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非常规救援
第二章非常规救援
程序是办案的骨架,但面对转瞬即逝的证据,有时需要给程序装上弹性的肌肉。
——重案大队大队长林正尧在跨部门协调会上的发言
李哲和张弛完成对周边零散住户的走访后,快步赶回现场。李哲朝林正尧微微摇了摇头。
“林大,最近这一公里内没拆的几户零散住户,院子里的草都比人高了,早就没人住了,没问到案件的任何直接线索。”
他往前凑了半步,话头忽然一挑,“但我们绕到西湾集和曹家庄,问了村里的老人,倒是有个收获。好几个老人都说,在咱们案发现场北边大概一公里的野地里,有一片四十年前就荒废的老式烧砖的窑洞群,有七八个窑口,地形像个破火山口。那地方邪乎得很,一直传说闹鬼,平时根本没人敢去。但他们说,老远总能看见成群的野狗往那里面钻,晚上路过也经常能听见从那方向传来的狗叫,估计那儿就是这群野狗的老巢!”
林正尧听完对李梅说道:“梅姐,如果李哲的消息准确,那里可能是野狗的老巢。这或许是我们目前最直接,也几乎是唯一有希望的突破口。”
他看向老砖窑的方向,手指在空中一点:“现有的现场被破坏得太彻底,致伤方式无从判断。但如果能围捕到这群野狗,它们的胃内容物里,理论上应该还保留着未被完全消化的骨骼碎片。只要能找到带有创口的骨头,我们就有机会锁定致命伤!”
李梅点了点头,“理论上完全可行。”
话音刚落,她语气立刻沉了下来,“但是林大,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和时间赛跑。野狗是杂食动物,胃排空速度很快。在常温下,胃内容物超过六小时就会开始腐败,骨骼碎片会被胃酸侵蚀变形,软组织会液化,到时别说判断创口,连辨认是哪块骨头都极其困难。”
她看了一眼手表,继续说道:
“根据死亡时间倒推,留给我们取证的有效窗口期非常窄了。必须立刻组织围捕!但行动必须由专业队伍执行,要配备防护装备和麻醉枪,确保活体捕获,避免人犬冲突和证据二次破坏。样本一经获取,立即低温保存,走绿色通道送检解剖。这是保住这批‘活证据’鉴定价值的唯一途径。”
林正尧眉头紧锁,李梅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现实问题上。
“梅姐,你说的对,但今天是大年初一,这才是最大的难题!”
说完,他看向赵卫东:“赵所,所里现在还能抽出多少人?镇上林业站和联防队今天能叫到人吗?”
赵卫东面露难色,苦笑一下:“林大,不瞒你说,除了在这儿的几个人,所里就剩两个值班的内勤了。林业站的老周回老家过年了,联防队……唉,都是本乡本土的,这个点都在拜年、走亲戚,电话打通了人也赶不过来啊!”
“指挥中心!”林正尧立刻按下对讲机,“刑侦支队林正尧报。西湾集现场需紧急支援,为勘查可能残留关键骨骼证据的野狗胃内容物,以判断致死方式,现急需两支专业力量协同围捕。第一,请求协调特警支队带麻醉枪的抓捕小组;第二,请求协调动物检疫部门解剖专家。请告知最快预计到位时间?完毕。”
片刻之后,指挥中心调度员的声音带着歉意说道:“林大,收到。情况已知悉,已按程序上报并协调特警支队与农业农村局。从通知人员归队、检查装备车辆,再到从市里开过去……就算一路畅通,最快也得两到三个小时。动物检疫的专家联系上了,但人也在邻市老家过年,正往回调,时间更没法保证。”
所有常规渠道的反馈都指向同一个结果:按程序办怕是来不及了。
现场陷入一阵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证据的窗口期正在以分钟为单位飞速关闭。
林正尧深吸一口气,看向赵卫东说道:“赵所,你知道咱们市有支备案的民间救援队,叫’虎贲应急救援队’吗?他们老板是我堂弟林正宸。”
“虎贲……林正宸……”赵卫东心里猛地一亮,脑海里瞬间闪过关于这家企业的大量信息。这正是虎贲安保集团旗下的公益救援组织,虎贲安保是市里重点扶持的明星企业,不仅吸纳了本市乃至本省大量的退伍军人,还是退役军人事务局的重点合作单位,解决了不少就业问题。公司业务主要面向北上广深等超一线城市,做高端小区、私人客户的安保服务,连武装押运都涉及。而且他们有个规矩,所有员工正式上岗前,都得在河州接受一年的封闭训练,教官团队里既有安保专家、转业军官,也有离职的警察和特警;至于那支虎贲应急救援队,成员其实就是这些在训的“学员”。他们一边做公益服务社会,一边也能通过实战积累经验、得到磨炼。
赵卫东立刻表态:“林大,这没问题!只要他们能来,我们派出所全力配合和协调现场!
“好!”
林正尧再次按下对讲机。
“指挥中心,刑侦林正尧再报。根据现场紧急情况,常规支援力量无法在证据窗口期内到位。我们获悉,本地有一支备案的民间应急力量’虎贲应急救援队’,其专业装备和响应速度能解燃眉之急,可协助我方完成前期危险区域封控和目标围捕,为后续官方取证创造条件。”
“建议临时调用该队伍协助进行外围封控和非直接证据收集作业,由我本人全程负责现场协调与安全监管。所有程序后补,责任由我林正尧个人承担。请指挥中心知悉,即刻登记备案,并请予批复。”
对讲机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十秒后秒后,调度员的声音传来,语气变得特别官方。
“指挥中心收到。情况已’知悉’,请林大务必确保作业安全与程序合规,确保所有行动在警方绝对主导下进行。相关程序请于事后24小时内补交书面说明。”
拿到指挥中心“默许”的备案后,林正尧心中了然。他拿出手机,讲电话打给了堂弟林正宸,电话接通了,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小宸,我长话短说,哥这边遇到个棘手的案子,需要你专业队帮个忙……情况紧急,涉及野狗群,可能啃过尸体,非常危险……对,需要你们的防护装备和抓捕经验,帮我们先把现场控制住,给后续的法医取证抢时间……好!多谢!装备带全,注意安全!位置我马上发你!”
挂掉电话,林正尧立刻给赵卫东下达命令。
“赵所,正宸他们负责出人合围和战术抓捕。我们警方负责两件事。第一,麻醉枪和麻醉针剂属于管制物品,必须由咱们提供和监管。你立刻通知所里值班的内勤,马上清点装备库里的麻醉枪,检查针剂的有效期,全部带过来!告诉他们,全程注意枪械安全,履行好出入库登记手续。”
“第二,案子关键看下一步,后勤保障你得立刻落实两辆车。一辆是带笼子的运输车,最好是厢式货车,任务是活体运输。等抓捕完成,野狗立刻安全装入笼车,直接押运到市动物检疫所的解剖室,交给专家解剖提取样本;另一辆是带发电机的冷藏车。它的任务是样本保鲜和转运。这辆车直接开到动物检疫所门口待命,等里面的专家把胃内容物样本封装好,交到我们手上,样本必须一分钟都不耽搁,立刻送进冷藏车,由我们的人全程押运,直接拉回市局技术大队实验室,当面移交并签收。”
“两辆车,两个任务,一环扣一环。你亲自协调,车辆和司机纳入现场管制,全程确保安全无缝衔接。证据链能不能保住,就看这最后一公里了!”
给赵卫东交代完之后,他走向已经收尾的李梅。
“梅姐,现场勘查到这步,地面能提取的已经到头了。你们技术队立刻收队,不要等这边围捕的结果!一回去就立刻开辟绿色通道,所有物证,尤其是那批骨骼碎片和衣物纤维,优先处理!重点做两件事。
第一,骨骼鉴定。优先进行骨骼碎片的筛选、拼接与辨识,重点聚焦颈椎、舌骨及甲状软骨区域,即便微小结片也需利用显微镜及扫描电镜能谱仪进行检验,寻找是否存在金属擦划痕或异常元素富集区。这是推断致伤物的唯一希望。
第二,衣物检验。那件羊毛羊绒混纺的面料是重大突破口,同步开展纤维成分的显微形态学检验和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定量分析,溯源其品牌来源和销售渠道。还有那个金属扣绊,看能不能做金相分析,确定品牌甚至批次。这是我们给死者画像、排查社会关系的最实线索。
围捕一旦成功,野狗的胃内容物会作为加急样本立刻送回中心。你们要做好准备,随时启动检验。我们的时间,是以分钟计算的!”
约莫半小时后,地平线上传来了低沉而连绵的引擎轰鸣,打破了荒沟现场的凝重。
一支由五辆经过改装的依维柯欧胜救援指挥车和十二辆黑别克GL8商务车组成的庞大车队,卷着漫天尘土,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现场外围。
它们依次紧靠老机耕路的边缘停泊,车身首尾相接。所有车辆的车门和引擎盖上,都喷涂着一个冷峻的徽标:一面被抽象虎头纹样包裹的盾牌,下方是“虎贲”两个硕大的宋体字,下方稍小一号的字样则是“应急救援”。
中央一辆依维柯欧胜的车门打开,一个身着全套黑色作战服、肩章上缀有银色战术教官徽章的男人利落地跳下车。他约莫三十多岁,寸头,面容冷峻,眼神如鹰,行动间带着一种经年累月训练出的精准与高效。
他快步走到林正尧面前,沉声道:“林队长,虎贲应急救援队现场指挥员、战术教官高战,向您报到!我部按指令抵达,全员一百人已就位,装备器材齐备,听候您的指令!”
林正尧以点头回应,言简意赅地介绍了情况之后,提出了任务目标。
“高教官,我们的目标是前方一公里处废弃砖窑群里的野狗,必须全部活捉,它们的胃内容物是案件的关键证据。”
“明白!”高战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即转身,通过麦克风下达了第一道指令:“侦察一队,无人机升空,对目标窑洞群实施红外扫描与实时影像传输,构建区域热源分布图!”
话音刚落,四架六旋翼无人机迅速升空,飞向砖窑区域。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战手中平板电脑传回的画面和热成像信号上。短暂的等待后,高战转向林正尧,指着屏幕进行汇报:“林队长,红外识别完毕。三号、五号、七号窑口内发现十五个以上有源热目标,热形态特征符合犬科动物,目前呈静默休眠状态。区域地形复杂,洞口多有坍塌遮蔽,建议立即实施封锁控制。”
林正尧迅速做出决策:“收到。封锁所有可见出口,优先控制已发现目标的窑洞,行动务必保证人员安全,确保活体样本完好。”
“是!”高战随即下达一连串指令:“‘山猫’组,左翼扇形展开,建立封锁线,控制三号、五号窑洞所有可见及潜在出口!‘猎豹’组,右翼迂回,负责七号及其他窑洞,建立隔离带,防止目标逃窜!支援队,‘铁鼬’前出,对三号窑洞进行抵近侦察,准备清场!”
两台代号“铁鼬”的球形机器人发出低沉的电机声,迅速滚向目标区域。它们通过高音喇叭播放出特定频率的驱赶声波,同时将洞内高清画面实时传回。很快,屏幕显示几只野狗被惊动,从三号窑口窜出。
“目标出现!突击一队,网枪抓捕!”高战立即下令。
“砰!砰!”几声沉闷的响声,特制的大网凌空展开,将冲出的野狗牢牢罩住。队员迅速上前,用防暴叉精准控制住挣扎的野狗。‘目标已压制!’一名队员喊道。支援组人员闻声上前,使用由派出所赵卫东所长提供并登记在册的麻醉针剂进行安全注射。每使用一支,操作员报出编号,由身旁的队员在麻醉剂使用登记表上立即记录时间、地点、目标编号、药剂编号及操作人。所有已使用和未使用的药剂安瓿瓶都必须回收,行动结束后统一交还警方。
整个抓捕过程高效、专业、安静。每一位队员的胸前都挂着开启的“勤务记录仪”,黑色外壳上一点微弱的红光恒定亮起,确保行动全程音视频被完整记录。各小组配合默契,犹如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高战持续根据无人机和机器人传回的情报,向林正尧汇报进展并获取下一步指令…
在警方绝对主导下,联合行动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最终成功将窑洞群内的近二十只野狗全部安全捕获。
行动尘埃落定后,高战并未立刻让队员收队,而是命令技术支持组开始执行标准撤离程序。
一名队员提着一台三防移动硬盘盒快步走到林正尧面前。
高战则在一旁向林正尧汇报:“林队长,按规程,这是本次行动全部的视频数据备份。内容包括四架无人机的红外热成像及高清录像、两台‘铁鼬’球形机器人的多角度侦察录像、以及我部应警方协作要求、在警方全程指挥下,我部一百名队员勤务记录仪所采集的第一视角音视频全程记录。所有数据均已按时间线和任务编号归类,并做了写保护处理,确保其原始性和完整性。请您查收。”
紧接着,另一名队员递上一份文件夹。
“这是麻醉剂使用详单和行动人员签到及岗位记录表的副本,所有药剂空瓶和剩余药剂已封箱,待您清点后一并移交。”
林正尧接过硬盘和文件,对身旁的侦查员李哲说:“李哲,你来负责与高教官完成物证移交登记手续。”然后才对高战点了点头。
就在高战转身准备离开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脚步,转向林正尧补充了一句。
“林队长,还有个事,得跟您同步一下。刚才的合围抓捕,虽然主战场在窑洞群里,但球形机器人压过地头、队员战术展开,对周边这片农田的庄稼,恐怕会造成一些碾压和踩踏。”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一片麦田,“眼下地里没农人,但事后村民肯定会发现。这事可大可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咱们今天这场行动,手续上是’特事特办’。案子破了,一切好说。但万一事后有村民因为赔偿问题闹起来,或者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掰扯程序……这事儿难免落人口实。所以,我的建议是,不如咱们主动一点。您最好和赵所提前商议一下,要么走公对公的补偿流程,要么尽快主动上门跟村里把情况说明白,该认的认,该赔的赔。把事后可能产生的麻烦,直接在事前化解掉。这样,无论是对群众,还是对今天所有参与行动的弟兄们,都是一个稳妥的交代。”
林正尧深深看了高战一眼,心中对此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番话,说的是庄稼,点的是更深层的利害关系。
“高教官考虑得周到,提醒得及时。这事我马上和赵所安排。辛苦了!”
“分内之事。”高战微微点头,随即转身,利落地指挥车队有序撤离。
庞大的车队如同来时一般,卷起尘土,轰鸣着消失在道路尽头,只在现场留下了一片井然有序的静谧,以及警方需要处理的、满载着破案希望的野狗运输车。
林正尧抬手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九点四十七分了。
现场只剩下警方的人和车,以及那辆装着野狗的笼车和一旁待命的、散发着微弱嗡鸣的冷藏车。
他转向赵卫东,直接切入正题:“赵所,两辆车都到位了。现在分两头送,这是眼下最要紧的事,一环都不能错。”
他目光扫过那两辆车,目光落在李哲和张弛身上。
“李哲,你带一个协警上笼车。路上不许停,直奔市动物检疫所。到了地方,当面交接,盯着他们立刻解剖,取样。”
“张弛,你带一个协警上冷藏车。这车就停在检疫所门口等,一旦里面的专家把样本封装好,交到我们手上,样本必须一分钟都不耽搁,立刻送进冷藏车。让司机直接拉回市局技术大队实验室,押车的人必须当面把样本交给值班技术员,拿回样本接收单才算完。”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两趟差事,路上绝对不准出任何岔子,就看这最后一公里了。”
“明白!”李哲和张弛几乎同时沉声应道,随即转身快步走向那两辆车。
这时,林正尧才转向赵卫东:“赵所,车和司机你来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人车都现成的!”赵卫东立刻点头,转身就对旁边喊道:“老刘!小陈!过来!任务刚才都听清了?路上警醒着点,出发!”
看着两辆车相继驶离,林正尧才稍稍松了口气,他摸出烟盒,递了一根给赵卫东,自己也没点燃,只是捏在手里,目光扫过那片被踩踏的麦地。
“老赵,”他声音低沉,没了刚才下指令时的斩钉截铁,多了几分商量和无奈的口气。
“还有个擦屁股的麻烦事,得辛苦你兜底。刚才这一通折腾,车压人踩,这地里……唉,老百姓种点东西不容易,年关腊月的,要是闹起来,又是桩头疼事。”
赵卫东接过烟,熟练地叼在嘴上,掏出打火机先给林正尧点上,苦笑了一下。
“林大,您不说我也正琢磨这个呢。这地我看过了,踩得不轻。唉,您也知道,现在这农村,但凡有点办法,能出去的都出去了,留在村里种地的都是些老户,把地看得金贵的很,损失几棵苗可能都是大事。”
“这事要处理不好,往后在村里的工作难做都是小事。真要是为这点损失,几家老乡想不开,天天来所里、去镇上甚至跑市局反映情况,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到时候就不是赔点钱能了结的了,咱们的工作会很被动。”
他弹了弹烟灰,“老话说得好,安全第一。这种涉众的疙瘩,必须化解在萌芽里。”
林正尧点了点头。
“走正规赔偿程序,申请经费,报告打上去,没一两个月下不来,到时候黄瓜菜都凉了。我的意见是,咱们主动点,但不能留后遗症。这样,你回去马上拉上村长,一起上门。话别说太透,就说是执行紧急警务,围捕危险流浪狗群,防止伤人,过程中不可避免对田地造成了点损失,代表公安局先来道个歉,表个态。”
“关键是这个态怎么表?”林正尧弹了弹烟灰,“镇里先想办法垫一下,从哪个应急经费里挤一点都行,实在不行,所里的小金库先顶一顶?钱不一定多,但态度要有,动作要快。先把群众的情绪稳下来,别形成信访事件。只要他们点了头,事后再走程序补手续,哪怕钱晚点到账,也好说。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把潜在的执法风险点提前化解掉。”
赵卫东深以为然,重重地吸了口烟。
“我明白您的意思,花钱买平安,破财消灾嘛。镇里那边我去磕头试试,应该能协调一点应急资金。所里……唉,哪还有什么小金库,年底都见底了。最不济,我带头,几个所领导先自己掏腰包垫上,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总不能因为这点地,把案子的大事给耽误了。”
“辛苦了。”林正尧用力拍了拍赵卫东的肩膀,“程序上把握好度,别留尾巴。现场收尾交给你了,恢复正常通行,但跟村里打好招呼,后续可能还要复查。”
“明白!”赵卫东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转身小跑向警车,一边跑一边掏手机:“……喂,曹村长吗?我老赵,有个急事得麻烦您,赶紧的,陪我上几户人家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