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势英雄之期市风云：第2章 第二回走进都市

在店老板家的饭桌上，简单摆着几样菜，桌旁放着一捆奥雷啤酒，老板礼貌性的举起酒杯道：“小兄弟贵庚？仙乡何处？”旁边他的妻子疑惑的看他一眼，嘴里小声嘟囔着：“说的什么呀？人家小孩听的懂吗？”建文微笑着，微一起身。“小弟虚度二八，商河县人”。老板一怔笑道：“不错！”建文也笑了。二人举杯畅饮，虽说年龄相差很多却很谈的来的，此间建文请教了老板很多农作物生长的问题。原来老板姓王，不是朱家峪人，是隔壁三元株村的人，在朱家峪包了五个大棚种黄瓜，家里开个小卖部只图自己家用的方便，有外人买就赚点。“这黄瓜我们那卖的可便宜了，一块钱十几斤。”老板抿了一口酒，摆手道“我的黄瓜没有低于八块一斤的。”建文一脸疑惑：“为什么能卖这么贵？”老板眯着微醉的眼睛看着建文“物以稀为贵，你们那有的时候我不种，你们那没有的时候我的黄瓜正上市。”“奥，您是说反季节种植？”“没错！”老板，欣赏的看着这个在他看来卖苦力的少年“而且我不只种黄瓜，还在暖棚里种香椿，过年时上市，往BJ卖，能卖到二十块一斤。”建文“啊！”的惊叫一声，一脸的难以置信，在他看来二十块钱可是一个月的生活费，北京人一盘菜就吃了？老板看出他的心思：“小兄弟BJ的消费水平很高，赚钱就要赚有钱人的钱，穷人本来就没钱，再赚能赚多少？你年龄还小，别只图眼前利益，到大城市看一看，开阔眼界。”“大哥说的有道理，但我没什么技术，我想学种大棚，回家种。”老板听了大笑：“不行，不行，农业要规模化，你就是种的再好，不成规模，也没有外地客户去买，自己送又不够运费你说行不行？做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你这年纪先长见识，积累经验，积累资本。”建文点头道：“您说的是厚积薄发。”老板猛的一拍大腿：“对，年少成名的多不能长久，运气成分多，能力成分少”。建文听得频频点头，这些话可是课本上学不到的。在建文听来这些都是前所未闻的，种菜还要选时间？同一种蔬菜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上市价格却有天壤之别。同是从事农业劳动，老家的农民就只能勉强糊口，而寿光的农民就过这小康的生活。

两人分手时已是满天星斗，建文喝了几瓶啤酒，摇摇晃晃的走回厂去。忽见一个白影一闪而过，他吓的一激灵，以为见了鬼。又一想鬼又怎么样，我先踢他一脚再说，。毕竟年龄小，童心未泯，朝那白影飞起一脚。“咩！”的一声羊叫，建文不觉笑出声来，原来是村里跑出来的一只山羊，“哪来的羊啊，喊老叔来看看！”想到这就飞奔到屋里喊老叔。这老叔还真是有一套，上去一刀就把羊杀了，建文大惊失色：“叔你怎么把羊杀了？明天村里人来找怎么办？”老叔一边把羊拖到屋里一边朝建文诡异的一笑。建文也不理他了，迷迷糊糊脱衣上炕，酒劲上窜，一会功夫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清晨，一股羊肉的香味把他熏醒了，睁眼一看，见老叔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口铁锅，架在几块砖搭成的小灶上，锅里的羊肉已经熟透了。建文这才想起昨晚杀羊的事，一个咕噜起身，胡乱穿上衣服。“叔……你你……疯了？怎么明目张胆地把别人的羊炖了？厂长知道怎么……怎么办？”“嘿嘿，瞧你那傻样，听你叔的什么事都没有。”他说着用快子从锅里插出一大块羊肉，递到建文面前“拿着给厂长送去。”“啊？”建文张大嘴巴，一双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个叔叔。“怎么啦？就说我让送的，快去啊。”“好吧！”嘴里虽然答应着，建文还是脚下不动。老叔看了他一眼神秘的一笑：“傻小子学着点，你叔可是小诸葛”。建文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把肉送到厂长屋里，厂长正在吃早饭，见建文没来由地塞到他碗里一大块羊肉，也不说话转身就走，心中纳闷：“哎，小么，这哪来的羊肉？”建文也不回头：“我叔让给你吃的。”厂长虽心中狐疑但还是没经得起羊肉美味的诱惑，放到嘴里大快朵颐。由于昨天下的大雨，砖厂没开工要嗮嗮场地。工人们都再宿舍休息，有的几人围着打扑克。这时听厂外有人学着羊叫，建文知道这是羊主人找来了。不禁紧张起来，一溜烟跑回宿舍，见老叔正大口吃着肉。他见建文回来了，朝他招招手，示意他来吃肉。建文紧张的说：“我的叔，人家羊主人找来了。”“怕什么？快吃！有事你叔顶着，还轮不到你操心。”建文见他这么镇定就只好坐下跟着吃。但那美味的羊肉嚼到嘴里却如同嚼蜡一样。这时听厂长的声音喊：“昨晚谁看见一只羊来着？人家主人找羊呢！”见没人做声便黑着脸径直朝建文屋走来，一进门正看见建文叔侄正吃肉。“这是哪来的肉？你们看见人家的羊了吗？”老叔抬头看了一眼冲他一笑：“厂长啊，我看见了，这不是正吃着呢吗？”厂长气的嘴唇直抖：“你怎么把人家羊杀了吃了？”老叔贪婪的啃着羊腿“是啊！刚才你不是也吃了。”厂长大吃一惊“你是说刚才小么给我送过去的肉？”

“是啊！好吃吗？”

厂长脸一下就绿了“你……你，你千万别做声！”

“厂长，厂里的工人看到我的羊了吗？”这时院外传来羊主人的声音。“啊，没有，没来厂里。”厂长一边回答一边很很的瞪了建文两人一眼，匆匆转身去找羊主人编瞎话去了。建文擦了一下额头上冷汗，转身给老叔竖起来大拇指：“叔，你哪是小诸葛，你就是诸葛本人！”叔侄两美美的啃起肉来。这是建文上的第四课，老师还是叔叔，科目就是怎么化被动为主动。砖厂的生活劳累确也有不少欢乐，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在这里要得到尊重需要有力的拳头和厚脸皮。狡猾的老叔在这里如鱼得水，建文也学到了一些在学校里学不到的狡诈，父亲那里学不到的无耻。但一年后建文还是离开了这里，他知道他不应该属于这里，他要往社会的高处爬。但一年的砖厂生活使他收获了一个强健的体魄，和不屈不挠的精神。也见识到了社会最底层的艰辛。他决绝地背起行囊，去更大的地方寻找属于自己的舞台。他的下个目标是北方重镇“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