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花妹追花郎：第2章 智捕虎头蜂

黑牛一到家，放下背囊，喊了一句爸爸妈妈，就急匆匆往山桂家中走。

看到了黑牛，山桂放声大哭，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黑牛抱着皮包骨头的山桂，痛心地说：“我的好弟弟，你现在的体重，怕只有五到六十斤了。再这样下去，你是要追着大爷爷下地府吗？明年正月你还想给大爷爷挂新青扫坟墓吗？你这样下去是最大的不孝，大爷爷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的。”

黑牛的话打中了山桂的要害，爷爷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山桂。

山桂收住了哭声，断断续续地说：“我是爷爷一手拉扯大的，现在人去屋空，我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

黑牛趁势说：“为了大爷爷，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和我到会同去拾烂木头吧，明年春节我陪您一同去给大爷爷扫墓。”

黑牛带着山桂到自己家中。

二伯父伯母看到山桂，痛心极了说：“我知道只有黑牛才能够把你从苦难的泥塘中拖出来。所以答应了邻村的二蛮子去给黑牛做工，把你爷爷死去的消息告诉他。”

看到山桂不吭声，伯父伯母又同声说：“孩子，和黑牛去会同吧，现在你爷爷的七七四十九天的祭奠期也过了，家中还有什么事情，都交给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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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桂和黑牛同在岩鹿镇中学读书时，山桂成绩优良，但是个子矮小。所以老师在安排座位时，让他坐在最前面吃粉笔灰。

黑牛个头比他高大粗实，坐在最后面，但成绩不敢恭维。

山桂黑牛都是走读，天不亮就在家里匆匆扒了两口凉饭，急急忙忙去赶课。

中午寄宿生吃饭了，他们就啃红薯或者包谷粑。

老师劝他们读寄宿，可是，山桂的爷爷老了，到哪里去挣钱啊。黑牛为了陪伴山桂，也不愿意读寄宿。

他们都是塘渝大队的人，大队长有一个女娃子行红霞也在学校读书，比三桂低一个年级。她读寄宿，她家中比较富有。

每逢周三，就托山桂给他带两个熟鸡蛋来。

在那时，那可是难得的宝贝呀。

塘渝大队辖管小劦村和塘渝村。塘渝村里也有在学校走读的。可是也怪，红霞的妈妈就要山桂给她的掌上明珠带食物。

大妈说山桂去读书，要走他家门前路过，顺路而已。

其实山桂黑牛走小路，要少走一里地。可是为了大队书记的脸面，星期三就只好多走这一里路，从红霞家门前路过。

女娃子每次都要山桂吃一个，山桂满脸通红地拒绝了。

黑牛就嘿嘿地笑着说，为什么不给我吃啦。

女娃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就一把利剑要把黑牛的黑脸划破似的，还狠狠地说：“你配吗！”

黑牛低下了头，他心中明白，每到星期六夜晚，大队长就要山桂去他家，为自己的掌上明珠指点迷津，解答数学家庭作业上的难题。而自己是班上最差的学生，当然不配了。

这样，大队长千金的成绩慢慢地好了起来，大队长对山桂很是高看一眼。

山桂对黑牛更加好，每到例假日的夜晚，山桂常常为黑牛讲解难题。黑牛的成绩也慢慢好起来。

三年初中，黑牛和山桂的友谊比臼竜山还深厚，两人如鱼似水，如影随形，爷爷和二伯父看了都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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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同县那莽莽苍苍的大原始森林中。

山桂不无担忧的说：“难道这森林里没有那种能够致人于死命的杀人蜂？”

白狗子笑了：“有嘞，多着嘞。山桂哥哥在家中人称智多星，不会找虎头蜂？黑牛哥哥在这方面却有着拿手好戏。后天我们要到一片新的林子里去，明天黑牛哥哥会告诉你怎么样找虎头蜂的。”

看起来山桂好聪明，可是现实生活中的许多问题，并不是成绩好的学生就强。对付大虎头蜂就是一个例子。

上山时，黑牛带了几个熟透了的柿子，放在林子里的一个草坪中，还用脚踩烂了。过不了多久，树林中响起了隆隆的飞机马达般的声音，十六只大虎头蜂飞落在柿子上。

山桂一看，大吃一惊，这里的蜂，比臼竜山中的大得多。

虎头蜂吸吮甜蜜蜜的柿子汁液入了神，根本没有顾及周围会有危险。

本来它们在林子里也少有对手，没有什么鸟雀来啄食它们。

黑牛用竹板打死了五只，留下一只，让它装满了一肚子食物回去报信喂幼虫了。

一会儿，林子上空犹如飞来了一大群轰炸机，隆隆声山摇地动。五六十只大虎头蜂，降临在这一堆烂柿子上。

它们吸食柿子入了迷，黑牛白牛就趁机用麻丝丝套在他们细细的脖子上，麻丝丝下还缠着一张薄薄的白纸条。

这样一连套了九只虎头蜂。

有的虎头蜂就费了好大的劲背起同伴的尸体，一只接一只慢慢地低低地向一个方向飞去。

它们是把同伙的尸体也当成优良的食物喂幼虫的。

黑牛招呼山桂一声。

两个人立马跟了上去。

他们紧紧盯着在阳光下反射着亮光的白色纸条，一前一后，费劲地跟上去。

约莫走了六百多米，在一棵古松边，虎头蜂飞到树兜边的草丛中不见了。

山桂就要蹑手蹑脚地靠近观看。

黑牛急忙按住他的肩膀，两人伏在树边的柴草中。看到虎头蜂不断地飞来，还有一些飞了出去。

大虎头蜂的巢穴就在大树边。黑牛慢慢地爬近树蔸，终于发现大树干上面有三个比拇稍微大点的孔隙。

树干下部空了，虎头蜂的巢穴在树洞里。

黑牛告诉山桂，这三个空隙有名堂，那两个大一点点的专供背到食物归家的虎头蜂用的。

那上面有个小一点的，是出洞的虎头蜂用的。

它们绝对不乱来，出洞进洞都很有规律的。

呀，小小的昆虫，也这么有灵性呀。

黑牛慢慢退回来，和山桂又到周围三里地寻找蜂窝，附近都没有，只要除掉这树洞里的虎头蜂，在这方圆三到四里的山林里就可以放心工作了。

到了夜晚，趁着月色，黑牛白狗山桂三个人拿着打火机，弯刀等工具，来到了那株大古松边。

首先把古松周围的柴草扫干净，点燃一把干枯的松枝，堆在那三个小孔的树蔸边，还堆了一圈干柴草在树兜周围。

火苗呼呼，大虎头蜂无一逃走。

看看烧了三四分钟，把火熄灭了。用斧头把这株树来个大开膛，一股香气传了出来。

被烧得香喷喷焦黄的大虎头蜂足足有三大盆。

把它们的蜂巢掏出来，哎呀，有一畚箕蜂蛹幼虫，重量足足有六斤三两。

白狗子欢呼起来：“这么大的虎头蜂巢，我还真是没有见过。到洪江街上去卖，可以得三百元，发大财了。”

黑牛说：“这样的山珍野味，一千元我也不卖的。明天早大家就可以饱餐一顿，赶山人吃了虎头蜂，身强体健，力气倍增，好多干一些活儿。”

黑牛这一伙有九个人，在这一片山林捞到了三十多方干圆木。他们把干圆木滚到山脚下，码好。

把信息发出去，就会有商贩派马帮来运走。

黑牛到城里找到了老主顾，讲定了价钱。

这个商贩就带着马帮来了。

十天工夫，得了两千多元。雇来的人工说黑牛是大包头，应当得双倍工钱。可是黑牛不肯多要分文。

民工们十分欢喜，那时在生产队的甲等劳动力一天挣十分，到年底结算，每个劳动日得一毛钱甚至八九分钱。

富裕的地方，一个劳动日也只有两毛五分，就引得大家眼睛发绿了。

在这一次，每人每天竟然挣得两元多，是家中收入的十倍二十倍。干活的人个个欢天喜地。

可是山桂就没有半点的欢喜流露在脸上和心间。

夜晚他和黑牛抵足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