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沃土：第2章 回家种田

第二章回家种田

记忆中村囗的那棵歪脖子大樟树长的越发健硕繁茂了，守护着西边村的世代农人。我回来了，那里有日夜操劳的母亲，有弟弟，还有我的根…

省吃俭用的母亲虽然三十出头，却见了不少白发，白天到邻村帮地主家织布，熬夜还得替人浆洗缝补衣物，骨瘦如柴的身子都垮了样，精瘦精瘦的弟弟宋德皮像个猴子，躲在母亲瘦小的身子后面。宋德川卟通一下跪在了母亲跟前，紧紧抱着母亲赢弱的双腿:“娘~我回家了！娘~您受苦了！″日夜对家的思念化作了一阵阵的呜噎，母亲抱着儿子的头抚摸着，然后擦了擦眼角肆意的泪花。

“哥~走，咱回家吃饭，饭菜都快凉了。″“皮儿，牵上你哥，我们回家″一路上干练的母亲嘱咐着，一边同大舅絮叨着家里村外的，些许琐碎鸡毛蒜皮，慢慢的兄弟俩这些年的生份也就𣎴见了。

回家后宋德川就像头倔强的牛犊子，啥大小事情都抢着干，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内心这些年对母亲和弟弟的亏欠。兄弟俩上山砍了些梁子料、打好了土坯、捡了些烂瓦片修缮好了不经风雨的土屋和破旧院子。

一天夜里，母亲拉着德川的手，眼圈湿润泛红的说道:“川儿，娘知道你长大了也能扛事了，打从你爸离开这12年里，我们家就指望着娘给地主家没日没夜的那点织布工钱撑着，娘也是不得已才把你寄养在外婆家的。咱家没有壮年劳力，可是这没有田地的日子可咋活呀…″

宋德川眼泪汪汪的看着母亲，笑着说:“娘，再苦咱家𣎴也熬活过来了吗？现在我们兄弟俩已经长大了，这些日子我们都商量好了，明儿起我就和我弟去近双大爷家帮收割谷子，请他老人家教我们农田耕作技术，来年咱家也去地主家认租几亩田产试试！“宋德皮也是欣喜的望着母亲说:“娘！您今后也甭去地主家织布了，您只管在家做做饭，没事就歇着，享享福！”

母亲欣慰的笑着点点头，一边拉上兄弟俩的手说道:“娘就不用你俩记挂了，享福~早着呢，等你们都成了家再说！″

兄弟俩在帮近双大爷割完秋季稻后、又忙里忙外地帮着脱稻穗上谷子粒，双手捧了扎好的稻穗，完命地使劲甩砸到板櫈上，然后用那种木制手摇风车清除干净谷子里的杂草碎茬子，晒干后便可交租入仓了；我们这儿地主家认租行价一般是5:5收租，像大爷家亩产约146斤粮，扣除掉地主家认租10亩租契的约定，仅剩下730斤粮食还得省吃俭用，多种些红薯和南瓜，才勉强够撑起一家三囗全年的口粮。近双大爷秉性温良敦厚，手把手耐心的教兄弟俩用犂耙翻耕着肥沃发黑的土地，最后撒上红花草以备来年翻弄发酵好养田。大爷满布老茧的手粗糙厚实，每年入秋后便会裂开一道道口子，翻出里面鲜红鲜红的血肉，“川儿~不碍事，这点脓血算个㞗？来年还得长回来。“宋德川每每帮他清理创囗时，他总是耷拉着眼皮满脸的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