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大地上的匆匆岁月：第2章 私塾老先生

车铭的父亲去镇上给他买了笔、墨、纸、砚，并让他在家里挑一张自己满意的桌子，责令他自己搬着课桌就去老先生家里报到。我曾经问过朋友，你爷爷上学主要学的什么，他说让我自己去问。后来我也是真的去问了，还和老爷子喝了几杯，老爷子和我聊的很畅快。

在这里给大家解释一下，车铭为什么姓车呢，不是简单的因为他父亲姓车，他爷爷姓车，所以他姓车。这种回答一般容易挨打。

我就跟大家来讲解一下。可能，似乎，大概是这个样子：我们村子的东面有一条古时候的驿道（就是最近比较火的长安的荔枝骑马送荔枝跑的那种道）。

据说呀，只是据说。这个地方以前没有村庄，后来有一家人为躲避明末战乱，从河对岸的一个不知道哪个村子里迁过来了，扎根在此。为了隐姓埋名（其实我觉得大可不必，穷的连家都没有了，穷的叮当响），便改了姓，至于为什么改车，可能是看到驿站上有马车经过，有车轮滚滚向前的意思（幸亏看到的不是驴或骡之类的）。其实我应该掌自己的嘴，我不能这么嘲弄长者，更不能嘲弄一个姓氏的起源，因为我也是在这个叫“前驿”的村子出生的。

老先生出生于一八五七年，也就是咸丰七年。这一年中国正处在第二次鸦片战争时期，英法联军继续对清廷发动军事行动，同年十二月，广州被英法联军攻陷，两广总督叶明琛被俘，最终这场战争以清廷一八五八年与侵略者签订《天津条约》和一八六零年签订《北京条约》而屈辱结束。

先生的家世还算可以，据说祖上最大的官员明朝嘉靖年间的进士，到了后面战乱加上生活的其他原因，也算是家道中落。后来老先生的父亲也考试过几次，也都名落孙山。老先生的父亲就寄希望与自己的孩子。索性老先生倒也争气，在十七岁那年，也就是一八七四年（同治十三年），通过了河南开封府举办的院试，成为了秀才。

老先生的父亲高兴的在村里宴请宾客。看过范进中举的都知道，考个举人很不容易，殊不知考举人之前也需要先考上秀才，考秀才同样不容易。

大家不要以为秀才好考，这里给大家介绍一下河南学子考秀才的路程。

首先考秀才，要有报考资格，也就是咱们说的政审，清朝时期也是要政审的：首先对户籍有要求：

1、考生必须在河南本籍报考，不得跨省或跨县应试（防止冒籍）。你要是江西的，来河南考试，占用河南考试名额，那大家是不愿意的。这个是需提供三代以内（父、祖、曾祖）的户籍证明，确保身家清白。

比如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什么事件，你要是内蒙古的，来我们BJ考试即使在清朝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2、身份是有限制的：首先你得是良民身份：考生家庭需属“良籍”，排除娼、优（戏子）、隶（衙役）、卒（差役）等“贱籍”后代。

3、是也要出具无犯罪记录：本人及直系亲属无犯罪或叛逆行为。

4、学历要求：无严格学历规定，但需通过县试前的“童生”资格审核（通常由地方官或儒学教官认可）。考生多为私塾、书院学生，需熟读《四书》《五经》等儒家经典。

经过层层选拔，你就有资格参加秀才考试（即童试），也是科举制度的最初一级，分为县试、府试、院试三个阶段，通过后方可成为秀才（生员）。以下是具体考试方式：

一、参加县试：每年农历二月举行，由各县知县主持。考五场，分别测试：1、四书文（八股文，题目出自《四书》）2、试帖诗（五言六韵或八韵的命题诗）。3、经义解释《五经》中的句子）。4、律赋（骈体赋文）。 5、策论（时政论述）。

首场通过即可参加后续场次，但一般以首场成绩为主。

二、参加府试：通过县试后，同年四月由知府主持举行，考试内容与县试类似，但难度相对较高。

三、参加院试：府试通过后，由各省学政（提学使）巡回主持，通常在府城或直隶州举行，河南院试题一般是在开封贡院或者其他府城举行。像河南有南阳府（豫南地区）、归德府（商丘等豫东重镇）、汝宁府（驻马店周边地区）、河南府（洛阳豫西地区）等。考试分两场，正场和复试，通过后即成为秀才，成绩优异者可入廪膳生员。成为秀才就可以免徭役了。

同治十三年，全河南录取秀才也就一千一百人，录取率不足百分之五。所以河南学子，自古考试不易，这个现状一直持续到现在。但现在随着高考扩招，考试容易程度及录取程度都低于那个时代。

所以老先生还是小先生得时候，也是通过层层选拔的，加上祖坟上冒着青烟，才能高中秀才的，所以老先生当时考上秀才确实是可喜可贺的。

凭老先生的才智，如果不是家庭突然出现变故，估计考上举人，进而挤入进士行列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老先生当时考上秀才的时候才十七岁。同样的也是这一年，老先生的父亲去世了，他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同治皇帝。

虽然老先生的父亲和同治皇帝同一年去世，可是待遇确全然不同。首先同治皇帝的母亲不用担心吃穿，也不用担心给儿子留资产（因为同治帝也没有留下子嗣）。

而老先生的去世就不一样了，家里没有顶梁柱了，娘儿俩的生活来源就没有了。老先生年纪小，又是秀才，放不下身份呢去干苦力。索性是秀才身份，可以办私塾了，就用家院作为学堂了。

索性周边村庄也就没有比老先生有学问的人了，虽然河对岸有个举人，但是举人是可以做官的，他才不会为了碎银几两去办一个私塾，因为那个举人家境非常的好，他不可能去办私塾的，他就是办了，我们村的也不去。

我们没法过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