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不忘，逆时回响：第5章 不拒绝的陈序

2022年5月，林晚的公寓。

这是一个狭小而温馨的单人公寓，到处都堆满了书籍和资料。墙上贴着林晚喜欢的海报，书架上摆着她从小到大获得的奖杯。

但现在，这个曾经充满希望的地方，却变得压抑而阴沉。

林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学术伦理委员会的通知——她的研究被暂停了，调查结果将在一周后公布。

一周后。

她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沈从安已经布好了局，温言已经提供了“证据“，周小满已经背叛了她。她没有任何机会。

手机突然响了，是陈序打来的。

林晚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想接，但手指却僵住了。

如果她接了电话，听到陈序温和的声音，她一定会崩溃。她一定会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告诉他，而那个傻傻的陈序，又会毫不犹豫地冲过来安慰她。

可是，她不想再拖累他了。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拒绝接听。

然后，她关掉了手机。

***

2006年9月，小学三年级的教室。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孩子们稚嫩的脸上。教室里吵吵闹闹的，孩子们在课间休息时间跑来跑去。

“陈序！“

一个声音从教室后排传来。陈序抬起头，看到一个胖胖的男孩站在他面前。

“能不能帮我带瓶可乐？我给你两块钱。“胖男孩说道。

陈序看了看手里的零花钱，那是奶奶给他买早餐的钱。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的。“

“太好了！“胖男孩把两块钱塞给陈序，然后跑开了。

“陈序！“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

“能不能帮我抄一下数学作业？我晚上要去上钢琴课，没时间写。“女孩可怜兮兮地说道。

陈序看了看自己的作业本，又看了看女孩恳求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谢谢陈序！你最好了！“女孩开心地笑了。

课间休息的十分钟里，陈序收到了七个请求——有人让他帮忙带饭，有人让他帮忙抄作业，有人让他帮忙值日，有人让他帮忙打扫卫生。

而陈序，一个都没有拒绝。

“陈序，你为什么从来不会说'不'？“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陈序抬起头，看到林晚站在他旁边。

林晚从小就长得很好看，黑长直发，清冷的气质，即使小学三年级也已经显露出来。她皱着眉头，看着陈序。

“因为...因为没什么啊。“陈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什么叫没什么？“林晚有些生气，“他们把你当佣人使唤！你自己的事情呢？你自己的作业呢？你自己的午餐呢？“

“我...我来得及的。“陈序勉强笑了笑。

“你总是这样！“林晚叹了口气，然后转向那个胖胖的男孩，“喂，陈序不是你的佣人！要买可乐自己去买！“

胖男孩愣住了，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林晚又转向其他同学，一个个替陈序拒绝了他们的请求。最后，她回过头，对陈序说：“以后谁再让你帮忙，你就说不行！如果他们不听话，我就帮你说！“

陈序看着林晚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林晚。“他由衷地说道。

“不用谢。“林晚摆摆手，“我们是邻居，应该互相帮助。“

从那天起，林晚就成了陈序的“保护者“。每当有人想让陈序帮忙时，林晚就会站出来替他拒绝。

但陈序还是会在林晚看不到的时候偷偷帮别人的忙，因为他是真的不懂得拒绝。

***

2015年6月，高中校园的走廊。

夕阳西下，把整个校园染成金红色。陈序抱着一叠作业本从教室里走出来，正准备往办公室送。

“陈序！“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他回头，看到温言站在篮球场边，身边围着几个男生。

“能不能帮我们去小卖部买几瓶水？我们打篮球打累了，不想跑腿。“温言笑着说道。

陈序看了看手中的作业本，又看了看温言恳求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的。“

“太好了！钱给你。“温言把几张钞票塞给陈序，“谢谢兄弟！“

陈序抱着作业本往小卖部走去，买了水，然后送到篮球场。

“陈序，你真是好人。“温言接过水，拍了拍陈序的肩膀，“对了，林晚最近怎么样？“

提到林晚，陈序的眼睛亮了：“她很好，她的物理竞赛又拿了第一名。“

“是吗？她真厉害。“温言笑了笑，“对了，你能不能帮我给她带封信？我想约她周末出去。“

陈序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

“谢谢！“温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塞给陈序。

陈序握着那封信，心里有些酸涩。

他知道温言喜欢林晚——全校都知道。林晚也喜欢温言——这个，只有陈序知道。

但他还是愿意帮温言送信，因为这是林晚喜欢的人。

“你身边的这个跟班，脾气真好。“

林晚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陈序回头，看到林晚站在不远处，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他。

“林晚！“温言兴奋地跑过去，“陈序在帮我给你带信呢。“

林晚接过信，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然后，她转向陈序，认真地说道：“陈序，你能不能下次不要什么都答应别人？“

“啊？“陈序愣住了。

“他们把你当佣人使唤。“林晚皱着眉头，“你应该学会拒绝。“

“可是...可是也没什么啊。“陈序勉强笑了笑。

“什么叫没什么？“林晚有些生气，“你也有自己的生活，你也有自己的事情。你总是这样，别人让你帮忙你就帮忙，从来不考虑自己。“

“我...“陈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晚看着陈序温和而无奈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这个从小到大都陪在她身边的男孩，总是这样不懂得拒绝，总是这样为别人着想。

而她，从未真正想过他的感受。

“陈序...“她的语气软了下来，“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太累了。“

“我不累的。“陈序笑着说道，“能帮到别人，我也很开心。“

林晚看着陈序真诚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是第一次，她意识到陈序的“好说话“，其实也是一种负担。

但她没有深想，因为她接到了温言的信，满脑子都是和温言的约会。

而陈序，站在一旁，看着林晚幸福的笑容，也跟着笑了。

即使那个幸福，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