫”的真实面目？出国考察？捷鑫爆雷？自缢？不辞而别？这些之间难道有什么关联？
赵子明感觉脑细胞都不够用了，可惜自己不是侦探，实在也无法把这些有效联系起来。
两人聊到了深夜，但是最终也是无法得出个什么结果来。
虽然内心一直疑惑着，洪敏后来也到处打探消息，却是没有什么结果。后来，洪敏去警局报了案，但是得到的反馈却是经过一番调查，确实属于失踪案，但是一时也没查到什么有效线索，过了一段时间后，也只能是以失踪案挂着，暂时成为悬案。
赵子明则有空的时候从网上搜集查看所有涉及到捷鑫公司相关的新闻信息，发现捷鑫的倒台，开始是从一些舆论开始，慢慢发酵，而且中途估计还有捷鑫的公关动作也消除了一些信息，但真正导致它倒台的，是突然出现了一些有图有真相的真凭实据爆料，接着就是越来越多的证据跟着网络舆论的节奏被逐一曝光，捷鑫越来越多的违规违法事件被揭露出来。
赵子明发现，网上出现的很多证据，从内容来看，应该是有内部人在爆料，而且还是可以接触到核心的人才能够获取的。
难道，这个跟红雀有关？但现在人也失踪了，根本无法知道事情的真相。
日子总是要继续，就这样过了两个多月。
赵子明一直有个习惯，就是经常让国外一些同学朋友发一些当地的新闻咨询到自己邮箱来，特别是财经方面，这样自己更能直观了解世界经济的状况。
当翻开其中一个比较早期的资讯，是说欧洲某国在一年前有游客去海边不知怎么就看到地下伸出一只高度腐烂的手，当地警察调查后预估案发在半年前左右，从检测来看可能是亚洲女子或者是东南亚女子，但无法得知具体身份，于是也希望有线索者能够联系他们。
赵子明突然眼睛眯了起来，死死盯着里面的配图，是一张海岸边的照片，有嶙峋怪石，有断崖，有树木草地，感觉有一点点熟悉。
赵子明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画面呢，欧洲自己可是还没有去过呢？
赵子明呆呆看着图片，但是不管如何回想，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地方，但是内心提醒自己，自己一定是有见过的。同时心里也有一阵莫名绞痛，难道是最近工作熬夜多了没有休息好？
接下来的时间，赵子明经常有空就看看那张照片，苦苦回忆这个有着一丝熟悉感的地方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但仍然没有结果。
现在酷暑已经过去，即将进入秋天了，天气也渐渐开始微凉。
赵子明终于忙完了当前的重要工作，自己一直忙都没有休假过，积累的假期也不少，大概有10几天，于是申请了年假，趁这个空档期好好休息休息。
去哪里散散心呢？赵子明无意间又翻看到了那张照片，突然想去那里看看，到现场是否自己就能够想起什么呢？
说走就走，赵子明申请了签证，开始前往欧洲某国，这是一个北欧海边小国，风景秀丽，很多国人都去那边旅游度假，特别在冬天，滑雪场是让很人多趋之若鹜的。
根据新闻消息所指地点，赵子明乘车来到该地，他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当地的傍晚时分。
在离海岸线还有一大段距离的小路下车，接下来要靠走路过去了，赵子明往四周远眺，确实是一个风景很秀美的地方。
沿着马路边沿郁郁葱葱的乔木零散立着，并不算茂密的小树林，然后是一大片绿油油草地，有一些黑色巨石趴在草地上，更远处就到了断崖，断崖处周边怪石嶙峋，接着就是一望无垠的大海，因为天已经黑了下来，看到的是一片黑色海面，同时可以听到海浪拍打断崖的声响。
下车后，赵子明心中那种熟悉感愈加强烈，好像自己一定是来过这个地方的。
从树木间穿过，来到草地上，一股咸湿的凉风吹来，不禁让人感到一股寒意。赵子明停下脚步，紧了紧外套，闭上眼睛，默默站立感受着，眼前一片黑暗。
黑暗？
赵子明突然睁大了眼睛，同时再次紧闭双眼，让自己回到黑暗中，心脏狂跳起来。
终于想起来了，那个梦！
那个红雀突然消失在海边的梦！
不知为何，赵子明心里又突然一阵绞痛，他缓缓睁开眼睛，没错，就是这个地方！
梦里的场景慢慢与眼前这个地方重叠起来，那草地，那怪石，那断崖，还有那拍岸惊涛巨响！
赵子明回忆着梦中情形，颤颤巍巍向断崖处走去，感觉身体的力气被抽空，心中涌起一阵惊悚，自己居然真实梦到了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而且还梦到了红雀在眼前消失在这个地方。
赵子明想到那个旧闻，算算事发时间，差不多是在一年半之前，好像红雀说过她陪总裁来欧洲的时间也差不多也是那一段时间？
赵子明终于来到了断崖处，这时候已经完全天黑了。
站着断崖处，可看到几十米下的海面，一波又一波的巨浪拍打着断崖，发出轰鸣声，又退散回去，重新堆积力量，再次扑向岸边怪石和断崖......
雪白的浪花在黑夜中是那么明显，洁白的刺眼，好像梦中红雀那一身白色裙子。
赵子明恐慌起来，他不敢再往下想，之前根据洪敏所介绍的情况，自己曾经把关键信息一个个串联起来却无法得出一个什么结果，现在这个梦境与现实的重叠，难道也是其中一个关键因素？
算一算，红雀从国外回来后的半年时间里，大家还紧密接触过好多次，可她为什么最终又选择了不辞而别，再无音讯？
赵子明从两年前第一眼看到她时的心动，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就被她的美貌与智慧并存深深吸引，但直到她从生活中消失，也不敢有一丝的逾越冒犯心思。
赵子明心中越来越多的疑惑，却也不愿再去想心中猜测的一种结果。
认识红雀后，尽管自己表现出段子手一般，其实哥其实并不是真的段子手啊，只是为了博得红颜一笑，希望她过得更加快乐而已。
但就如红雀最后信息中说的，逝者如斯，到头来发现人生本来就是一段又一段短暂演出，大家都是这些段子中的那一个他（她）。
红雀，你在哪里？希望远方不知名的世界里，你能过得幸福。
赵子明闭上双眼，心痛如绞，流下两行不知道是海水，还是眼泪，反正感觉是那么的苦涩。
眼中却是反复播放着红雀一身白裙背影，就站在自己目前所站断崖之处，身后是漆黑的深邃大海，恍如一个巨大无边的黑洞，她回眸了，正对着自己微微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