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踏马有病吧?
脖颈明明完好无损,却像被撕裂了一样,鲜血呼哧呼哧不断地喷出,片刻间就连苏通的衣领都染红了大片。按理来说如此之多的出血量,当事人就是不死也得休克,但是苏通除了感觉到刺痛以外并无任何异常,甚至渐渐的他还感觉精神变得十分振奋,恍如暖意流过般,无声滋润着他的身体。
他体内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不断涌现。
而这股子异常,也是引起了那些怪物的注意,不止是野猪男爵,就连在远方其它区域的怪物,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一样,转而都向着苏通这边涌来。
“艹。”
苏通大骂了一声,也顾不上脖颈的刺痛,转身冲进了塔内。
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这刺青还是诱饵不成?
苏通即便是跑进了塔中,也可以清晰听到从下方传来怪物的嘶吼,血肉被撕裂的缠斗声,光是听着都叫人毛孔张开,冷汗直冒,不过尽管情况异常危及生命,但还是让他感到了一抹难以遏制的兴奋。
这完全打破了以往既定的规则,无疑是某种变化的征兆。
越是巨大的变化,越是在最后能迸发出意外的结果。
苏通怎么能不激动。
事实也正是如此,后方怪物的嘶吼声打斗声一直都有,且紧跟着苏通不放,但却是一直维持着一个刚刚好不会被追上的微妙距离,苏通余光穿过扶梯护手看向塔下,是——黑白电锯熊女。
她就像是屹立于战场上的不倒女战神,只要她在这里,任何怪物都别想通过,别想碰到塔上面的那个人——她似乎真的是在保护我......
苏通单手紧捂脖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加快了步伐。
终于在一番长达数十分钟的奔波后,他成功抵达了塔顶。
塔顶呈现全封闭式的构造,周围不见有窗户,密不透风没有光亮,但却意外能让人看得很清,整层塔顶没有多余的物品,只有那扇魂牵梦绕数日的大门屹立于这一层正中央的位置,就像在故意等候着有缘人去打开它一样,静谧的环境中透露着一抹叫人心情无法平静的诡异。
但苏通还是走上前,来到了门前。
那只夺走了冯鸣音心脏的怪物,就是在进入这扇门后再也没有出现。
门后面是完全未知的世界,关于如何去从怪物手上将心脏夺回,眼下毫无头绪。
但是,苏通还是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这一刻,仿佛连心跳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手心都被汗水打湿,变得黏糊糊、湿漉漉的。
随着干咽了口唾液,他转动了把手。
——咔嚓
没开。
咔哒咔哒的声响,明显是被上了锁。
“我就知道。”
苏通哭笑不得的扶额捂脸。
虽然有些马后炮,但这个结果他多少有所预料,要是真能这么简单,他也不会努力了这么久才只是抵达门前。
不过。
“这似乎是老式门。”
像这种门的钥匙构造通常都特简单,一些奇人异士只需要一包干脆面就能撬开一小区的门。
欸嘿,你还别说,正巧苏通从身上找出来了两枚曲别针。
苏通蹲在门眼前,眯眼撬扣着门锁芯,奈何他并非专业盗贼,弄了一身的汗也没能将锁子给撬开,反倒是因为精神越发紧绷,让他本就刺痛的脖颈痛感更甚。
“不行,撬门对一个外行人果然还是太难了。”
更不用说还是在身体状况本就不好的情况下。
苏通捏了把渗满额头的冷汗,心中做好了回到现实后学习开锁技巧的打算,同时站了起来,想着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找到钥匙的线索。
但也就在这时。
“没钥匙这门是打不开的。”
“?!”
一道轻盈的话音声在苏通身后突兀响起。
苏通心咯噔一颤,猛然回头望去,倒抽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冷得像冰雕一样的面具人。
黑白熊电锯女!
她居然已经上来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
为什么他一点都没察觉?
疑惑一大堆,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你会说话?”苏通脱口而出。
“比你会说。”她以近乎淡漠的口气怼道。
“......”
苏通一瞬哑口无言。
黑白熊电锯女淡淡瞥了他一眼,主动走上前。
她一手拖着电锯,电锯上全是粘稠的紫红色血液,也不知混了多少只怪物的血,她走过来时,电锯和地面摩擦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大地被磨出不规则的醒目白痕,震得苏通虎躯一颤,忙脱口喊道:
“你不要过来。”
黑白熊电锯女闻言停下脚步,但也只是在淡淡的瞥了眼苏通一眼,自顾自继续上前。
苏通看着那曾无数次贯穿过自己身体的电锯,明晃晃的向着自己逼近,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脑子还未下达命令,身体就率先快步向后连退数步,手握菜刀,警惕拉高到了极点。
黑白电锯熊女就像根本没看到一样,径直同苏通擦身而过,在苏通疑惑对方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着什么药目光的注视下,她将手中的电锯——砰地插立于大门前。
她拨开电锯锁链上那厚重黏糊的血迹,从布满厚重血污的把手上竟抽出了一串钥匙?!然后她拿着这些钥匙,蹲在门前开始一把一把地试钥匙。
“你干嘛?”苏通看着这完全颠覆他常识的一幕,下意识就又脱口问出。
“......”
黑白熊电锯女未去理会苏通,始终如一的专心试钥匙。
似乎在她的眼中,只有眼前这扇门,和此前一直追着苏通杀的疯逼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不对劲,十分就有九分不对劲。
难不成不同的时间出现,黑白熊电锯女的个性也会有所改变吗?
苏通半阖双眼思索着,看着在那只顾专心致志试钥匙开门的黑白熊女,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忐忑的走上前:
“你也要到这里面去?”
听到声音,黑白熊女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面具下她泛着猩红色的眼瞳转动,似是快速的将苏通上下打量一番。
然后沉默着收回了目光,依然未去理会苏通,依然只是试钥匙,压根就当他不存在。
见此苏通不仅步生气,反之还大胆了起来:
“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些钥匙?”
“.......”
“你打开这扇门要干什么?”
“.......”
“你叫什么名字?你在杀同类的时候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你为啥要戴面具啊?是因为太丑没自信吗?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医生,要不我介绍你认识一下?就是太幼齿了,胸怀和她的胸一样小,欸,对了,你是御姐还是萝莉啊?”
“.......”
黑白熊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而扭头看向了苏通。
尽管由于戴着黑白熊面具导致看不到她的真正面容,但那双充血的眼睛冷酷而骄傲,目光所及之处像是北极冰原的雪山,惊鸿一瞥仿佛能俯瞰整个世界。
随着樱粉的唇瓣翕动,她说出了今天第一句富有热度的话语:
“你踏马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