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行者：第2章 成为现实的梦
第2章 成为现实的梦
“这还是个梦，对吧？”肖遥看向提着餐盒突然停下，转头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周佩甲说道。
“肖遥你莫不是把脑子撞坏了吧？”周佩甲转过身，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肖遥疑惑的说道。
“别演了，你不是甲子，我已经看出破绽了。”肖遥笃定的说道，转而显出落寞的神色。
“哎呦，不错哦，不愧是我。”周佩甲笑着说道，神情中略带赞赏，接着他又道：“好好看，好好学，给你看看什么他妈的叫惊喜。”
话毕，周佩甲缓步走向躺在病床上的肖遥。之后在床边停了下来，放好手中的东西后，双手扶着床沿，将脸迎向转头看他的肖遥。
只见他微一屈身，浅浅的弯下了腰，将脸迎向了肖遥的视线中央。
一个诡异的笑容泛起，周佩甲的脸毫无预兆的发生了变化，面部表情渐渐消失，随之消失的是面部的五官，顷刻间，一个无面人的形象在肖遥的面前呈现。
紧接着，面部又发生了变化，那张不存在任何五官的面皮之下，似有异物在蠕动，几番颤动之后，一副新的五官出现了。
是肖遥的样子！
一系列的变化都被肖遥看在眼里，但他并未表露出害怕或者震惊的神色，而是漠然。
远远的看去，就像双胞胎的其中之一正在慰问躺着病床上的另一个。
但肖遥不存在什么双胞胎兄弟，他从来都是一个人跟随着父亲长大，父亲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出差，小时候的肖遥经常在父亲出差的时候托付给楼上楼下的邻居照看。
因此，肖遥跟周围几户邻居家的小孩关系格外的好，尤其是就在他家楼下的周佩甲，两人同龄，又都是男孩子，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哥们儿。
而肖遥眼前这个神秘人，却从周佩甲的面孔突然转变到肖遥自己的面孔，诡异的让人发瘆。
“呦，怎么没被吓到，是我这戏法也有瑕疵吗？”神秘人开口，就连声音也跟肖遥如出一辙。
“戏法很好，但梦却不那么真实。”躺着病床上的肖遥回道。
“哦，说来听听，怎么个不真实法？”神秘人再次问道。
“只能说现实是连续的，而梦不是，你把一个个场景塑造的很好，但场景的切换却不符合常理。”
“愿闻其详。”
“自我起床开始，都很真实，甚至地铁失事，也发生的跟真的一样，甚至我在梦中的自我意识，梦中的疼痛一切都不可挑剔，但地铁失事后出现在荒原，这不可能。”
“而我在荒原那被你控制住身体，以及在摔倒后再次回归控制，这些都是你的惯用伎俩，我也不追究其合理与否。”
“但我在控制身体时打量了四周，甚至天空，天上的半个太阳足够震撼，但即使是半个太阳，也应该刺目到不可能长时间直视。”
“你能控制我的痛感，身体，但你无法控制我梦中的自我意识，只能通过压制使我让出身体控制权。”
“而在荒原与黑暗空间，黑暗空间与医院的切换上，我被压制住的意识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时间流逝。”
“就算红色荒原存在，那我的经历不会让我就这么简单的被送到靖城医院。”
“作为经历诡异地铁事件的一员，为了防止事件信息传播引发恐慌，肯定有相关人员参与进来，我也不可能有与周佩甲有独处的机会，这样势必会造成信息外泄。”
肖遥说话期间，神秘人已直立起身子，转身坐到了隔壁床边，翘起二郎腿，静静听着肖遥的分析。
“说完了吗？要掌声吗？”神秘人说道，随后自顾自的鼓了几下掌。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总以为自己的所知所见就是对的。当你的认知存在错误时，任何的怀疑、反驳只会让旁人贻笑大方。”鼓完掌后，神秘人这样说道。
“我的什么认知出现错误了？”肖遥问道。
“这个世界很什么神秘，你认为的合理可能会变得不合理，而你认为的不合理，也有可能成为合理，当你的认知跟不上世界的变化，那就是认知错误。”
“这个世界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我的出现，只是为了让你能快速适应。”
“那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中？”肖遥再次问道。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不分彼此。”神秘人这样说道。
“我还是不明白，甚至对你说的这句话充满质疑。”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近期的梦都会成为现实，甚至一些梦中的内容已经成为了现实。”
“不可能。我举个例子，神农架野人，这是我梦中的一个内容，但就算真的有野人，那他们能一代代繁衍，所需要的数量一定超过了最小存活种群数量①。而在存在种群的基础上，以现代技术水平，不可能还难以证明其是否真实存在。”
“如此，这个梦中的内容就不可能成为现实。”肖遥反驳道。
“这也就是我说你存着认知错误的生动体现。想要知道真相吗？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告诉你。”神秘人略带笑意的说道，颇有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既视感。
“什么条件？”
“就如这个梦一般，去做六号线地铁，注意时间也要对上。现实会给你答案，而我要的就是那个祭坛上的东西。”
“我怎么感觉这像是灵魂与恶魔的交易。”
“你可以这样认为，如果你真的拿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梦中的神秘人这样说道，只见其话毕后，突然化作一缕青烟，就这么突兀的消失于梦中的病房。
神秘人自梦中消失，肖遥也到了醒来的时刻。
又是一个怪梦，还是个多重梦境，这整人的梦是没完没了了是吧，还搞起梦境套娃来了。
肖遥坐起身，略一感受，意识没有受到压制，身体也受自己控制，这次是真的醒了。
但梦中的内容却仍历历在目，是真的吗？那个梦中人让自己去拿的东西，那个诡异的红色荒漠，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
但是对肖遥来说，最近的梦都快让他崩溃了，这是被谁诅咒下蛊了吗？
……
再次踏上地铁的肖遥，同样的保持机警，但这次，他做了更多准备。
大不了就是被自己的梦骗了一次，而肖遥甚至有点相信梦中神秘人的话了，毕竟近期这些梦都跟真的一样，只是剧情荒诞了点儿，总让他感觉有怪事要发生。
既然梦中的自己会摔断左腿，那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丢一次脸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肖遥脸皮本来就厚。
所以，在盛夏七月，一个裹着羽绒服，裤子也穿的紧绷绷的青年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走进了地铁车厢。
当听到身边人说起跟昨夜怪梦中同样的话语时，肖遥一懵，难道都是真的吗？
梦中神秘人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肖遥知道，自己没时间多想，因为三十秒之后，事故即将发生……
虽然为了验证消息真伪，他进了跟梦中场景相同的车厢，但这次的肖遥做好了一切能做的准备，只见在两位乘客谈论起那个神农架野人的话题时，肖遥快速做出了反应，在车厢末尾处坐了下来，并紧紧抓住了栏杆。
坐到末尾处，是为了防止被其他乘客碰撞或者压倒，紧紧抓住栏杆应该也能减小冲击力和惯性力带来的影响。
同时，他还戴了帽子，围了围巾，缩紧了脖子。
如果不出事，就去看心理医生；如果出事，那就跟梦中恶魔进行交易，开启一段奇幻的人生，见识一个不同凡响的世界，以及成为那个梦中的怪异异常的自己。
“吱——”地铁摩擦铁轨的声音响起，果然，事故发生了！
这算是恶魔赢了吗？
……
黑色祭坛上，肖遥拿起了黑色的盒子，盒子只有巴掌大小，不知里面会有什么？
一个诡异的红色荒漠，半个诡异的暗红太阳，跳出车厢后的肖遥，脱下了保护设备，轻装简行，也满怀忐忑的来到了这个祭坛。
终于拿到了梦中神秘人想要的东西，而自己也将在荒诞的世界开启一段奇幻的人生。
“喀嗒。”盒子打开了。
只见盒子里一片乌光射出，一个纯黑色的，弹珠一般大小的珠子滴溜溜的旋转起来。之后，缓缓飘起，紧接着，珠子徒然加速，向着肖遥的眉心疾速射去。
肖遥没有犹豫，不管自己打开的是不是潘多拉的魔盒，如果世界都跟自己开起了玩笑，那就好好配合，没什么大不了的。
珠子并未如预想般撞到眉心然后落下，而是弹在眉心后，“蹦”的一声，就此消失，了无痕迹。
肖遥细细感受，似乎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不管了，回去吧，回到地铁残躯旁边，等待救援，然后迎接被调查的命运，既然梦中人说过梦会成为现实，那自己就一定能活下来。
走到地铁附近，肖遥发现也有一些并未昏迷的乘客翻出窗户，踏上了红色荒原的土地。
然后他们只是痴痴的站在，亦或瘫坐着，并未走远。
这些场景，就算肖遥梦到过都感到讶然，更何况这些初次经历的普通人。
似乎没过多长时间，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残破的车厢，车厢四周惊讶的众人，连同碎落在外的钢化玻璃碎块都一同消失了，甚至他之前脱下的衣物。
而留下的，只有肖遥。
“哄——”肖遥大脑一片空白，这又是闹的哪出啊。
紧接着，肖遥陷入了茫然无措的状态。
半个太阳，缓缓的向一方山头落下去，赤红一片的大地刮起了晚风，而在太阳落下的另外一个方向，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黄昏刚过，黎明已来。
黑暗未曾降临，但比黑暗降临更让人不安。
风簌簌的吹着，搅得沙石也跟着起舞，一个孤独的身影呆呆的坐在一个小土包上，向着黎明，背靠黄昏，前面有夕阳映照下的影子，但被黎明的微光照得无限虚淡。
谎言？阴谋？诡异？不知过了多久，脑海中也闪现过无数念头，伴着长久的饥饿，肖遥闭下了眼睛。
就在这时，地铁站口的映像在脑中闪现，那孤独的身影在半个暗红太阳的照耀下一闪，消失了。
八点三十七分。
锦行路地铁站口的共享自行车停渡区域上空，一个身影突然浮现，接着，疾速下落。
少年并非别人，正是肖遥。
“额啊——”疼痛让他叫出声来，引起几个路人的注视。
肖遥快速闭嘴，忍着疼痛爬坐了起来。
左腿，跟梦中同样的位置，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
靖城医院内，完成包扎的肖遥在病床上躺着，因为送医及时，此时他思考的，是命运的奇妙。
为什么，逃不过吗，梦中的场景，果然在现实重现了，这个世界为什么变得如此荒诞。
可能只有那个梦中的神秘人能给他答案。
周佩甲如梦中一般出现，给自己送饭。
肖遥狼吞虎咽，一扫而光。
“你这是多久没吃东西了，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周佩甲调侃道。
“没吃早点，你看现在都到吃晚饭的时候了。”肖遥斜靠在床上，打了个饱嗝，拍拍肚子说道。
其实，他都在那片奇异空间里饿了一天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周佩甲又对他骑自行车摔倒的理由作出了反应，反应便是捧腹大笑。
笑过之后，也为自己的笑表达出歉意，以及对肖遥的关心，寒暄几句后，他离开了。
这次肖遥没有喊停他，因为这次是真的，是那个该笑就笑，本性不坏，从小跟自己一起成长的周佩甲。
在这个即将变得荒诞的世界，肖遥终究还是没有将那些诡异告诉他，再让他度过一段清净日子吧，异变总会来临。
到时候，不止是他，所有人，都将去面对那个魔幻的现实。
换药的护士再次推着治疗车走进病房，而这次看到的，不再是之前或者梦中那个柔和的笑容，而是一股狂傲的，如同看待猎物的嘴唇微翘。
“你是从地铁事件中逃出来的人吧。”穿着护士服的小姐姐这样说道。
声音很柔，但语气却很刺。他能感觉出，现在这个护士出现了什么问题，绝不是之前那个亲和的人。
“你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诡异事件，对吧，告诉我可以吗？告诉我……”肖遥疑问道，但语气里充满哀求。
近段时间连绵不绝的怪梦，以及今天契合梦境的现实已经让这个青年快崩溃了，他不向自己最好的朋友透露，是因为周佩甲也不可能相信这些怪诞却真实的现实。
但眼前性格突然变化的人，却让他有一种抓到救命稻草的感觉。
“我是天目组织成员，负责此次地铁事件的记忆消除工作，你马上就不会有痛苦了，因为一切怪诞都将从你记忆中消失，包括我的出现。”护士这样说道。
“好戏要开始了哦！”护士伸出双手，向躺在床上的肖遥的头部轻抚过去。
此时病房门口，一个黑色身影伫立着，静静的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