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之另一位校长:第2章 妖精、龙和食死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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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妖精、龙和食死徒

“该死…”

“迷雾…裂痕…得加固了!”

“巫师!”

尖细的怪叫声不断地在乱石滩的那边响起,没个消停。满是枯黄的杂草和大片裸露着泥土的斜坡上立了一座搭得歪歪扭扭的灰帐篷,桩子边站着个面容有些蜡黄的矮个子。

“天啊……”

“它到底在鬼叫些什么啊……”

拉夫斯坦此时像是被人糊了满脸蟾蜍汁一样,脸色难看的不行,嘴里嘟囔着咒骂,或许他正在认真的思考到底可不可以给那个丑陋的妖精来一发夺魂咒算了。

梅林在上,他已经被折磨好些时候了,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让给多洛霍夫那个蠢货。也不知道他们找到普威特兄弟没有,上次那个叫艾德的傻大个看起来挺能扛的,折磨起来应该很有意思,可惜黑魔王出手了,死得干净利落,他可不是埃弗里家那群有特殊癖好的家伙,对死人没什么兴趣。

“声音洪亮!”(Sonorus)

拉夫斯坦依旧蹲在帐篷外边的烤火堆旁暖手,这见鬼的天气!一早醒来差点被冻得发麻,他并没有过去的打算,只是用魔杖指着喉咙,开着扩音咒大声喊道。

“该死的妖精!”

“又怎么了?!”

‘主人不会出错了吧,和这只聒噪的妖精从半夜守到现在,除了住在坡顶那座荒废灯塔上的老麻瓜,当然,已经被我杀了,连半个鬼影都见不着。‘他暗暗想道,虽然离英国最近的门钥匙就在圣彼得港,真不来怎么办,好不容易有点乐子要飞了?

“怎么回事!……”

……

“这!……”

“不对……巫师!”

妖精独特的尖叫声再度极具穿透力地传来,拉夫斯坦干瞪着眼,骂骂咧咧地从营地旁的杂物堆里拿出一把尾巴不知道被什么啃掉一块的飞天扫帚,翻身坐好,摇摇晃晃地往那片近乎被雾气全然笼罩着的坡地飞去。

不一会,他就找到了那个梳着中分,泛着油光,像是往头发上倒了整桶发胶一样的妖精,它戴着单片眼镜,纯金的框,皱巴巴的深红色礼服,袖沿上绣着火焰纹,脚上的尖头靴子不断踢踏着地面,发出一些难听的噪音。妖精身边还放着一个巨大的铁桶和几个木箱子,一股子浓郁的腥臭气直钻鼻孔。

“你最好说些有用的东西,瓦里提尔……不然的话……”拉夫斯坦没好气地斥责道,捂着鼻子,眉毛紧皱。也不明白黑魔王为什么愿意施舍这些浑身臭哄哄又贪婪的家伙,甚至还允许它们中的一些亲吻下袍!

那个叫瓦里提尔的妖精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脸色有些凝重地抬起手,却实在不能让人除了滑稽之外感到些别的什么,细长的鼻子连同眼睛嘴巴什么的像是一块抹布似的挤在一块。它用力地打了个响指,前面那片厚重的快滴出水来的湿雾像是被强劲的风刮过似的,飞快地向两边退散着,隐约可见巨大的黑影藏匿其中。

随着视野逐渐变得清晰,硕大的巨龙头颅从云雾中缓缓探出,上边长有一处断裂的短角,连着刺状的黑色脊隆向后延展,暗淡的金色竖瞳闪着警惕和躁动的光。

它前肢上的利爪胡乱抓挠着地面,带动着蝠翼般的翅膀不停扇动,不时打着响鼻,从长满獠牙的嘴里喷出零星的火苗,虽然要紧的关节处都有妖精的魔法锁链束缚着,而且离他大概有三四十英尺远,拉夫斯坦还是小心地往后退了几步,谁能打包票没有意外呢?毕竟龙一直是魔法界公认的高危生物,更不必说眼前这条以凶狠毒辣著称的秘鲁毒牙龙,别以为危险的只是火焰和锋利,它的毒液可是能和传说中邪恶的蛇怪媲美的。

瓦里提尔弯腰从木箱子里取出了一个铜制的物件,像是两座长相奇怪的烛台悍在了一块,妖精的手握住中间的杠,使劲地摇晃起来。

“当—当—当”

“我的天,又一个会尖叫的妖精玩意…”拉夫斯坦面容扭曲地盯着妖精油光发亮的后脑勺,有些愤愤然,虽然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这种还没他膝盖高的劣等族群发明的东西挺好用的,但这也太见鬼了!

听到熟悉的敲击声,那条秘鲁毒牙龙猛地缩回了头,瞳孔流露出一丝畏惧,像是受伤的狗讨饶似的,哀求般低吼了几声,慢慢往后退去,肚皮贴着地面摩擦发出沙沙响。

“你的‘宝贝’怎么醒了?”拉夫斯坦望着这条差不多有二十英尺长的秘鲁毒牙龙,饶有兴致地问道。要知道驯服巨龙是相当困难且危险的事情,只有妖精们仗着特殊的魔法能做到,在他们那,即使是看管赫布底里群岛的麦克法斯蒂家族也没法命令那群黑龙,充其量是某种意义上的合作而已。

看那光滑的黄铜色鳞片,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亮泽,背上的尖刺就像锋利的刀剑一样,怎么看都不过瘾,就是不知道捅到人的身上会发生什么,噗地一声血肉横飞——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控制毒牙龙应该就是用那妖精手里握着的像铃铛一样的玩意儿……和它比马尔福家那些白毛鸡(孔雀)简直逊爆了……真美啊……事成后要不直接杀了这妖精?就说是被那个德国巫师干掉好了……‘拉夫斯坦满意地想道,他们家族可还没有人曾经打败或驯服过龙呢!

“没道理……”

“这种程度……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不该啊……”

“这么快醒来……”

瓦里提尔疑惑地嘟囔道,要是妖精知道后边那矮个子巫师脑子里正在幻想些什么,或许会重新思考追随黑魔王到底是不是一个足够聪明的决定。

为了租借这条秘鲁毒牙龙并将它从新德里的古灵阁运到这,瓦里提尔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整整三千金加隆,外加上一件古老的炼金物品——虽然已经被破坏了,但那可是查威克·布特的遗物!几乎压上了半副身家,这才说服那里的一些妖精帮忙,还不包括那些苛刻的附加条款,诸如租赁的货物出现损坏这种情况要赔付的价格。

没办法,毕竟那位校长可还好好活着呢!无论对角巷还是弗斯滕伯格的古灵阁都不愿意袭击一位霍格沃茨毕业的学生,哪怕这出自黑魔王的意愿,更别说躲在勃兰登堡门下那群妖精了。以莱格纳克的名字发誓,它要敢上门去借龙,还要偷袭因里努斯家那个小子,德国佬恐怕当场就得给它演示一下什么叫既然你不想我们活了那就大家一起完蛋好了。

“到底怎么了?”拉夫斯坦压根听不见妖精说的什么,有些不要耐烦地问道。三月份的圣彼得港远没有春天即将到来的迹象,刺骨的寒气让人烦躁,他可不愿意在外头傻站着。

妖精举起另一边手,指向秘鲁毒牙龙蹲伏着的后肢,有力健壮的肌肉上覆着密密的鳞甲,几处重要的关节被泛着冷光的铁锁扣住

为了限制它的行动,负责运送的妖精们不仅用昂贵的精铁打造了厚重的锁链,还收购了大量特波疣猪的皮来制作拴条,施展了非常精妙的防火咒和持续修复咒。虽然远比不上地库里的防护设施,也足够用好些天了——没有任何一个愚蠢的妖精会轻视成年火龙强大的破坏力不是么?

瓦里提尔示意拉夫斯坦仔细看看那些经过妖精魔法加持的锁链,上面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如果不是它随身带着能够感知魔力波动的窥镜,妖精都要开始怀疑是不是已经被人偷摸着潜入不小心惊醒了这条龙了。

“锁链被这小姑娘挣扎过。”

“她醒的比我预想中要早。”

‘小姑娘?梅林在上,我觉得我要吐了,接下来这个蠢货是不是还要准备亲吻她的裙摆——希望毒牙龙拍烂眼前这个滑稽的脑袋的时候不要太用力,溅到我就有点恶心了。‘拉夫斯坦心想道。

“难道你昨天晚上进来过?”妖精狐疑地尖叫道,该不会是这巫师犯蠢吧,瞧他之前跃跃欲试得想要骑上去那样,没准半夜蹦起来满足下好奇心。

“这怎么可能!你应该知道,除了魔法部那帮人,哪个巫师那么无聊会学迷雾魔法啊……”拉夫斯坦不屑地说,也就是那群事故灾害司里的巫师们才会这种丢人的魔法,从没听过哪个黑巫师热衷什么麻瓜驱逐咒的,那可真是个羞辱的笑话。

“之前的沉睡魔法并不弱啊……”瓦里提尔疑惑地托着脸想道,它倒是不急着加固魔法,这种程度的裂痕并不会对防护力度减弱多少。只是眼下的状况本来就不应该出现,这说明秘鲁毒牙龙苏醒的时间比原本计划的起码得提早好几个小时才对。

拉夫斯坦有些不满,谁知道还要再在这破地方待多久,昨晚才运来的东西这就出差错了,如果还有点什么意外没能杀掉那小子,难不成还能和黑魔王说事情没办成?

‘见鬼,总不会掉海里边喂鱼去了吧!’他烦躁地想,手里的魔杖胡乱挥舞着,险些打到妖精的脑袋。

“哼,你们妖精的东西看起来也不怎么可靠。”拉夫斯坦嘲讽道。

妖精可听不得这种话,它们自诩是智慧的种族,拥有令巫师们羡慕的炼金术天赋,掌握着高超的锻造技术和独特的魔法。格兰芬多宝剑…巨石阵……甚至湖中剑!就连巫师幼崽也不可能没有听过它们和传奇巫师的故事,只有愚蠢的人才会不信任妖精的造物!

“这不是我们的错!”

“一定有什么东西惊醒了这条龙!”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恐怖的尖叫声像极了烧开的水,就差呼呲呼呲地往外喷气。拉夫斯坦觉得自己耳膜都要被穿破了,这真的是妖精而不是一群恶婆鸟吗?

瓦里提尔的脸色不知为什么突然变得异常难看,本就紧凑的嘴脸更加蜷缩起来,像极了瘪了的弗洛伯毛毛虫堆。

‘危险!危险!’

它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浑身毛骨悚然,那是对即将可能发生的死亡警示!虽然暂时这片坡地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妖精的直觉很少出错——小心些总是对的,它捻着细长的手指,不断朝四处打量着什么。

“见鬼!”

拉夫斯坦近乎咆哮着冲着妖精喊道,他从来都瞧不起这种卑劣的种族,要不是和凤凰社的战争激烈到抽调不开人手,什么时候轮到妖精插手他们伟大的事业。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妖精的裤兜突然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响,是窥镜!它登时身体绷了起来,掐着的手紧紧用力。

“我发誓,如果你再敢发出这种狗屎一样的声音,我一定——”

……

不远处,长得有些稀疏的山毛榉下,一点幽深的绿光凭空显现,像枚出水的绿宝石漂浮在空中。

妖精滚轱辘般四处转动的眼睛突然就直愣地僵住了,浑浊的瞳孔剧缩,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它当然清楚!更别说那股子浓郁得快溢出来的‘死亡’味道了,还没等它有所反应,绿芒骤然炸开,就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猛地向前疾驰而去。

巫师的怒吼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用力扼住了喉咙,瞪得快凸出来的眼睛此刻映着诡异耀眼的绿光,满是恐惧和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拉夫斯坦根本来不及思考,更别说闪避那道直击面门的死咒了。他甚至没看清是从哪来的,疯狂涌动的魔力几乎像是贴着鼻子释放一样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身上,瞬间就摧毁了所有的生机,而且挟带着惊人的力道,猛然将他击飞,像陀螺似的打着转砸落在十几米开外,传来低沉的闷响。

……

妖精被吓坏了,它刚就这么站在那巫师旁边!要是咒语打歪了?又或者冲着它来怎么办?妖精可不是巨人,没有足够的魔法抗性天赋,那么强大的死咒!挨上一点只怕都是死透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布置的防护魔法完全失效,但显然这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事,瓦里提尔没有丝毫迟疑地飞快甩了个响指,它的身形被无形的力量像不断旋转的漩涡一样扭曲着,飞速地缩小。

正当妖精即将成功逃走的那一刻——仿佛呼吸都能感到地窟中那令人安心的干燥沉闷的腐朽味道时,它觉得自己像疾驰的火车突然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高墙,震得脑袋嗡嗡作响。

‘这怎么可能……‘

它的幻影移形居然被强行打断了!那个漩涡这时已经收缩到拳头大小,忽然像倒放的影片一样往回飞快倒旋着,如果你恰好玩过麻瓜们口中的陀螺,不难想象这个场面。

啪地一声,瓦里提尔被整个吐了出来,一头栽倒在地上。

秘鲁毒牙龙侧着脑袋盯着眼前滑稽的一幕,金色竖瞳里有些许疑惑,然后直瞅着某处空地,‘好熟悉的味道……’它这样想,好像昨晚醒来的时候闻到过,带有魔法火焰炙热的气息。

紧接着它的眼睛微微收缩了起来,有力地甩了几下尾巴,只见一个披着黑袍的高个子巫师倏地出现在山毛榉树下。他一边手像是托着什么东西,另一边则轻松解下兜帽——是一张满是杂乱胡髭的瘦条脸,浓密的眉毛如同利剑般笔直地刺出,那双蔚蓝的眼里装着广袤的海,危险而迷人。

巫师右肩上抓着只火红的鸟,不到巴掌大小,不少地方羽毛有些稀疏和暗淡,正亲呢地贴着啄他的发鬓,它的尾羽流淌着浅金色光芒,显然,这是一只刚涅槃没多久的凤凰。

“比波特那件差远了啊……”他略有嫌弃地嘟囔道,胡乱把托着的隐形衣揉作一团然后塞进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小袋子里。

不远处,尝试逃跑失败的妖精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虽然它第一时间选择了先跑,但这不代表毫无反抗的能力,再不济还有条火龙呢,只是它有些疑惑不解,刚刚究竟是什么魔法,居然能把妖精的魔法打断。

瓦里提尔带着谨慎的眼神仔细地观察这位无故突然暴起杀人的巫师,捻起手指警惕着打算随时解除禁锢火龙的魔法。妖精的情报网可是很完善的,按理说以之前那道死咒的强悍,应该是一位比较有名的巫师,‘只是好像真的没在资料里见过啊。‘它恼火地想,该不会这食死徒的仇家吧?这年头还有人敢找黑魔王的不痛快啊……正疯狂脑补着呢,妖精突然看到了那只有点秃毛的幼鸟——瓦里提尔要这都没反应过来,下辈子去当巨怪算了。

魔法界现存的凤凰十分稀少,而且难寻踪迹,最著名的那只叫福克斯,是邓布利多的凤凰——好巧不巧,那个德国小子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又有凤凰社的任务,你说眼前这巫师是谁?

怪不得完全没有巫师闯入的警报,凤凰这种神奇动物在藏匿行踪这些方面有着令人称羡的独到天赋。

“阿尔弗雷德·因里努斯!”

妖精尖叫道,这会颤抖的声线里却是满满的恐惧了,怎么会?!它是真不知道这年轻巫师能掌握这样强力的魔法实力,你到底哪毕业的,死咒说甩就甩,阿兹卡班吗?它简直想拽起那白胡子疯老头的睡袍问问现在的课上都教啥啊?

差点忘了,瓦里提尔精心准备的火龙好像已经成为了背景板——恐怕我们不得不为可怜的妖精辩白一下,老实说,火龙是用来对付年轻巫师身上那件传说中特殊的炼金物品的。它之前可不认为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巫师能在拉夫斯坦手里逃掉,还是一个NEWTs考试只拿了三门O的巫师!

该死的拉夫斯坦,简直是个废物,还没照面就被干掉了,还不如臭烘烘的巨怪,巨怪那么大身板好歹能抗两下呢!

无意中和那双仿佛倒映着海底漩涡的蓝色眼睛对上了视线,瓦里提尔突然脸色苍白,气得直发抖,身体不自觉地发冷汗,它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好像正在逐渐失去控制,不断闪回的记忆在疯狂地涌动着。

‘阴湿的地窟里三四个妖精驾着运输车飞快地穿过防贼瀑布,背后的青铜门上烫金的数字闪烁着光亮’、‘矮个子巫师披着黑袍正站在一艘破烂的捕鱼船里,他的面前放着顶灰尘仆仆的渔夫帽‘、’一叠叠羊皮卷在短腿红木桌的抽屉里飞出,隐约显出上边飞舞的墨迹‘、’像枯树枝一样的手没有血色,压着根有些暗沉的红棕色魔杖……‘、‘预言…七月…’、‘巨人没有回应……卜劳恩……’

“……快住手,巫师!给我滚出去!”妖精猛地紧紧闭上眼,试图把那抹诱人的海蓝色狠狠地从脑海里赶出去,它掐着嗓子使劲地冲年轻巫师高声叫唤。

“你好像对我很了解,妖精。不过也是,毕竟连火龙都费心思弄来了……”阿尔弗雷德轻声说道,不再继续施法,虽然他的摄魂取念确实有些差强人意。记忆魔法太过于考验精巧和专注,并不算特别适合他,但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他还真是对黑魔王尽心尽力啊……”年轻巫师眼里没有太多的波动,可能有些许怀念的莫名意味,转瞬即逝。

瓦里提尔终于摆脱了摄魂取念残留的影响,逸散的记忆碎片不再四处游荡,躲回了脑海深处,它一屁股蹲儿地瘫坐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太可怕了……妖精终于意识到,妖精们和黑魔王的情报出现了巨大的、不可原谅的失误,阿尔弗雷德·因里努斯根本不是一个只会依靠炼金物品的无能蠢蛋,相反,单从魔咒威力来看,大部分普通的傲罗和食死徒甚至还比不上这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孩子!

在之前,瓦里提尔不觉得自己这次的决定有多鲁莽,确实,对那件炼金物品的贪婪使它丧失了应有的理智,即使在格林德沃的年代,也很少有人敢找因里努斯家的麻烦。

但它事前确认,德国魔法界为了应对恶尔精叛乱已经是手忙脚乱,人手捉襟见肘,而阿尔弗雷德·因里努斯肩负邓布利多的任务,只身远赴北欧寻找那里的巨人部落,为了保险起见,它还花费了很大的代价借了火龙来破解那件炼金物品。

说实话,黑魔王认为邓布利多昏了头,派一个这样的巫师——尽管他是因里努斯家的继承人,根据情报来看,他喜欢和神奇动物打交道,保持了因里努斯家的炼金术天赋,但魔法天赋不算很出色。‘至少不是一个二话不说就甩死咒还威力巨大的巫师!’瓦里提尔气急败坏地想到,而且那个疯女人居然还说只不过是一个经常躲在韦斯莱和普威特那群蠢狮子背后的臭虫!

邓布利多甚至让他随身带上了那只蠢鸟,再加上那件特殊炼金物品的存在,瓦里提尔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进了地精的粪便才能想出一个普通食死徒和一只妖精就敢截杀阿尔弗雷德·因里努斯这种愚不可及的行为。

仿佛猜到它在想什么似的,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在真正成长起来之前,我并不想被黑魔王注意到,更不想正面遭遇那些传奇巫师们。”

他举起自己的魔杖,轻声说道,“在我的家乡有句老话,剑在鞘里的时候最锋利——我必须足够谨慎……”一簇泛着冷光的蓝色火焰从杖尖“蓬”地冒出,像飘荡在空中的绸带,福克斯不安地转动几下脑袋,低伏着微微张开双翼。

“哦不!魔鬼火!你会害死自己——”妖精的哀嚎没有持续太久,看着那双蓝色眼眸中透出的几分戏谑,它意识到巫师并没有同归于尽的打算。该死,是那只凤凰!

“我说过的,我必须谨慎不是么?”阿尔弗雷德微笑道,猛地加大了魔力的注入,大量的厉火像是瀑布般从魔杖中倾泻而下,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向远处席卷而去——然后巫师有些许错愕地低下头,几缕跳动着的火苗脱离控制蹿到了他的长袍上,瞬间就灼穿出了狰狞的破洞,诡异的是,这却没有激发身上的某些防护措施。

他抬头望向四周,一切事物像是被融进了油画似的迅速模糊起来。烂泥般瘫在地上的食死徒;身上疯狂涌现出五颜六色的光盾试图阻拦厉火侵蚀的妖精;正在烦躁地用力挣脱锁链的秘鲁毒牙龙……他像是突然带上了一副老花镜——和助听器,不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如同人们伏在他肩上低语。嘶哑的求饶声、凝噎着伤痛的哭泣和许多人焦急的走动声缓缓响起又瞬间消匿。

‘又是这样啊……’蔚蓝的海洋上漫天飘荡着带有浓重悲伤气味的雨云,大地被催眠着入睡,仔细瞧,那棉絮般的黑云里银光乍现,被紧紧围着的雷电隆隆地滚动着,声音沉闷又迟钝,多少祖辈出海为生的渔夫们都知晓,那是暴风雨的前奏。

阿尔弗雷德揉了揉脸,感到手掌心残留着一股浅浅的湿意,巫师就站在那,任由蓬发的火焰将他整个吞噬,化作一片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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