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辽西燕郡黑云来
“阿耶,我本与四樵…………后来我带查哥拔到城门下”宋修严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嗯…张德宏吗……”宋为义捋着胡须沉吟良久,又问:“那胡人你打算如何使用?”宋为义虽然不怎么陪着大儿子,但还是很了解他的。他儿子虽然跳脱了一些,不着调了一些,经常惹人生气,花钱快了一些,脸皮厚了一些………还是有优点的………吧?
眼见着阿耶从美髯公一点点变成黑李逵,宋修严不由得背后一凉。
急忙解释:“阿耶,如何使用孩儿还未想好,不过或许可以用来对付张宏德,运气好也许也能对付查哥雅信。”
“嗯…张德宏不是一个契丹人就可以除掉的…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宋为义又捋了捋胡须“不过……”
“阿耶!大兄!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打是出不了人命的!啊呸,我是说这样打会出人命的!”宋修威急急忙忙跑来劝架,一边跑一边大吼。那声音快赶得上后世的扩音器了。
结果一看,嚯,俩人不知道啥时候蹲在后院花坛边上,一人手里攥着半根黄瓜。
走过去一听。
“不过为父还是觉得我这黄瓜比你的好吃。”
宋修严:???
这不是您老刚从旁边菜地里顺手掘的吗?咱俩这黄瓜还是您亲自掰成两半的吧??!
不过宋修严还是向恶势力低头了,只听他嘴里嘟囔着:“嗯……对……阿耶你说的对”
宋修威:啊这…
“行啦!”说着“顺手”拍了宋修严的后脑勺“平日里少整些乱七八糟的,待会带着修威去看看你的护卫,他一直对你的治兵思路挺感兴趣的,听见了吗?!”
宋修严捂着后脑勺,“开心的”活动着面部神经,摆出一张“笑脸”。心里嘀咕,不就是怕弟弟这个正直过头的性子坏事吗?用得着拿黄瓜做借口吗?
宋修威看着大兄的倒霉模样,也不管为啥两人在那“品评”黄瓜了。赶紧上前拉着宋修威劝道:“大兄,阿耶他也是为您好,再说了阿耶拍的那一下也不重。而且他,他……”
宋修严差的没吐出血来,你俩是肌肉棒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罢了罢了,你不一直想看看我练的兵吗?阿兄带你去看看吧。”
宋修威一听,两眼放光,高兴的就像一个两百斤的孩子。
宋修严心里突的一暖,他感觉其实自己早已融入了这个世界。任谁能在无亲无友的世界里,拒绝一群把自己当成孩子、兄长的人呢?
宋修威大手一搂,生怕大兄跑了似的。
“大兄,你对我太好啦!”
在一个一米九,体重两百斤的猛男怀中,宋修严深刻体会到了“强人锁男”的真正含义。
宋修威也不管别的,夹着宋修严就往黑云兵哪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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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只无辜的茶碗被狠狠的砸在地上。
“废物,这个查哥拔就是个废物!什么耶谰可汗之敌!什么查哥部精锐!都是废物!废物!一个尚未及冠的膏粱子弟都解决不了!废物!”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正在府中张牙舞爪,发泄着他的怒火。
“阿耶莫恼,我也派平日与查哥拔联络的人去瞧过,其中没有查哥拔,也没有什么有名有姓的。也就是一个上次在查哥拔帐中见过的妻弟,其余人因为只有人头,看不出是谁的人马,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精锐…”一中年男子拱手低头立于一旁,不过神情很是放松。
“哼!”那老头脸色好转了不少,显然是接受了中年男子的说法,又叹了口气,道:“那你说下一步该怎么办?要不是你非要燕郡太守之职,张宋两家又何至于要互下杀手?”
“阿耶莫气,现如今天下虽未大乱,可这辽西却是一日比一日要乱了。如果那宋为义看得清形势就应该与我联手,一统辽西。然后张宋两家结为秦晋之好…”
说到这儿,张德宏仿佛是想到什么令人恼火的事,咬牙切齿的接着说:“可是他却冥顽不灵,我想求娶宋小娘子,我给的可是正妻,但他一直盯着我看…”
张德宏越说声越小,突然就喊了一句:“总之他就是死忠于大唐!是我们家族的障碍。”
张老头看了一眼张德宏的相貌,暗自嘀咕,他是大唐死忠你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不过到底是自己儿子,再丑又能咋办。你能想象一个深耕一郡数代的家族,当代家族族长就只是一个司录参军?
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张老头攥紧拳头暗暗发誓,必须要让张家重回望族之列,哪怕付出一切!
张德宏倒是对此事不太上心,你宋修严就是再厉害,还能生擒了查哥拔?只要生擒不了查哥拔,你就是说破大天也拿我张德宏没办法。就算生擒了查哥拔,那又如何?一个契丹人的嘴里能有什么真话?想到此处,自觉此事并无漏洞。便搂着两个美夫深深睡去。
而远在百里之外,查哥部的大帐之中。
一个中年男子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听不清的字符。
另一个中年男子满脸焦急,直勾勾地盯着那来回踱步的中年男子,他走到哪里就盯到哪里。
那男子终于不再动了,另一人忙问:“尊敬的巫,我的挞马狨沙里去哪里了?”
“我的族长你不要担心。他正在如雄鹰般藏于云层,相信不久之后就会带着猎物回道巢穴。”说完萨满又瞄了一眼查哥雅信,看到他脸色减缓,也松了口气。
心道:“要不是我知道查哥拔和那汉人的交易我还真不好糊弄他。”
“打扰你了,萧刺术。”
“不打扰,不打扰,族长可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你先去歇息吧。”
直到萧刺术走出了大帐,查哥雅信才缓缓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又是一个不可信的,看来他们忘了我到底是凭什么独立于八氏族之外的。”
萧刺术没由得脖子一凉,看了看天上的滚滚乌云,感叹道:“春天就有如此景象真是难得啊,看来一场风雨是免不了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