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沃土：第7章 幸福之家
第7章 幸福之家
“阿姨，我洗碗，你和叔叔去坐一下。”
“怎么让你洗碗呢？你过去休息一下，上了一天的课，一定很累了，坐下休息一会儿。”
“不累，不累，真的不累。”
“你这个妹儿，也真是！”
看着琳琳将碗筷收好端进厨房，张莉也跟了进去。
“你们处得，还好吧？”
“嗯，还可以吧。”
“她父母对你怎么样？”
“还行。”
“还行？什么叫还行？”
“也就那样吧。”
“不要看手机了，我们说一会儿话，好吗？”
“哦。”
向云抬头看了一下准备发火的父亲，将手机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我也没去几次她屋里头。她妈、老汉也就来过这里一两次。”
“你就不可以多去一下他们那里啊？主动点嘛，难道这些还要我们教你？”
“嗯。。。”
“你妈妈，早就嚷着要抱孙子了，还不结婚，到时看你妈不念得你耳门根嗡！”
“还早，这么早结婚做啥呢，我们不想这么早就结婚。”
“早，再过几年都三十了。”
厨房里，琳琳洗着碗，张莉则帮忙收拣到碗柜中。
“阿姨，你去休息一下吧，我一个人能行。”
“琳琳，你妈妈好像也退休了吧？”
“她还有几年，不过也快了。”
“我们家向云对你，还好吧？我可是快人快语，你不要介意哦！”
“嗯。。。”
琳琳的脸一下子变得菲红了起来，看了看张莉，点了点头。
“向云这孩子，老实，有什么，你就直接跟他说，他没得什么心眼的。”
“好。”
“琳，琳，洗完了没？”
“洗完了，洗完了，喊啥！”
“就是喊啥嘛，两个大男人，吃了饭，碗一丢，就坐到旁边去了。”
“你不是说，要去逛商场吗？”
“哦，就是，就是。”
“妈，我们去了哈！”
“去嘛，去！”
“阿姨，叔叔，我们出去了！”
“好，莫急，注意安全！”
张莉笑笑吟吟地看着两人出去，关好门，坐了下来。
“哎呀，忘了发个红包给琳琳了！”
“你有她的微信吗？”
“有，当然有啦，像你，吃了饭就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
“哟，看不出来，还行嘛，三两下就加上微信了。”
“发好多呢？”
“你看着办吧，人家还不一定收呢！”
“看着办，看着办，一天到晚，你就这一句话！”
“红包发给我！”
“怎么又问我要红包了？”
向阳一脸不解地望着妻子。
“少装蒜，发两百过来。”
“哦，搞半天，人情你做了，钱却是我出，高明！”
“你以为稳起，跑得掉哟，哈哈！”
“佩服，佩服！”
向阳一边将钱转给妻子，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云儿，云儿，我发了个红包给琳琳，你拿她的手机看一下，收了哈！收了回信息给我！”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呢？”
“我看一下，窗关没？”
“都关了的，走吧！”
“刚才忘了问琳琳，回不回去！”
“这些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您老人家就不要操这么多心了！”
“不操心，老的少的都是个马大哈，行吗？”
“年轻人，他们自己的事，自己安排。走吧，操那么多心做啥，头发都白了一半了，还操心！”
“哎呀，就是，今天忘了染发了，看不看得出来，白了好多？”
“没白好多，看不出来，才染不到一个月呢！”
“那就好，要不然，琳琳妈问起来，说是个白发老太婆，就麻烦了！”
“为啥？”
“说了，你也不懂！”
关好门，两人慢慢地走回了自己住的小区。
转眼之间，回来已是半月。
自己这边和云儿那边的屋子，在妻子的精心收拾下，已是整齐有序，毫无纤尘了。
“我们搬过去和云儿一起住吧？”
晚上，向阳正在看电视，妻子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轻声说道。
“又来了，这样不好吗？姓儿有姓儿的生活。。。”
“不搬就算了，不跟你说了！”
妻子一下子打断了向阳的话，站起身，进了卧室。
这几天，向阳去了周围的几个工业区，招工的比较少，并且大都是些体力岗位，引不起他一点点兴趣。
“屋里面还真不太好找事做。”
“回来之前就跟你说过的，现在相信了吧。”
“不怕，你不是领退休工资了嘛，我跟着你吃啊！”
向阳笑着对妻子说。
“不要说没有肉哦。那点退休金，可只够喝稀饭的。”
“不会，不会，有点稀饭、咸菜就不错了。”
两人正说着话，向阳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您好，哦，李总啊！您好，您好！”
“嗯，是的，是回老家了，快一个月了。”
“还好，还好，一般一般。主要是我老母亲年纪大了，我打算回老家，多陪陪她！”
“嗯，嗯，好的，好的，我考虑考虑，好的，谢谢，谢谢！”
“谁打的电话？”
“一个厂的老总。”
“怎么有你的电话。”
“以前有过联系。”
“考虑啥，喊你去他那里吗？”
“嗯，他也没明说，只是说让我考虑一下，去他那里。”
“那你觉得呢，现在屋头事也不好找。”
“四五百里，有点远。”
“开车，一天时间都不用，又能有好远呢？”
“我不想走那么远。当初不是说好多陪一下老妈的吗？”
“我陪着她不是一样的吗？”
“你陪着我妈？搬下去住吗？”
“我可以经常去看她啊！”
“你还是不愿和老人家住在一起。”
“哎，你自己的事，随你吧！”
妻子摇了摇头，打开了电视。
“明天，我们去老太婆那里吧？”
“好啊，刚好星期天，我问一下云儿去不？”
“是的，预约一下，人家现在可是大忙人呢!”
“云儿，你今天上班没？”
“没上啊，没上怎么不讲一声呢，我过去给你煮点好吃的啊。”
“琳琳，今天过来没得嘛？没有，没有啊！不是周六吗，她们不是休息吗？”
“好，好，不说她了。明天你加班不？”
“哦，不加哈，没得啥事，你老汉明天去你婆婆那里，问你去不。”
“扯半天，电话给我，我给他说。”
妻子白了向阳一眼。
“你老汉的意思是，要你和我们一起去。去一下嘛，过了年到现在，你都没有去看望一下她老人家了，是吧？”
“问一下琳琳有没时间嘛，一起去撒。”
“你老汉说，喊你叫上琳琳。”
“你这个娃儿，问都没问，怎么知道她不去呢？嗯，好嘛，问了，早点回个话。”
“琳琳不是在一中教吗？离云儿这么近，好像很多时间，都是回她家住的？”
“不回她家住，回哪里住？老向同志，人家和云儿还没有领证的。再说了她们家也就她一个娃儿，会像你，让娃儿一个人住一边？”
“云儿来电话了！”
“喂，云儿，什么？哦，哦，好嘛，好嘛，那就这样说定了哈。明天早点起床，莫要我们过去了，你还没有起来。”
“他去吗？”
“去，去，琳琳说也去，不过要我们过去接她一下。”
“好嘛，明天好多钟走？要不要给老太婆先打个电话？”
“你打一个吧，让她不要买菜，我们自己买过去。”
向阳拔起母亲的电话号码，铃声响了几遍，却没有人接。
“怎么没人接呢？现在应该在看电视啊，手机应该在身边啊！”
“要不，我们明天直接下去吧？”
“打个电话说一下，好点，要不然老人家有其它什么安排呢？”
过了十来分钟，向阳又拔起了电话。
“通了。。。”
“喂，妈，妈，听到吗？”
向阳打开了免提。。。
“喂，哪个，哦，向阳啊？你在屋里啥？”
“在，在，我和张莉在屋里头。”
“哦，打电话有什么事？”
“妈，我们明天准备去你那里。”
张莉从向阳手中拿过电话。
“张莉啊，你还好吧，这几天没下来耍？”
“妈，我们明天就下来了！”
“好啊，下来嘛。”
“人有点多哦，妈。”
“有好多嘛，一起下来啥。”
母亲在电话中笑了起来。
“一大家子，全都下来！”
“可以啊，下来嘛！我明天杀一只鸡，土鸡，没有喂饲料的。”
“喊你爸、妈一起来来嘛。”
“她们不来，是我们一大家子来。”
“一大家子，还有哪个嘛？”
“老太婆有点迷糊了。”
向阳小声对妻子说道。
“你说啥？向阳，你说啥？”
“没说啥，没说啥，我们在说明天云儿他们两个也要下去。”
张莉一边说话一边递了个眼神给向阳。
“好啊，云娃儿有半年都没有下来了，下来耍一下嘛！”
“他明天不上班，刚好一起，还有你未来的孙媳妇，也下去。”
“要得嘛，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菜，我们买下去，你不要买哈！”
“那我明天早点把鸡杀起，中午才炖得粑。”
“要得，土鸡汤好喝。”
“下去一趟，又要杀老太婆的鸡！”
“没得啥，老太婆喂起来，就是杀来吃的。”
“妈，看一会电视，早点睡哈，我们准备睡了。”
“睡嘛，我看一会儿就睡了。”
挂了电话，已是九点过。
第二天早上，6点过，向阳起床煮好稀饭，煎了两个蛋，和妻子匆匆吃下后去到菜市。
将菜装上尾箱，开到儿子小区时，还不到8点。
“打个电话，问他起来了没。”
张莉拿出电话，拔通了儿子的号码。
“没人接，可能在洗脸！”
“那开进去吧。”
上了楼，按下门铃，响了几遍，儿子才打开门，探出头来。
“在干啥子，这么久都不开门，不是说要早点起来吗？”
“这么早，8点钟都没到。。。”
“还早？还要去接琳琳呢！”
“她啊？”
向云笑出声来。
“笑啥？”
“阿姨早，叔叔早！”
琳琳从厨房走了出来。
“咦！？”
张莉瞪了一眼儿子！
“琳琳，早！”
随即回了一声。
“昨晚，向云打电话后，我妈送我过来的。”
“哦，吃早饭了没，你们？”
“刚煮好，他才起来。”
“辛苦你了哈，云儿这个懒东西！”
“快点洗脸，吃了好走。”
“忙啥呢，开车一个小时都不要。”
“哦，你以为下去，像在家里一样吃现成哦！”
向阳瞪了一眼儿子。
“婆婆那里，吃一下现成有啥嘛，又不是别的地方。”
向云一边喝稀饭一边小声地嘀咕着。
“踢我做啥？”
向云不解地望了一眼旁边的琳琳。
出门的时候，琳琳拧了一箱牛奶递给了向云。
“我们买了牛奶给婆婆的，在车上。”
向阳说道。
“叔叔，这是我们孙儿辈的心意撒！”
“带上嘛，带上嘛，孙儿嘛，孝敬一下婆婆也是应该的。也不枉小的时候，婆婆那么疼他。”
张莉附和着。
到静乡时，已是10点。
“好香，婆婆，你这么早就在炖鸡了啊！”
“嗯，早点才炖得粑，你是？云儿。。。”
“婆婆，我是琳琳。。。”
“婆婆，她是你未来的孙媳妇啊，你忘了，过年时见过的。”
向云拉过琳琳，搂着她的腰，笑着说。
“是吧！”
“婆婆，我帮你煮饭吧！”
琳琳推开向云，准备跟婆婆进厨房。
“你们年轻人，去耍一下嘛，我和你妈妈煮饭就可以了。”
“去嘛，云儿，你和琳琳到乡下的时间也少，四处看看嘛。”
“是，四处走走，我和你妈妈还有婆婆煮饭就可以了，煮好了打电话给你们。”
向阳附和着妻子。
“妈，你觉得，你这个孙媳妇，怎么样，还可以吧？”
见两个孩子走了出去，张莉一边切菜，一边问。
“人不错，知礼，这个妹崽儿可以。”
“您认为可以，就好，那就好！”
张莉的脸上泛起了些笑意。
“这个年代，主要还是看他们两个人自己合不合得来。”
“是的，妈说得对，关键还是看他们自己。！”
“你哟，就是个马后炮。”
“一家人有一个人做主就可以了撒！”
向阳笑着回了妻子一句。
“妈，小姨呢，今天没过来？”
“我早上喊了的，她今天帮别人搞清洁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
“你这段时间，身体还可以嘛？”
“还好，还好，老样子，人老了嘛，总有点这里痛那里痛的。”
“经常出去走走嘛，活动活动筋骨。”
“走了的，每天，我都走了走的，有时上上街，有时去去老院子，有时和她们聊下天，每天都走动了的。”
“就是妈，电视不要看得太久了，适当活动活动一下。”
“白天没有看电视，晚上看看。”
三人在厨房，一边做事，一边谈笑着。突然，张莉将头转向了向阳。
“你去看一下这两个人跑到哪去了，一会儿就吃饭了。”
“煮好了，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妈，你看嘛，经常这样，叫他干点事，话多的很。”
“我。。。”
向阳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去看一下嘛，老六，你在这儿也没什么事做的！”
“好吧，我到楼上去看一下。”
站在顶楼，向阳潜意识地望向门前的公路。
不远处，向云和琳琳正沿着公路往回走。
记得自己和妻子相亲那会儿，这条路还是一路泥泞、坑坑洼洼的，稍不留神，不是踩滑摔倒，就是踩到水坑里。现在好了，大大小小的路都辅成了水泥路，平整且防滑。拿出手机，向阳拨通了向云的电话，见他拿出手机，忙大声讲道。
“向云，向云，你妈喊你们，回来吃饭了！”
“哦，要得，我们马上就回来了。”
向云一边接电话，一边拉起琳琳的手快步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