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第二个30秒
克莱尔医生今年正好三十岁,散发着成熟女人的温婉和知性,但这朵鲜花却无人攀折。自从目睹唯一的妹妹病逝之后,她便下定决心钻研医术,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结婚。
那个帮她看管医馆的女孩,也是她医者仁心收留的弃婴。
克莱尔简单地提问了一些医学知识,见卡珊德拉对答如流,再加上之前有救了沃克婶婶的事迹,她认可了卡珊德拉的医术水平。于是,两人顺利谈起了工作时间和工资之类的条件。
克莱尔是个温和的人,开出寻找助手的条件一向不低,只是前来应聘的大多数是五大三粗的小伙子,没有作为一个医生应有的耐心。
但是,卡珊德拉的资质让她相当满意,她可得多付些钱免得对方被挖走。
“你有住的地方吗?”克莱尔问,“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可以住在我这里,食宿都由我负责。”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卡珊德拉暗叫不好,自己明天一早就要去参加册封骑士的仪式,假如今晚住在这里,恐怕不太方便。
一时沉默,克莱尔看出了卡珊德拉的为难,用柔和的眼神予以回应。卡珊德拉也意识到自己停顿的时间太长了,便回答:“我并不是不想接受您的好意,只是如果我住在这里的话,能容纳病人的房间就少了一间,而且还需要您分出精力来照顾。您给我的薪水已经足够我在旅馆包下一间房间了,生活方面不需要您担心。”
克莱尔也明白,面前的女孩看起来娇生惯养,加上她自述的身份,应该是个落难的大小姐,可能确实住不惯这种简陋的地方。于是她点了点头:“好,如果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你在这里还没安顿下来,这段时间你什么时候来工作都可以,第一个月我们按天计算工资。”
两人正谈论着这些,突然冲进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医生,救救我家孩子吧!”
她们的目光很快集中在来人的身上。妇人上半身的衣衫染着大片血迹,而她抱着的孩子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血浸透了包裹伤口的布料。
“怎么了?”
“从房顶摔下来了,磕破了脑袋,血根本止不住!”
听她这么一说,克莱尔和卡珊德拉连忙起手,准备对伤口进行包扎和止血。
然而,流血的势头实在是太过猛烈,就算能止住,现在的患儿也已经失血过多了,开始神志不清。看着越流越多的血,妇人跪在地上祈祷着:“主啊,请保佑我们家孩子平安无事吧!”
克莱尔也犯起了难。能想到的方法只有输血这条,但根据此前的医学研究,输血可能带来严重的副作用,如果运气不好,患儿可能当场毙命。
眼见要和死神豪赌,克莱尔眉头紧皱,但她不敢耽误一分一秒。
回头的时候,卡珊德拉已经拿来了输血所需的器具。她蹲下来,看着地上的妇人:“现在孩子的情况很危险……或许只有输血才能救他了!不过这也不一定能成功,你愿意试试吗?”
妇人颤抖着,一是听到自己孩子的症状危急,二是她以为要抽干全身的血液才能保住自己孩子一命。最终,她点了点头:“……嗯,我愿意!”
卡珊德拉也点点头,紧接着,她将针头刺入了自己的血管。
妇人有些错愕:“医生,您……”
“夫人,您的嘴唇发乌,这是贫血的症状,再抽血对您的身体损害很大。不如抽我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妇人焦急地等待着,嘴唇都要被咬出了血。而此时,卡珊德拉的血液正一点点流入孩子的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孩子终于睁开了眼睛。望着面前美丽的少女,他有些疑惑地开口:“我是死了吗?姐姐,你是……天使?”
“不会死的,是医生救了你!快谢谢医生!”妇人喜极而泣,冲上去抱住自己的孩子。
望着被救活的孩子,克莱尔也露出了微笑:“不错,卡珊德拉小姐,我欣赏你的魄力和舍己为人的品格。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的。”
◆
告别了克莱尔,天已经快要黑了。
卡珊德拉匆匆赶回了玛克希在城内的宅邸,这是她这段时间给英雄“卡尔维诺”安排的临时住处。只是,过去的时候并不能太过明目张胆,她用一把小钥匙打开宅邸的后门,走了进去。
可就在她穿过那扇门的时候,卡珊德拉的脖子上已经被抵上了一把短剑。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一副铠甲——被铠甲遮掩着全身的人,在卡珊德拉耳边低语。
这幅沉重的铠甲并不方便活动,看样子这名重甲骑士先前一直都躲在暗处,只等卡珊德拉打开门。
刚才的输血让卡珊德拉现在还有些走路不稳,但同时,救活孩子的行为也给了她新的30秒无敌时间。意识到遇到了麻烦,那个对话框再次在她眼前出现:“是否开启无敌模式?”
将目光聚焦到“是”的那一刻,全身的不适感消失了,卡珊德拉甚至能感觉到体内血液的涌动。
看样子来人并不打算对卡珊德拉一击致命,而是要慢慢问话。卡珊德拉不慌不忙,一个闪身躲开了剑锋。纵然那人在意识到卡珊德拉有反抗之意时就挥动了剑,挥剑的速度虽快,最终还是没有赶上卡珊德拉闪躲的速度。
此时卡珊德拉也意识到,面前的重甲骑士虽然刀枪不入,但灵活性还是稍逊于她。自己只需要逃跑就好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杀死对方的必要。
而且,这名骑士用的是短剑,更适合暗杀使用,一旦暴露出锋芒所在就杀伤力大减。
那人意识到卡珊德拉并不好对付,于是也不再留手,再次举剑,以如同毒蛇的态势贴近卡珊德拉。
如果换做是平时,卡珊德拉早已躲闪不及被串个透心凉,但现在的她甚至还有余裕去观察重甲骑士的行动。
对方的姿态如同鬼魅一般,但显然受到了重甲的拖累,原本该快到令人看不清的动作也无法达到原来的效果。这让卡珊德拉一次又一次闪过攻击。
重甲骑士始终不甘心落败,直接贴上卡珊德拉的身体。然而,卡珊德拉的动作要更快一些,她抓住骑士的手甲,狠狠朝着反方向一扭,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响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少女清脆的娇呵:“不得无礼!”
玛克希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来到宅邸的后门。那人听到玛克希的命令,连忙松开了卡珊德拉。
“我给你准备的惊喜,怎么变成惊吓了!来来来,我给你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