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吸虫病
江州位置如此重要,因此是南来北往的贸易活动,
不管是走水路还是陆路,
都要经过江州城,
这也是为什么经常被淹的江州城还一直存在。
庄子不大,跟随李穀走入,
不少家丁正在打扫着久无人住的房子,
院子里一个大肚子少年看到李穀,赶忙蹒跚着走了过来。
“这是犬子李吉,有病在身才导致如此模样。”李穀黯然介绍道。
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
身体瘦弱,面有病态,
但是瘦骨嶙峋的他肚子却如同六月孕妇一般。
李吉朝着众人行了一礼,
李煜好奇道:“钟神医就在这江州城,将军难道没有去寻钟太平医治令郎吗?还是钟太平不愿意出手?”
“那倒不是,钟太平一直都在为我儿的病操心,”
“但是一直早不到彻底救治的方法,只能用药物让我儿续命而已。”李穀引着众人进入会客厅,一行人分主次席地跪坐。
李煜想了一下,这好像是典型的血吸虫病,
难怪钟太平治不好,血吸虫病在中国南方肆掠数千年,
一直没有办法治疗血吸虫病,一直到了宋代,才有人找出治疗的方式。
钟太平恐怕将这种晚期血吸虫病引起的肝脾肿大、腹水症状诊断为症瘕积聚来治,所以根本治不好李吉,只能帮其吊着一条命在此。
从李吉的症状来看,李吉只有差不多一年命了,再不救治就晚了。
“可惜了,连神医都救治不了。”冯延鲁叹息道。
李穀也不想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对几人道:“少主和冯伴读舟车劳顿,肚子怕是饿坏了吧?”
“我马上就让下人去准备吃食。冯伴读也陪我喝几杯。”
冯延鲁赶忙道:“多谢将军了。”
酒食很快就上来了,冯延鲁和李穀早年间就认识了,二人熟络的推杯交盏。
李吉陪坐在李煜身边,与李煜说着话。
李煜也是真饿了,一边吃着饭,一遍有一句没一句的与李吉说着话。
“李吉,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去江水中游泳?”李煜好奇的问道。
“我父亲喜欢在水中锤炼身体,这样能更加有效的锤炼身体的每个部位,”
“我幼年时,每天只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起床在水中游十里左右,上岸之后练习箭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十岁那年得了病才终止。”李吉说起往事,脸上的向往神色溢于言表。
李煜将最后一口米饭吞咽下去,拍了拍胸脯,对李吉道:“那就是,你的病就是因为你小时候经常泡在水中的缘故。”
李吉诧异道:“为什么?我爹不也一样泡在水中,他为什么没得病?”
“每个人身体素质不一样,你是因为年幼,”
“身体抵抗力弱,所以才得了这样的病。”李煜说道。
“李煜,你既然知道原因,那你能不能治好我的病?”李吉充满期待的问道。
李煜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什么?”李吉惊的都站了起来了,这一声喊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李吉再次重复道:“真的有办法治好我的病?”
李煜重重的点了点头:“可以。”
李穀目光奇怪的看着李煜和李吉,
冯延鲁也诧异,少主难道还懂医术?
“少主,你,”连钟太平都没办法治好的病,
李煜一个只会吟诗作对的书生,哪里能治好李吉的大肚子病,
“李将军,我真的能治好李吉的病,绝非开玩笑。”李煜坚定的话语让李穀将剩下的话吞咽进了肚子。
李吉却单纯许多,赶忙问道:“有什么办法?”
“莫非少主真的有办法医治李吉?”冯延鲁好奇的说道。
冯延鲁却不敢相信:“当世神医都无法医治的病,少主怎么会懂得治?”
李穀不言语,看着李吉和李煜二人对话。
“你的病,叫做血吸虫病,这种病在南方盛行,”
“想必你也见过许多大肚子的饥瘦之人,”
“这些都是无一例外都是这种病。”
“得病的原因是因为南方江湖湖泊众多,”
“水中多有一些肉眼看不见的虫子。”
“下水游泳、喝生水,是最容易得这种病的。”
“一旦到了肚子肿大,这就是血吸虫病的晚期了,”
“剩下的只有死路一条,这个时候要治愈此病已经很难了,但是还是有治好的可能。”
李吉却听不得李煜如此长篇大论,他极为想知道到底要怎么才能治好自己。
数年的病痛折磨,李吉做梦都想治好病,能如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需要大量的南瓜子磨成粉末做杀虫用,”
“还有需要大量的半边莲做去腹胀,”
“另外需要大量的青蒿用以洗澡、汤服。速速去准备吧。”李煜说道。
这些东西都是,李煜前世在网上与人吹牛打屁的时候,
听一个学中医的朋友讲的,
当时几人还在聊,穿越到古代南方,怎么用最简单的办法治疗血吸虫病,
想不到今日却真的派上用场了。
这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原本无用的知识,带到这个年代,却是无价之宝。
李吉将目光看向李穀,
李穀望着自己儿子期盼的目光,
不忍拒绝,吩咐道:“速速去准备这些东西,越多越好。”
就算是在此时,李穀都是不相信,李煜将的这三味药,就能将李吉已经数年的病治好。
若是这么简单,为什么钟太平都治不好?
“李吉的身体被吸血虫病折磨数年,病好之后,”
“身体需要慢慢调养,才可恢复。”
“我只知如何治病,对于如何调养身体却不甚知,”
“这点李将军还是需要另外请郎中。”李煜对李穀说道。
听着李煜这极为自信能治好李吉病的语气,
李穀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说,犹豫半响后还是道:“我去问问钟太平。”
“钟太平的居所距离这里可远?”李煜问道。
“十余里路,他所居在一山谷中。”李穀答道。
“今日天色已晚,而且少主舟车劳顿,”
“今夜不妨在我这寒舍休息一夜,明日我带少主前往那钟太平处。”李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