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龙村史记》十九
十九
便再给爹娘烧把纸钱。想了这,她停下了手里的活,她要到村街店铺里买几刀纸,来到刘大娘跟前向她说,她出去一会就来。刘氏也不知她听懂听不懂,反正每次出门她都向她这么交待一番。刘氏走了,刘大娘连看一眼也没看,她该干吗就干吗,走路就走路,一句话不说,有人她也不向人看,她的眼睛看着好好的,但就是对什么没有反间,也就是说没有注意力,没有任何的情绪所带来的波动,无喜无忧,也没有光与色,面部表情也是如此。如果她要是不巧看到了你,刚上来没有什么,但稍微略对着她的目光一愣,你能恐怖的浑身瘫软,就是天天和她一齐的刘氏也是惧怕目光与她的目光对视,哪怕是一瞬间的,刘氏都予避免。一次刘氏中午在门口买了豆腐,钱也下好了,她感觉正烧的锅水开了,等不急卖豆腐的人在那里切豆腐,她回家了,一会卖豆腐的切好豆腐,见她人不在,他就进院子给刘氏送豆腐,不巧,碰了刘大娘,向她看了一眼,这么巧,正好与她目光相遇,他吓的浑身发抖,豆腐从他哆嗦的手中掉落下来,烂了一地,然后没命的撒腿就跑,嘴里不停的大叫:有鬼有鬼。他溜街窜巷在龙村卖豆腐十几年,从此他只上别村卖,龙村人再见不到他影。慢慢龙村人也视她如鬼,他们尽量少上王家大院去,继尔又发展成走路要经过,就绕道而行。天天在王家,刘大娘的家就空着,不过现在住着人。一次刘氏在村街上发现有一对从河南过来的母女二人逃荒要饭,路过龙村,刘氏见可怪,便留她俩住在刘大娘家里,时间一长母女二人住着怪好,不想走了,一天向刘氐说了,刘氏听了说只要你们愿意,不走就不走,住这是的,于是现在刘大娘的家也不是空着,有母女二人在住。院里有落叶飘,掉到地上,啪的一下脆脆的响,人听了更显院子静。太阳光从很高很高的梧桐树上面投下刺目的光芒,让人眼花,不知天空的颜色。一日空气里洋溢着深秋的凉意,波动秋的深沉,回旋着,激荡着,流动着秋的多思,刘氏踏上回老家的路。风是秋的灵魂,把秋铺满四面八方,把秋的金色,吹的发光,发声。风在秋天里,飘逸,似少女的发丝流淌着情意,触之心跳,视之神往。天高,风淡,月凉,水长长,路漫漫,不记当日如风去,但记今日多愁人,凭栏观月,月无言,看似风景,心己碎,望水东流,思故乡愁长。秋日走在回老家的路上,刘氏思绪惆怅,满眼碎影,脚步零乱,情无可依,心断泪湿,路慢慢不知所向。家!在哪里?不在了,只有爹娘孤坟一座,荒草覆盖,视之心碎。老远见到了那坟,脚步迈不动了,费很大的力抬起,向前,没落地,自己却扑倒在地,不能起来,风吹乱她的发,身下的石头弄的她腿疼,从地上站起,一手还是紧紧的提着送给爹娘的纸钱。娘,爹,您的女儿来了,经风,经雨的来了……她聚集全身的力量,一往情深,奔到双亲坟前,扑通一声跪下,双手合实,放至胸前,闲目磕头,毕,泪己盈眶,哽咽无法言声,爹娘音容笑貌在眼前浮动……那天刘氏从老家上坟回来,已是太阳落山,夜幕降临。她去的时候已想到回来会晚,所以临行前她叫来秀娟丽平看着刘大娘。一进家门就见刘大娘立在院中央向着门口看,见刘氏来了,还慌的向她跟前凑凑,发现她这一举动,刘氏很高兴,心想她是越来越变好了,清醒许多了。她上前拉了她的手,刘大娘看样想和她说话,刘氏就对她说,想说什么你就说,刘大娘没有反映,只是看她。这会儿,秀娟过来了说,她一直站在这里,好象她要在这里等你出门回来,刘氏底头。时间过的真快秋天冬天转眼都过去了,又是一年春,这天刘氏和刘大娘早早的吃了早饭,领着刘大娘到村外的大田地里转了一圈。她想天天关在家里,对刘大娘没好处,出来转转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有益病情的恢复,之前蒋代夫向她说过,她没忘。今天早上的太阳出的真好,光芒万丈,大地一片辉煌灿烂,东方的天空美丽万千!挽着刘大娘的胳膊在田硬上慢慢的走,刘氏心情愉悦,精神爽快,脚步轻盈。一大早呼吸了旷野里清新的空气,刘大娘的脸色好看多了,完全可以说有红似白,目光再不呆板,有了灵动,光泽鲜明。第二天第三天刘氏还是领她出来,从这之后只要天气好,刘氏就领刘大娘到大田里转一圈。王家大院那五进式的庭院,在春天早晨的晨雾里显得高大雄伟,气势非凡。院里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阳光照射下光怪陆离,丽影婆娑,迷人眼目。高高的院墙耸立在那里庄重严肃,好象要与外界隔阂,只守候一方净土。从上面府视,王家大院如一雄狮躺卧那里,静而威武,英姿勃发,不可侵犯。屋顶青色的小瓦镶嵌成条状,一条一条排列整齐如一,屋脊一边龙头装饰一边龙尾相称,屋墙青砖到顶,古色古香,门窗本地原木打造,雕花刻物,线条简约,流畅不失典雅,生动不失趣味。每进院的正房,形状有同有异,边房一式一样,大气儒雅,不造作,不粉饰。地面走道青砖铺设,庭院场地山石镶嵌,平整,洁净,大气。门楼,两层,两边各有小屋一间,门口和许多大户人家一样,摆放石狮两尊,一左一右,一雌一雄,威严霸气。正对院大门正前方相距二十米处耸立一座宽两米长十米,配有底座的整块青石影墙,祥云龙凤雕边,正中金水书写楷体福字,笔画苍劲有力,意境飘逸,不可多得。大门门板中间,一圆铜一分两半,两扇门板各一半,关闭时严合一齐,上有门扭门栓,用于院门上锁。门楼屋脊,陶瓷烧制双龙戏珠,栩栩如生,色彩缤纷如在云间。溜街窜巷,行走村庄,吆喝着卖散子油条豆腐的,时常到得龙村王家大院,好立于影墙之下,门口石狮边,吸袋烟或喝口水歇息,每每无论年少年老者,惊叹王家大院的气派,宏伟,继尔感慨:人生富贵人长有,只怨自己苦海中。也有身怀大志者眼观王家大院,豪言壮语:长江大河,后浪推前浪,待我辈有朝一日出人头地,身拥万亩良田,也置房产高宅,炫耀一方。龙村依山旁水,王家大院坐落村边,更显与众不同,非凡大气。后来曾有市志记载,龙村有一王姓人家,从京城至徐州,斥巨资建一大院,占地数亩,地其本地石材,木料皆为普通树木,而造形雕刻彼具匠心,云云……每一进院,正房两边各植梧桐一棵,前方偏左设一米见方花坛,种石榴葡萄各一株,秋天一到姹紫嫣红果实累累,招人喜爱,每每食之甘甜可口,香味醉人,惹得邻人家小小子小丫头子,入院抢摘,马时一项寂静的王家大院热闹起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飘出大院,一时间村中大街小巷也能耳闻!刘氏为人厚道,无论村中老少都是心中明了。如果是别人家里有果木树到季节开花结果时,大多关闲院门生怕旁人采摘,而刘氏就不同了,只要每次见到院里葡萄有红的了,石榴树上结的石榴石榴子硬实了,她便招呼大人小孩来王家大院品尝果子的美味!后来只要看果子可以吃了,她就把院门开开,一天到晚的开,时间一长,只要村里人见王家大院的大门从早开到晚,人们就知道王家的果子熟了,于是带着家里人一齐过来摘食葡萄石榴。王家大院的石榴葡萄树可以招来村里大人小孩十分热闹,而那大院里每进院子长着的两棵粗大的梧桐树照样还可以把大人小孩招惹来,弄出的热闹,与摘食葡萄石榴比有过之无不及。自古粮食金贵,而梧桐树上每年开的梧桐花,不光可以代替粮食,更是美味佳肴,可炒,可熬,可煮,可煎,可蒸,凡是传统可以烹饪的方法都适用制作梧桐花。每至春天万物复苏,百花争艳,王家大院里十棵梧桐树姹紫嫣红花团锦绣,招来村里大人小孩竞相采摘。因树大高,有危险,大多大人爬树上摘,孩子们在树下帮个小忙,比如树上的人摘满蓝子,就用绳子捆了,送下面,孩子们就在树下接了,倒入口袋里,再把空蓝子捆了,让树上的大人提上去,再用,或者孩子们就在地下捡拾大人们在树上碰掉的还有被风刮落的梧桐花,一时还忙的不可开交,有时由于大人们在树上,不好观察哪片枝上的梧桐花多,这会儿因孩子们在树下离的远能观察全面知道那边多他们无形中当了大人们的导师指点这多那多,情急中就大声呼叫说这边,不是那边,大人们做对了,他们就欢呼对了对了,就是那就是那,其间夹杂无数的笑声。大人中有男有女,在树上摘着花,一边就说上了话。有时女的和男的说,有时女的和女的说,有时男的和男的说,他们拉家常说东道西,海阔天空,欢声笑语,加上孩子们的笑声话语再加大人们的,春天里的王家院又热闹起来,无论怎么说,春天里秋天里的一段时间王家大院就是龙村人的乐园。虽时局不断变化,而人们每天还是得生活,还是得一日三餐,无论多么的苦多么的难,三顿饭吃不上,还是有话说,还是有事做,他们在言语里有时也能找到乐子,支撑着他们度苦难的日月。王家大院是一片净土,让他们快乐着,欢笑着。村前的河水向东流淌着,没有大的波澜,只有静声的微波,默诵大自然的恩赐。前几天刘氏听说徐州城里杀了十几个共产党,高立关了店铺,让两个伙计看守,自己回龙村来了。因为平时在城里忙,没大有空来王家大院看刘氏,现在不开店了,在家闲着,这天一大早让媳妇早早的做了饭怱怱吃了,带她一齐来王家窜门了。见了高立刘氏一愣:高立,你今天怎么有空?有事吗?高立说没有,只是想来看看她。刘氏问他城里的店不开了?听了刘氏的问话,高立说没法开,天天巡警出来抓人,无论什么人,都怀疑是共产党,天天流来转去,发现目标,不论真假先关闲再说,接着就殴打考问,一连几天没结果,就把人关进黑屋里,没有时日,没有长短,想关到什么时候就关到什么时候。有的受不了这番折腾,半途受不了,不是共产党也说是共产党,结果落得个杀头。又说现在街上根本没人,谁出来干吗?让他杀头?中央军不是人,照这么折腾,国家只有完蛋。一时刘氏不好接话,沉默着。高立问王和王干王勇王思梅,他们在外怎么样?他们那边也和咱们徐州这边一样吗?到处抓人,杀害无辜?刘氏说很长时间与他们没有书信来往,可以看出他们那边也不太平,时局动荡,要不他们又怎么能不和她有书信呢?两人谈到这里没再往下说,扯到了日常生活这边,刘氏对他说中午别走了,让他和媳妇在王家住下,说她做好吃的给他们吃?秀丽一直在院里一人溜达玩,这会儿进了堂屋,正好听刘氏说要做好吃的给他们吃,就问:做什么好吃的?刘氏回说烧带鱼,妙盐头鸡蛋。一听,两人都高兴了,秀丽就说她烧锅,高立说他洗鱼,刘氏笑了,说好,都搭巴手吧,这样快,吃完中饭我们到夏庄听丝弦。高立说:时局这个样子,乡下很好啊,还有丝弦听。夏庄的一个大户,娶儿媳妇,高兴从城南四堡包来的,听说,有两天呢。高立说:这大户怪有钱。刘氏:这还用说,人家乡下有百把亩地,城里商铺七八间。高立:这真是大户啊。接着问:我们村连村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夏庄村有这么个大户?是个新起的暴发户吧?刘氏:你问这,我真是不知道,只是听说他儿子是中央军某师的一个师长。高立:这下我明白了,也就是个暴发户。接着侧身在刘氏耳边㡳语:他的这些,肯定是师长儿子在下面抢来献给他老子的。刘氏点头。这天中午他们三人还真到夏庄听丝弦去了,留刘大娘一人在家。现在刘大娘的病情越来越有好转,这都得归于蒋白士每隔十天半月,就给她调整新的药方,熬制汤药给她喝的结果。蒋代夫说,他得好好的给她看病,让她能越来越好,她好了,天天也少缠刘氏。蒋代夫的话,说的刘氏心里暖暖的,当时她背了他在擦眼泪。现在刘大娘大有好转,有时刘氏出门在外,忙无法回家做饭给她吃,她可以事先在走的时候留个馍,对她说开水在哪里就行了,她自己在饿了的时候就能拿了吃。丝弦是徐州地方民间流行的小曲,集市,庙会多可常见,演员大多盲人,民间多叫瞎子唱丝弦,有单唱,双唱,三人唱,伴奏乐器多为古筝,琵琶,二胡,三弦,软弓胡琴,故得名丝弦。由于唱曲内容多取材生活中小故事,小插曲,小段子,极帖进于民,曲中语言押韵合着,村头巷尾老头小孩哼哼叽叽两句丝弦取乐一时盛兴。巜娶媳妇》,《闹洞房》,《刘二姐赶集》,《秃三大闹盘山会》深受人们的喜爱,小年青们能摘其几句唱得顺口乐耳,相亲成功率极高
不在话下。今天他们听的是巜秃三大闹盘山会》,唱到秃三抓住恶人痛打处,全场气氛高昂,底下听众无不叫着:打的好,打的好。揍死他个龟儿子。高立秀丽也跟着叫,刘氏见了笑。太阳落山,丝弦唱毕,三人回龙村,次日不光高立夫妻,就连高存夫妻也来王家玩。这下王家热闹了,高存把三岁的儿子也带来了,小家伙叫春春,春天生人,肉蹲蹲,胖嘟嘟的,刘氏喜爱他,每抱入怀里就好说:春春,你真会吃,哪天吃穷高家了,就来我们王家,你只管使劲吃,王家吃不穷,说完指他小肚子逗弄,每回春春都在刘氏怀里逗的笑个不停,两边的腮帮鼓的圆圆的,此时的春春更是惹人喜爱。一从刘氏的怀里下来,他能把王家若大的院子跑个十八遍,玩的皮的上了天,一次没人在意,他打烂了三个花盆,一叠碗,还往缸里洒了一把土,过后他的小胖屁股,被丽平用巴掌打地红红的,春春哭的了不得,刘氏在丽平的屁股上重重的就是一巴掌,疼的她乱跳,春春见了,光笑,不哭了。丽平说:看娘挨打,笑,还得打你,说着追春春就要打,春春扭着胖屁股撒腿就跑,丽平在后追,刘氏在后面叫别追。春春一会不跑了,蹲在一个地方玩从梧桐树上掉下来的毛毛虫,高兴的又跳又蹦。刘氏到堂屋里给春春拿来了他最爱吃的芝麻糖和三刀果子,从刘氏手里接了果子和芝麻糖,春春不玩毛毛虫了,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扒桌边,专心快乐的吃他美味了,丽平常说春春光知道吃。见一下这么多人,刘氏说:中午我得好好的弄一桌菜,咱们大家吃。高立听了说:刘婶你就别了,一会你到我们家吃,你一个人不要动火了。高存秀娟丽平也说让刘氏到他们家吃。刘氏哪里同意:平时高立你天天在城里忙,难得在家,今天有机会了,我好好请请你,我这当婶子的也当的是这么回事,接着手指高存他们说:你们就当陪客,说完笑喝喝的就忙着要做中午的饭。秀娟上前拦住:刘婶,不是你这么说,是俺们该请你,高立平时不在,这几天在家,让他做几个好菜你品尝品尝。刘氏:不要到你们家了,您婶现在家里鱼拉肉拉都有,一会我收实好,让他展示展示厨艺。秀娟不同意了,对刘氏说大意是,就是高立展示厨艺也得回家展示,刘氏就说,不要回家,在这就行,我这边有现成的菜,他只管尽情展示。秀娟见她是说不了刘氏了,便叫着丽平和她一齐帮刘氏去收实菜去。刘氏家里还真有几样菜,水缸里养着三四条大鲤鱼,只见它们正鲜活快乐的你追我赶的游动,鸡圈里好几个大公鸡,锅屋里的梁头上悬掛着前天在集市里买的猪肉,摆放菜的架子上,好些清菜,罗卜辣椒白菜南瓜藕菠菜应有尽有。刘氏吩咐秀娟切猪肉,高存抓缸里的鱼杀,丽平和她一齐到鸡圈里逮鸡,高立找了个磨刀石,到锅屋拿刀磨,一时间他们几个忙的不亦乐乎,只有刘大娘安心的在院里转,春春还是在桌子前吃他的果了。一会儿,蒋代夫来了,见刘氏一帮人忙着弄菜,他笑了:刘姐,今天王家这么热闹啊,是不是要娶儿媳妇了?刘氏正忙着,转身一看是蒋代夫又来给刘大娘看病,她乐了:没娶儿媳妇,要娶还能不请你?接着说:这不,高立这几天没进城开店,今天上我这玩,我留他中午吃个饭,一会你也别走了。蒋代夫随口答:行。可当他给刘大娘看完,他还是没在王家吃饭,他走了,刘氏留也留不住,因为城里一家方姓的请他过去给他们的八十多的老爷爷看看,说三天都没吃饭了。这天中午,刘氏和老者儿子儿媳妇们,还有刘大娘正有说有笑热热闹闹的吃着饭,只听从院门那里传来响动,大家都疑为谁又来窜门子的,没当回事,继续吃他们的饭,可过一会儿,只见一个陌生的老头模样的人来到了他们这进院里,突然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高立先看到的,赶紧丢下碗筷,过来相扶,一会儿大家不吃饭都过来了,春春见了,吓的抱着秀娟的双腿不放,刘大娘还是坐着吃她的饭,对她来说,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发生什么了,那只是碗里的饭被她吃的越来越少了。来人不是别人是刘氏朝思暮想的王。因为党组织要他到南方执行一个特殊行动,正好路过徐州,他来龙村看看,见见很多年不见的媳妇刘氏。来之前他化了妆,他怕徐州或者龙村的熟人发现他。但万万没有想到,一直跟踪他的国民党特务在他就要进龙村时对他实施了抓捕。他们是五个人,枪,刀,装备齐全,王只有一把左轮枪,他们在暗处,王在明处。王从来时到徐州一直就没发现有人跟踪,刚要踏上龙村的路,突然后面一人用枪顶住他的头部:不许动,把武器交出来。王把左轮甩给了他,那人让王举起双手,王只有服从。另四人站立王四周,虎视眈眈。那人又命令:跟我们走。就在王转身的一瞬间,王摛住那人的手,把枪握到了自己手里,随急用那人身体作档箭盘,和周围四人展开了最残酷的枪战,最后王把所有五人击毙,不幸自己腰部中弹一棵。高立扶起,大家发现是王,刘氏上去抱着跑进堂屋,放到卧室的床,此时王还是紧紧的按住伤部。蒋代夫不在龙村,到城里去了,一时王的伤无法医治。突然高立想到二十里外有一个代夫,向刘氏说了,他转头到村里租了一匹马,奔那而去。刘氏拿开王的手,她用一块白布死死按住王的何口,血一会儿浸透,秀娟又给她一块白布,刘氏接了按在透了的布上。丽平用碗端来了水,刘氏让秀娟按王的伤口,她接过丽平手里的碗,高存扶起王的头,刘氏慢慢喂王水喝。几口水下去,王有精神了,当能说话时,刘氏想向他说话,他制止了,只听他说:快快到村西头,大杨树那里把五个人的尸体处理了,不能留痕迹,以勉隐患,说完晕了过去,再无言语。刘氏对高存他们说:这里有我,你们快快按您王叔说的掩埋尸体不留痕迹。高存他答应好,说着就要走,此时的春春却被当前的场面吓呆了,见一人流血躺床上,娘和别人忙的团团转,现在又看娘和爹又要出去,他再也控制不了哇的大声哭叫,并拉住高存和丽平说要爹要娘死活不让他们走。刘氏见状:丽平,你就别去了,别人快走,你在家看春春。丽手哪里同意:要埋五个人,嫂子和春春爹两人根本不行,我得去,说着丽平急了:我看春春,我看冬冬,接着转身对春春说:春春是好孩子,听话,爹娘有事,去去就回来。春春:不,我要爹娘。一边大哭不止,丽平再没有耐心对他说什么了,一把把春春拉她和高存的小手打开,不管春春的哭闹,拉丈夫嫂子就向外面跑,刘氏叫她别走,在家哄孩子,她也不听,只听刘氏滴咕:这娘们,对孩子心真很。她一手按着王的伤口一边把哭闹的胖子春春抱入怀里哄着,让他别哭,说爹娘一会就来。一会儿春春看看睡着不动的王一边看看刘氏手按伤口,他不哭了,好象明白了点事似的,不光不哭,还从刘氏的怀里下来,坐在一个小板凳上老老实实不吱一声,见他这样,刘氏说:春春真是奶奶的好孩子,怕奶奶累,不让奶奶抱,是吧?春春象个极懂事的大小孩的,对刘氏点头,看着春春点头的样子,刘氏流下了泪。王的昏迷直到高立请来了代夫都还没醒,刘氏吓的不知如何是好,经过代夫的诊治,子弹从伤里取出来了,现在也包扎好了,又按代夫说的熬了药汤,王喝下去,至天快黑,高存他们掩埋死尸回来,清醒过来了,睁开眼就问那五具尸体处理好了吧?刘氏:照你说的做好了,你放心吧!听刘氏这话,王望着刘氏会心的笑。这时高立示意别人都走,他自己抱了春春也出了刘氏卧室的门。王和刘氏多年不见,高立想让他们单独说说话。对于他的这个意思大家一下也都领会了。高立到了客厅把春春放下,对高存说:今晚你什么不用干,回家穿暖和点,爬到王家大院最隐蔽的高处,藏着,观察王家大院和村里的动静,有什么意外我们事先好处理,一边说,一边底头小声道:王叔可能是共产党,要不,不会有五六个人跟踪谋害他,现在社会上对共产党查的严,绝对不能走屚风声,对你媳也不能说王可能是共产党,王回家这件事不要声张,一但有差错,那我们可对不起王家了。高存听了点头称是,并向哥哥保证不走漏王的任何风声,接着他转头回家照他哥哥说的去穿暖和些,回来好看守王家大院。高立让秀娟丽平做晚上饭,自己又向蒋白士家去,他想让蒋白士给王再看看。高立刚到蒋白士家,就叫他已从徐州回来了,听高立说王来了还受了伤蒋白士二话不说挎了药包就来王家,才从徐州回来也不歇歇了。把蒋白士请来,高立没顾着吃饭,从自己家拿了些银子就追先前从二十里外请来的那个代夫,一会儿追上了,他向代夫说:这事一定要保守秘密,说着给了他银子。高立说:这是一点意思收下吧!刚上来代夫有些不好意思,过会也就收下了。高立又说:如果你走漏了风声,那就对不起了,到时,你自己不光会没命,你全家也跑不了。那代夫说知道,并请他放心,他会做到保守秘密。听了他这话,高立转身回龙村。高立是商人,商人有时心是狠的,他说什么,他就会把他说的做出来。这天的晚上,高立他们在王家吃过饭并没有回家,高立已经安排过了,秀娟与丽平在堂屋客厅,随时准备着伺候王和刘氏,春春就在红木卧室里睡,高立在院中守院,高存在高处观察村子与大院的动静。这晚,月当空,风凉凉,星星点点,夜芒芒,庭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