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重回 1968
“这是什么地方啊?”
一道刺眼的光斜斜地打在了方备的脸上,方备努力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自己,穿越了?
方备正站在一个类似原始森林的深处,抬头望去,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各种藤蔓相互缠绕,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绿色网络,自己仿佛被这个巨大的网格网在了中间。
方备呼出了一口气,在寒冬腊月的冷气里瞬间升腾成了一圈白雾,落在眼前顿时又升腾了起来。
此时,方备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竟然还是单薄的卡其色衣物,脚下也只是一双多年没见过的军绿色解放鞋。
环顾四周,除了高大的乔木朴树,只剩下远处传来的野兽的“呜咽”声。
这片山林荒无人烟,要不是自己能摸到树枝的真实触感,方备都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因为就在昨天,他还是2024猎豹突击队的特一级狙击手,正在执行一项追捕恐怖分子的特殊任务。
但是没想到一觉醒来,自己就从2024年穿越到了1968年的原始森林了。
而且他的名字也从程如洲变成了方备,身份也从一个特战队员变成了一个衣食困难的19岁村民方备。
这时候,方备的肚子也适时地开始“咕咕”乱叫,他没有时间再胡思乱想了,因为缺钱粮食,原主已经饿死在这原始森林里了。
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体,那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食物,替原主好好的活下去。
……
原主方备和方芸的娘叫刘春香,原本是十里八乡的美人。
后来经过媒婆说媒,嫁给了方家屯的猎户方大勇,方大勇家三代都是猎户出身,从爷爷辈就有一身的打猎好手艺。
方备娘和方大勇的日子谈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胜在夫妻恩爱,儿女双全了。
后来方大勇有一次进山打猎就莫名失踪了,过了好久一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村里人见她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生活不容易,就把隔壁村单身带娃的秦老三介绍给了她。
父母是二婚,方备娘带着他和他妹方芸嫁给了他后爹秦老三,他后爹秦老三还带来了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哥哥秦军,然后他后爹秦老三和他娘刘春香又生了个小弟秦宇,今年刚七岁。
在这种关系极度复杂的家庭里,作为老二的方备就显得地位很尴尬。
特别是这种经济困难的年代,有一口吃的要么是给老大,要么是给小弟,所以作为老二的方备和老三的方芸就经常食不果腹,饿的比同龄人都要小上一大圈。
而且他娘是被后爹秦老三用了五十斤玉米面作为彩礼换来的,而且又是二婚带娃嫁过来,所以方备的后奶奶经常明里暗里的撺掇着自己的儿子打骂媳妇。
平日里,方备他娘不但把家里的大小事情全部包干了,还经常被婆婆和儿子无中生有的各种挑刺打骂。
说起来,原主也是条汉子,这次他冒险出来打猎也是因为他娘被后爹打出了家,娘仨个已经饿了两天了,原主没办法才想着出来森林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没想到从早走到晚什么没找到先饿死了。
方备正在思考着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的头顶“哗啦啦啦”的飞过了一群鸟,停在了自己头顶前方不远处的树枝上面。
方备仔细一看,这些鸟黑灰色,体型中等,嘴形直而尖,嘴缘无齿,有几只的翅膀上还闪着金属色的光泽。
它们常成群活动,在它们聚集觅食或栖息时,个体的警惕性相对较低。
方备心里一喜,这不是椋鸟是什么?
他低头一看,原主手边刚好还掉了一把做工粗糙的弓箭,虽然箭头已经被磨得有些秃了,但是聊胜于无。
他微微眯眼,看准了那群椋鸟,立马搭弓射箭。
“嗖”地一声,箭头如同长了眼睛直直地就冲着那群椋鸟飞了过去。
“扑啦啦啦”几声,三只椋鸟应声落地,直挺挺地一排躺在了方备的脚边。
方备走过去,刚把带血的箭头拔了出来,自己身后“啪啪啪”的响起了稚嫩的掌声。
他“刷”地一下子条件反射的转过头,手持弓箭做出了防御的姿势,没想到一个头顶扎了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朝着自己怀里一头就扑了过来,
“好棒好棒!哥哥好棒!”
“啊?妹,你怎么来了?”
来人叫方芸,今年十二岁,是方备的二妹。又矮又瘦的身体裹在明显不合身的宽大外套里,一看就是大人衣服给改的,头上围了一圈红色的围巾,露出了一双滴溜溜的眼睛。
方备把弓箭放到了地上,把妹妹方芸搂在怀里,指着地上的椋鸟,
“妹啊,今晚我们终于不用再喝野菜汤了。”
“哥,你怎么突然就会打鸟了?”方芸揉了揉自己干瘪的肚子,惊喜问道。
“啊?呵呵呵,”方备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连忙转移话题道,
“妹,不是让你在家陪娘吗,你怎么突然来了?”
方芸毕竟年纪小,被方备这么一问,也突然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递过来一个竹篓,
“哥,来,这是娘刚做好的玉米馍馍,她怕你在这山里肚子饿,特地让我给你送几个来垫吧垫吧。”
方备接过来,心里一阵唏嘘,
“这不是家里最后剩的一点玉米面了吗?”
方芸点点头,看着玉米馍馍眼睛都直了,愣是舍不得拿一个。
方备笑了笑,拿出一个玉米馍馍递给方芸,“来,咱们一起吃!”
把玉米馍馍拿在手里,方芸舔舔舌头,又看了看地上的椋鸟,知道今晚不用饿肚子了,这才小心地把馍馍掰成小块塞进嘴里。
看着小妹好不容易吃顿饱饭,方备也高兴地眼含泪花,忽然,从他不远处的高树上“刺啦啦”地扑腾过了几只什么动物。
方备把方芸猛地拉到了自己身后,把她安置在一棵松树后面。
“哥?怎么了?”方芸努力把最后半块玉米馍馍嚼了嚼,努力咽进去。
方备把食指放在唇边,让她不要说话,方芸懂事的点点头,轻轻地扒住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