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花四季：第2章 第一章 出粪

出粪

“春节”破五一过，闲不住的村里人，便有开始出粪了，好像他们闲着浑身不舒服似的，辛劳一年的农民，春节也闲不住，闲下来总感觉缺点什么，怕身上的肌肉和关节不再灵活一样，要赶紧活动活动筋骨。

所谓的出粪，就是将家中积的肥挖出来。每个农户家中都有一个用砖或石头垒成方坑或长坑，大约有3米长，有2米宽左右，深也有2米左右，家家户户一年来喂猪、喂牛以及鸡鸭鹅的粪便和菜叶、灰土等生活垃圾一股脑的全部扔到里面去，日晒雨淋，任其积攒发酵，积水沤肥。

一年的湫沤，污水蒸发以后，粪坑里的垃圾变成了黝黑乌亮的肥料，那时家家户户无钱买化肥，地里的娘花、庄稼的养料全凭一年的积肥补充。

出粪是个力气活，一般这是家中男人的活，粪坑挨着院墙建成，在墙上开一个小的方孔，农村叫“粪眼”，有30厘米宽，30厘米高，平日里用砖堵着，只有在出粪的时候才打开，出粪后又赶紧堵上，要不然上厕所要露屁股了。

村里的人也如海里的鱼群和陆地的羊群一样，一有人带头，其他的人也便沉不住气了，还没有走完亲戚的便着急忙活的赶紧走完准备干活。

那些沉住气，想等过了正月十五彻底过完年以后再出粪的人，也禁不住家中老人骂，老婆吵。最后自己也沉不住气了，忙磨掀、拿叉准备开工干活。

我家出粪一般是爹在坑里面用铁锨通过“粪眼”往外扔，我在墙外用三齿钯在扒。

娘拿铁锨往一边清理，爹在里面扔的快，一会便大汗淋漓，我在外面丝毫不敢偷懒，一偷懒“粪眼”便堵满了，爹在里面一吵，我是要挨骂的。

都说发酵的东西不臭，但是肥料那味道实在熏人，而且又粘、又臭，踩在脚底上根本磕不下来，娘用掀把粪堆到一边，粪坑内的粪出完以后不能休息，要赶紧拉倒地里去。

用畜力车，套上我家大黑牛，拉到早已收拾利索的娘花地里。

早晚时间，娘早已经将去年地里剩余的棉柴和破烂的地膜杂物拾掇干净了，如果收拾不干净，会影响娘花的扎根生长，影响产量收入，因此丝毫不能马虎。

娘干活历来精细和利索，地里的杂物也许我在和村里的小伙伴疯玩的时候，娘已经在地里干活了。

拉粪不是轻快活，需要一铁锨一铁锨的用人工装到车上，牛车的前后还用挡板挡好，尽量的多装一些，粪拉倒地里后，要走一段卸下一堆，走一段卸下一堆，卸的距离要掌握好，要不然影响撒肥。

娘年轻力壮，干活丝毫不输男人，一车一车的装车、卸车。地里的粪晾晒上几天干了以后，要用铁锨一锨一锨的均匀在地里抛洒开，如果抛洒早了粪太湿既费力气又抛洒不开，撒粪即使技术活也是力气活，要向扬场一样，既均匀又平整，远处的要用全力扔出去尽量不留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