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五十余年岁月往事盲人高璐自传:第2章 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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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自序

大家好,我叫高璐。“璐”是王字旁加一个“道路”的“路”,意思是一种美玉,常用作女性人名。所以我经常会被好多人误认为是女的。其实呀,我是个男的。

1964年7月15日,我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县。敦化县(后改为市)位于长白山以西YBCXZ治州西部,是一个人杰地灵、民风淳朴的县级市,素有“千年古都百年县”之称。

公元713年,古渤海国在这里建国,清朝早期称敖东城,光绪六年设敦化县。故敦化也有“敖东古城”之称。

“敖东”来源于满语,具体意思不详。“敦化”源于《中庸》,“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意思是小德如江河,川流不息,大德敦厚,化育万物。显然,“敦化”一词有以德治理的含义。

我的母亲单桂茹,1940年生于HEB省抚宁县(现为秦皇岛抚宁区)。母亲年幼时跟随家人来东北做小本生意。几年后,姥爷因抗美援朝参加志愿军,多年来音讯皆无,姥姥因无固定生计,便带着两个女儿来到敦化县官地镇投奔亲属。后改嫁到老宋家,落脚在官地镇。所以我最早接触到的便是我的后姥爷。

我的父亲高有才,生于1937年。祖上也在HEB省,后来也在官地镇安家。故父母两家人很早就是认识的。父亲中学毕业后去沈阳攻读了机械类的中专,入职SY市黎明机械厂,最后又调回到敦化市林业机械厂。

我出生即患先天性青光眼。此病是眼压高压迫视神经,轻者视力受损,重者失明。我这样的情况,在当时看来,已然是个废掉的孩子。此时我虽已有大我两岁的姐姐,可为延续高家香火,几年后,妹妹和弟弟也相继出生。姐姐后来从事财务工作,妹妹成为园林工人,弟弟后来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一个从各方面都很普通的东北家庭。

但是,我一开始就不甘于现状。现在回想,或许仅在我还有一丝视力的时候才感觉是在玩,待到没有任何光感时就进入了艰辛而漫长的学习中。这一经学习,便是一生。

尽管命运对我如此不公,但总归没能堵死我所有的路。我没有明亮的眼睛,没有健硕的体魄,好在有一个还算不笨的大脑,有一股想出人头地的冲劲,有比常人都强烈的求知欲。可能正因如此,当其他学生还在为学校的课程烦恼时,我已在广播和盲文中尽力吸收着所能接触到的任何知识;当其他上班族经常为本职工作迷茫叹息时,我已在自己的英语培训班里充实地忙碌着;当其他老年人还在思索如何安度晚年时,我正在完善并准备发表我研发的“英语语篇教学法”和“汉语表意盲文”。

有时候静下心来就在想,黑暗与光明到底意味着什么。如果拥有光明,人生是否能光明地活着也未曾可知。如果只有黑暗,想活出光明的人生也未尝不可。

失去光明的我,在知识的海洋里不断探索,整日忙于学习,忙于教学,忙于研发。时间长了,也让我经常忘记自己盲人的身份。

如今,若非旁人提醒,或者不是刻意去想,我感觉和能看见一样,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还是个盲人。

或许因为有过几年的残余视力,所以即便失明多年,我脑海中依然保留着这个世界的色彩与画面。当别人给我说到颜色,我脑海中的色彩记忆便如画卷般展开。比如暗红色,是红中透黑,浅蓝色,是蓝中透白。

我的眼前仿佛有一块屏幕,身边的一切都在屏幕上实时上映。当有人走进房间,这个人的身影就已显现在屏幕上,我能根据来人说话的声音塑造出一个形象,或许和他的真实情况很不相符,但并不影响我对这个人的了解。

白天,我的眼前也是光明的感觉。夜晚,我眼前的屏幕也会暗下来。如果突然停电,没人提醒我,我眼前依然光明一片,但如果别人说停电了,我眼前就是一暗。别人说电来了,我眼前又是一亮。可现实也经常提醒我盲人的身份。比如我想知道外面的天空是晴是阴,房间里的灯是开是关,那还得问别人。每当这时,我才意识到,我确实是一个盲人,什么也看不见。

我虽是一个盲人,但我自认为,我的人格是健全的,心志是强大的。我始终相信,知识是有力量的,是可以改变命运的。

因此,我写这部自传,旨在分享自己的人生故事,以此激励那些和我一样失去光明的盲人朋友。只要心中有光明,眼前就光明。也希望能启发更多生活在普通家庭的平凡人,只要心中有梦想,人生皆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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