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双英定天下：第21章 沧州潜行

出发前往沧州的前一日，林昭与苏凝特意回了趟赵州。张谦家的小院里，林玥听说哥哥姐姐要去沧州执行任务，虽满脸不舍，却还是懂事地将自己织的梅花手帕塞给林昭：“哥，这个给你，你带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一定要平安回来。”又拿出一块绣着弓箭的小布片递给苏凝：“苏姐姐，这个给你，祝你射箭百发百中。”

苏凝接过布片，眼眶微红，蹲下身抱住林玥：“玥儿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到时候给你带沧州的蜜饯。”林昭摸了摸妹妹的头，将父亲留下的那枚禁军令牌交给张谦：“张叔，玥儿就拜托您多照顾了，若我们三个月内未归，您便带着玥儿去太原投奔晋王。”张谦郑重地点头，将令牌收好：“你们放心去，玥儿在我这里，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次日清晨，林昭与苏凝率领三千精锐，悄悄离开赵州，朝着沧州方向进发。为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将大军驻扎在沧州城外五十里的山林中，只带了十名精锐斥候，准备乔装混入城中探查情况。

沧州城比想象中更为戒备森严。城门处不仅有重兵把守，还张贴着林昭与苏凝的画像——显然刘守光已收到消息，防备晋军前来营救李瑾。林昭看着画像，眉头微皱：“看来我们只能换个身份入城了。”苏凝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对夫妻模样的商贩正准备入城，眼睛一亮：“有了，我们扮成商贩夫妻，应该能蒙混过关。”

他们找到那对商贩，说明来意，商贩夫妇听闻他们是来营救唐朝宗室遗孤，感念当年唐室的恩惠，便爽快地将自己的商贩服饰借给他们，还教了他们几句沧州当地的方言和贩卖布匹的行话。林昭换上粗布长衫，肩上搭着布包袱，苏凝则穿上青色布裙，头上裹着布巾，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有几分寻常商贩夫妻的模样。

来到城门口，守卫果然拦住了他们。“你们是做什么的？从哪里来？”守卫上下打量着两人，眼神警惕。林昭按照商贩夫妇教的话，笑着说：“官爷，我们是从冀州来的布商，听说沧州的布价好，特意来做点生意，您看，这是我们带的布匹。”说着，打开包袱，里面果然是几匹普通的粗布。

苏凝也连忙上前，递上一把碎银：“官爷辛苦了，这点小意思，您买杯茶喝。”守卫接过碎银，掂了掂，又看了看两人的衣着神态，没发现异常，便挥了挥手：“进去吧，记住，在城里老实点，别惹事。”

两人顺利入城，心里松了口气。沧州城内一片萧条，街面上行人稀少，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百姓们脸上满是畏惧，连说话都小心翼翼。林昭与苏凝一边假装推销布匹，一边暗中观察，很快就发现刘守光的府第位于城中心，府外守卫森严，而府东侧的一处别院，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显然是重要人物的囚禁之地。

“李瑾多半被关在那处别院里。”林昭轻声对苏凝说，指了指那处别院。苏凝点头，目光扫过别院的围墙：“围墙太高，且有守卫巡逻，硬闯肯定不行，只能等夜里再行动。”两人找了家靠近别院的客栈住下，白天观察守卫换班规律，夜里则借着月光绘制别院的地形图，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转眼到了深夜，街上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别院外的灯笼还亮着。林昭与苏凝换上夜行衣，悄悄从客栈后院翻墙而出，朝着别院摸去。苏凝将弓箭背在身后，腰间别着短刀，林昭则手持短弩，两人配合默契，避开巡逻的守卫，很快就来到别院围墙外。

苏凝抬头观察了一下围墙上方的守卫，对林昭做了个手势，然后从箭囊里取出一支涂了迷药的羽箭，搭箭上弦，瞄准围墙上方的一名守卫。“咻”的一声，箭精准地射中守卫的脖颈，守卫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另一名守卫听到动静，刚要呼喊，苏凝的第二支箭已经射出，同样将他射倒。

林昭趁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一端系在腰间，一端甩上围墙，用力拉了拉，确认牢固后，对苏凝点了点头，纵身爬上围墙，翻身跳入别院。苏凝紧随其后，两人落地时轻得像两片叶子，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别院的院子里种着几棵大树，正好可以用来隐蔽。林昭与苏凝躲在树后，观察着院内的情况。别院的正屋亮着灯，门口站着两名守卫，看起来李瑾很可能被关在里面。林昭示意苏凝掩护，自己则悄悄绕到正屋侧面，准备从窗户潜入。

就在他刚要推开窗户时，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将军有令，将里面的人转移到密室，动作快点！”一名将领模样的人带着十几个士兵冲了过来，门口的守卫连忙打开房门，士兵们鱼贯而入，很快就押着一个身着囚服的少年走了出来。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面容清秀，却满脸倔强，正是李瑾！

林昭的心猛地一沉，刚要现身，就被苏凝拉住。“别冲动，他们人多，我们不是对手。”苏凝轻声说，眼神紧紧盯着李瑾被押走的方向，“先看看他们把李瑾押去了哪里。”林昭强压下心中的焦急，点了点头，与苏凝一起，借着树影的掩护，悄悄跟在士兵后面。

士兵们押着李瑾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刘守光府第的后门，然后进入府内。林昭与苏凝不敢靠近，只能在府外徘徊，心里满是担忧——刘守光的府第守卫更为森严，想要进去救人，难如登天。

“怎么办？李瑾被押进府里了，我们根本进不去。”林昭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苏凝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名落单的守卫正靠在墙边打盹，眼睛一亮：“有了，我们抓个守卫问问，说不定能问出密室的位置。”

两人悄悄绕到那名守卫身后，林昭突然出手，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到旁边的小巷里。苏凝拔出短刀，架在守卫的脖子上，声音冰冷：“说！你们把刚押进去的少年关在哪里了？要是敢撒谎，我立刻杀了你！”

守卫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点头：“我说，我说！那少年被关在府里的地下密室，就在正屋的书房下面，只有将军和几个亲信知道入口！”林昭追问：“密室的入口怎么打开？守卫多不多？”守卫颤抖着说：“入口在书房的书架后面，转动第三排最右边的那本《孙子兵法》，书架就会移开。密室里有十个守卫，都带着刀，很厉害。”

得知密室的位置和入口，林昭与苏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苏凝松开短刀，将守卫打晕，拖到小巷深处藏好：“我们现在就去夜闯密室，救李瑾出来。”林昭点头，从怀里掏出短弩，检查了一下弩箭：“你负责掩护，我去打开入口，救出李瑾后，我们从府后的密道离开，之前探查时，我发现府后有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

两人悄悄来到刘守光府第的后门，苏凝用箭射倒守门的两名守卫，林昭则迅速打开后门，两人闪身进入府内。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守卫脚步声偶尔传来。他们借着月光，避开巡逻的守卫，很快就来到正屋的书房外。

书房里亮着灯，里面传来刘守光的声音：“好好看着那个少年，别让他跑了，等我与朱温大人联系好，就用他来要挟晋军！”紧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刘守光从书房里走出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林昭与苏凝躲在柱子后面，等刘守光走远后，才悄悄潜入书房。书房里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林昭按照守卫所说，找到第三排最右边的《孙子兵法》，用力转动。“咔哒”一声，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凝从箭囊里取出几支涂了迷药的羽箭，对林昭说：“我在上面掩护你，你下去救人，若有守卫上来，我会解决他们。”林昭点头，从腰间取出火把点燃，纵身跳入入口。苏凝则躲在书架后面，弓箭对准入口，警惕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入口下面是一段狭窄的台阶，林昭沿着台阶往下走，很快就来到密室门口。密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守卫的交谈声。林昭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房门，手中的短弩射出，瞬间射倒两名守卫。剩下的守卫见状，立刻拔出刀冲了过来，林昭拔出短刀，与他们缠斗起来。

苏凝在上面听到里面的打斗声，心中焦急，正想下去帮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巡逻的守卫听到动静，朝着书房赶来。苏凝眼神一凛，搭箭上弦，瞄准门口，准备迎接新的战斗。她知道，此刻她必须守住入口，为林昭争取时间，无论如何，都要将李瑾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