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龙村史记》三 四
三
刘说,你讲的太好了,你才是真男人,我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人,和你一齐人生非凡,活一世也值。他接着她的话说,值什么,不知哪天就战死沙场.了,连一堆白骨也找不到,你长这么漂亮跟我这样的男人干吗?活受罪,你太傻。刘说,我不傻,你后天走,我就跟你走。王说她疯了。刘说她不疯,她说她要跟他一齐去打仗。王想,刘还是个孩子,可能她是感觉打仗好玩所以她要跟他去打一场,她一点恋爱脑没有,她只有一棵玩的心。等到他们一会儿来到河塘,进了亭子,看见她存了好几架书时,听她又背了一些古诗,有爱情的,有立志的,有人情的,有哲理的,其间她还对一些诗作了讲解与释义,秀丽,澎湃,激昂,深沉,洞明!这时王怎么着也不认为她是个孩子了。他觉得她博学高大,在她的面前他只有仰视。王说我该叫你小妹妹的,现在看来我得叫你大姐姐了。刘就笑说他在逗她玩。王就说没逗,是说真的,你会的诗太多了,诗人想达的什么意义也让你给讲的透明,让人对诗的意思一目了然。刘说他真会哄人,也会逗姑娘们开心,他的身边不缺女人。王说她错了,大错特错,他从不在姑娘们跟前油嘴滑舌,取悦她们,他说他,一没那爱好,二也没那时间,三更没那么厚的脸皮。刘笑了,王问她笑什么?刘说笑他老头卖花,自卖自夸。王说我更不会老头卖花自夸,我年纪青青就是将军的副手了,我能那么俗?我讲的话都是实实在在,有份量的,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哄人。王在书桌前的椅子里坐下,转身随手从书架里抽出一本《诗经》看了起来,那么认真,那么随便好象似在自己家的自己的书房里是的。看他这样,刘不禁转脸无声的偷笑,笑他一下子能这样,好玩。她给他端来了一杯龙井刚泡好的茶,放在桌上离他手不远处。她请他喝水,他说等等,可等一会了,还是没喝,还是认真的读他的《诗经》。摸起书就能进入着迷的状态,她很佩服他的这一点。突然只见他大叫一声好,接着拍案而起。他从椅上起来离开书桌,到了她的跟前,还真呼好好好,写的好。见他这样,她感觉他太莫名其妙,她说他你反正不能是第一次看《诗经》吧?《诗经》就是好,看你现在还大呼小叫好好,你也真行,真似个傻子。这么说完刘就笑。王说,我不是看诗叫好的,我是看了你下面对诗作的注释,你对诗里写的古时男女之间对爱情的想往与冲动解说的太准确,明了,你真伟大。他的这样的一席话,把刘弄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在亭子里乱转,羞涩的,生起气来不理他。他跟在后面一个劲向她说,说她不要生气,他又没说什么不好的话,他说的解释的就是好。一会刘猛的转过身,停下脚步,面对着他说,好了,你能不能別吱声,坐在书桌前喝我给你倒的茶。好好好,王答应着。才刚喝上一口,刘就说,咱们到徐州府玩去吧,坐马车去快的很,那有吃,又有玩的地方,晚上我们也不回来了,住那里,你看怎么样?王点头说行,说反正这两天不走,就是玩的。刘让佣人上家里叫来了一辆三匹大枣红马拉的马车。马车的上面用绸缎和红木扎了一顶轿子,两人坐进去阔阔有余。马车在大宽马路上飞奔,后面尘土飞扬,迷的路上过往行人睁不开眼。路两旁才刚长出地面的麦苗绿油油的,一行行的,稠密整齐,预示着明年是个大丰收。田地头与河沟里可以看到时不时的有老头在放羊或者挎着叉子拾粪。还有不少的五六岁的男孩女孩在割野菜,这可能就是他们各自全家的饭食,如果割不着,一家人就得换饿。马车飞奔的这样快跑大约有好长时间,又过了一会,可能是快到城里了,路上的人多了,有的挑着东西,有的背着,有的夸着都急急忙忙的向前赶路。在车上可以看到前面有一城门了,城墙高高的。快要进城了,马车慢了下来。刘隔着轿子,对车夫说,李老大,一会入了城门,进了城,你上北走,然后拐向西,把车子停在得胜旅馆,咱们进城住店的老地方。车夫听了,高兴的答到,好来,大小姐你坐好了。一进了城路上前后左右都是人,马车走的慢了且稳。到得胜旅馆,一停下来,刘就腾的一下从轿子里钻出来就跳下了马车,李老大想来扶她的也没捞着,他直呼,大小姐这可了不得,你真是的,我没扶你来,你就下来了,有个好歹,那可了不得,刘大人能骂死我。刘哈哈的笑,笑李老大还那么怕她父亲。李老大以老者身份说,笑什么笑,你小姑娘家,自己就跳下车了,胆真够大的,下次可不行,再这样,我会向刘大人说的,好好教训你。李伯伯,好,我听你的,下次我可不敢了。听她这么说,李老大笑了,说刘真是个好闺女。刘这时掀起车上的轿帘让王下车,伸头一看轿子里空空的,连王的影子也没有。刘吓坏了,大呼不好了,出事了,丢了人了。李老大也往轿里瞅,一看没人,也慌了,不知如何是好,直望刘发呆。这时刘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身一看,王就站在她的身后。只听王说,你们大惊小怪什么子?我这么大的活人一个还能丢了?真能开玩笑。王原来没丢,刘的心放下了。她说王,真不是我们开玩笑,是你跟我们开了玩笑,这么大的一个人,从车上下来了,弄的能让我们不知不晓,你真行。旁边的李老大直点头,很赞成刘说的对。王就说刘,你也笨,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要记住,我可是将的二把手,没两下子能行?再说了,你还小小的姑娘家呢,你不一下子就跳下来了?还说我,我看你才真行呢!听了王说的李老大笑了,直说,我看了,你们两位都可以,都不是简单人物,都厉害的很。我再厉害也没王公子厉害,刘笑。照刘的吩咐李老大在店里安顿三个大枣红马,又问店老板要了三个房间,留三人住宿,刘王俩人就出了得胜旅馆,到大街上热闹去了。徐州府是北方的最南边,文化习俗上可没有因为地理位置的边沿而南化了,恰恰相反,它极具北方化,生活饮食直至人的精神面貌,都张显着北派。喜吃馒头,饺子,大葱,撒子,油条,性格豪爽,声音哄亮。徐州府人杰地灵,汉王刘邦在此出生,汉之文化使这座平凡的北方之城成为不平凡的历史名城。另因地理位置乃南北交通咽喉,成为史上兵家必争之地。城南有一山,名云龙山,山上有一中原第一大寺庙,兴化寺。寺庙格局庞大,巍峨壮丽,内有藏经楼,大堂阁。苏轼执政徐州府时的古遗址,散布山南之坡,手迹刚劲有力,凸现北人个性,高山流水之势令无数后代书法家顶礼膜拜。登山向西而望有一山洼,长约连绵十几里,因其三面环山,至北有一缼口,形如当地农民用来除掉晒干了的麦壳稻壳的簸箕器具,而得簸箕洼。簸箕洼风景秀丽,绵延十几里的河水之中,掩映着绿树成荫的点点村庄,夏天里千每荷花盛开,在朦朦胧胧的细雨里,有无边无垠的透明浓雾帖着水面升腾,缭绕,此时此景非仙境无法媲美!夏晚里凉风习习,荷花的香在数里可闻。月亮把她那最纯晶的光毫无保留的向河洼洒去,波光倒影里,都渗透着,荷花与绿叶之上闪亮着她的光辉,于是整个的河之洼成为一棵璀璨耀眼的明珠,使夜晚的徐州府华丽高贵!洼水之源乃拔剑泉,拔剑泉为一代帝王刘邦一次战役所为。时战役艰难,困其山中,兵马一时无水。刘见一山间凹处,思下必水,一时无别物撅之,拥水心切,便拔腰间之剑猛刺,剑锋利入土数尺,待剑拔出,只见一清泉,喷将出来,高数丈。后,刘兵马转战别处,其地方百姓,为记念刘王撅泉之功,此地名改为汉王镇。拔剑泉终年不枯,其泉中水,冬温夏凉,甘甜绵口。其地民之盛传,有疲劳者好腰酸背疼,取,藏至密室处至夏饮,酸疼除之。王刘在徐州府大街上游玩行走。一个是皇帝身边大臣的翩翩公子,一个是富豪大家庭里的千斤小姐,虽然他们各自都很底调,但那只有他们出身高贵的人们才能有的气场言谈举之中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惹的路人驻足争看,他们认定他俩不是出自平常百姓之家。有人惊呼那小姐真美,那公子真英俊。路人各自心里都觉得他们俩如是夫妻,那真是绝配!有人一看到他们,在他们前面就开始议论绝配的事,有的人在他们后面议论不休。他们俩可没管路人议论的事,也跟本没有发觉,他俩光是干他们该干的,走路就走路,看东西就看东西。累了,他们就走漫点或者停下来一下。看什么东西好玩有意思,他们就说说或者议论议论。他们光顾玩他们自己的,一点也没让别的什么分了心。徐州的大街小巷,什么都有卖的,有小孩子喜欢的泥人,糖人,各种小响门,有成人喜欢的,女人用的各种色彩的扎头用的头绳,粉,织毛衣的大小长针短针,雪花膏,小镜子,指甲油,男人喜欢的各种吸烟用的烟斗,烟,火柴,小的带身上的装饰件,应有尽有,看着就让人感到有趣,使人什么都想买,带回家,给家里能用得着的人。看前面有一卖豆脑的小吃地摊,刘到了跟前要了两大碗与王慢慢吃喝起来。王说这个很好喝,和京城的味道有区别。刘问哪点区别,王就说豆脑加的汤用的料种类不同。每人把豆脑喝完,刘付了钱,他们起身离开了。又转了两条街,刘说累了,她叫来了四人抬可坐两人的轿子,讲好了价钱,想付,伸手到兜里掏钱包时,发现钱包早不见了,她在原地急的团团,不知如何是好。王帮她在身上别处找也没找着,这时王说,看来是真招贼了。这怎么办,我们晚上也无法住店了,我们饿了渴了也不用吃不用喝了,这些小偷真可恶,刘急的恨的直跺脚,眼看泪都要流出来了。王上前拉住她的小手,把他的金手坏给了她,说,没事,当了它,管保够我们吃喝玩住馆子了。看手里王的漂亮的金手环,她并没高兴了,反而越发急恼,她大声的说,当它?看我还有这呢?也可当,我们也有的花了,可这算什么啊?多丢人现眼,她一边拍自己脖上的金项圈,一边说。王安慰她,钱包没了,我们只有这样了,这丢什么人啊?你也太要面子了。就到当的这一步也不能用你的,你是客人,当我的。这么说着刘拿下了脖上的金项圈。王倍感不好意思的说,我身负重伤,到你家,我们互不相识,现在你们己把我伤养好,我欠你们的太多太多,都不知怎么报答呢。这会儿又因陪我玩丢了钱包,现在我们身在外面,用我的东西当了,留我们花,解燃眉之急,这不很好吗?无论王怎么说,刘是不准当他的东西,她坚持要当就当她的。最后没法,王只好照她说的办。
四
王说他们这徐州府盗贼也太猖獗了,他们才刚到城就被叮上,还得了手,而且还在我的面前。讲到这里,又想了想,他感觉他太没面子了。刘要上当铺去时,王立马拦住了她,说等等,着能把那钱包找回来不。刘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并没感觉热,她说,你头不热,你并没发烧,你怎么说起了胡话。王说,我哪说胡话了?刘就说他他要找回丢的钱包这就是胡话。刘说,找回?这可能吗?小偷早九霄云外了,你要能找回来,那太阳就能从西升东落。听她这么说王就笑,一句话也不说,刘要去当铺他就是不让她去。刘就说他,让他不用客气,无论怎么着,他身在外面,而她虽现在徐州府离家远,但和他比,她还是在家门口,有什么她能解决了,不用他操心。王就说,什么操心不操心的,我自然说能找回来,那我肯定有一定这方面的能力,如没有,说那话我不是哄你玩的吗?你就相信我是哄你?就不相信,我有那找回来的本事?刘说这不是什么本事不本事,这事根本办不到。王说你说办不到就办不到,而你就不能让我试试吗?看他很执着,她同意了他试试。过一会她问他,他想用什么办法完成这件事?于是王向她简单明了的讲了他的办法。听了他的叙述,她说他巧了有可能成功,十有八九他得落空。王就说有一线希望我也得尝试。说真的面对他的坚定,她突然感觉象他这样的人做什么事情很靠谱。他们算计着钱包大约在哪条街上丢的,王就带刘还去那条街逛。这次逛街,王并不只是看街两边的商铺或者地摊,而是只观察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突然他发现了离他不远处有一个乡下人正走着,后面尾随着一名小伙子,大约十八九岁,王马时警觉起来,他明白后面小伙子就是他要的目标小偷。他对身旁的刘递了个眼色,刘明白了,她和他一齐向小偷靠进,紧跟住,并不让其发觉。跟走没几步,就见小伙子动手了,他从乡下人腰间掏出了用布包着的钱袋,这时说时迟那时快,王刘两人上前抓住了他。王从他手里夺过钱袋交给了乡下人。手里拿着钱袋,乡下人直夸王是好人,跪下地磕头,谢他。原来乡下人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带来了,给他爹治病的,如果被盗走了,那他将如何是好?他现在对王的感谢是真心实意的。王刘赶快把乡下人扶起,他们对他说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不用谢,对他说来城里一定要看好自己的财物,城里和乡下不同,三教九流啥什么都有,一定要小心注意,乡下人听了直点头。送走了乡下人,王把小偷倒背手抓着和刘一齐把他带到一偏僻处,王向他说了刘丢钱包的事。那家伙一听就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王就笑了,说,和你是没关系,但是我现在但让你把它找回来。那家伙说他太不讲理。王就问他,你偷别人的东西,这讲理吗?那家伙说刘是胡搅蛮缠。突然,王脸一下严肃了,对他一字一顾的说,找不来你小命难保,不信,那你等着瞅。那家伙说王別得意,要是把他弄的有个好歹,王出不了徐州城半步。刘一听感觉他来头不小,不好对付,于是用眼色示意王,让他放了他。王使劲看了一眼刘,意思是说,放他,门也没有。王这时对那家伙说,我现在放了你,你都跑不了,我能把你揍的满地找牙。说着,就一松手放人了。那家伙拔腿就想跑,王的腿一伸,绊的他个狗肯屎,趴在地上。这家伙也是会两下子的,只见一个鲤鱼打挺,腾的从地上飞起,拉开拳式,两眼恶恨恨的瞪着王。王把刘拉到安全地带,吸了口气,马步拉开,双手变掌变拳变指,盯住对方。那家伙一个饿虎扑食狂奔而来,王脸不变色心不跳,只摆出一拳加一脚,全击中那家伙胸部,倒在地上乱打滚,并疼的我的爹我的娘来的叫唤。躲在一旁的刘高兴的欢天喜地,直向王竖大母指。王走向前,弯下身,用手拍拍那家伙的头,问,服不服,能找着钱袋吧?那家伙直点头说能。王抓住那家伙的衣领,没看见他使劲,那家伙就起来了。王对他说,走,带我们找钱袋。那家伙说好。一行三人来到四叉路口,那家伙吹个口哨,南边来了人,到他们跟前,那家伙向来人递个眼色,来人从腰里掏出一个钱袋,给了刘,刘拿在手里一看正是她的,又数数钱不少。这时,王才放人。逛完街玩完,等到了得胜旅馆,刘把王找回了钱包的事当成了传奇,讲给李老大听,李老大听的入神了,直把王当传说中会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晚饭,刘要了一壶老酒,四菜一汤。四菜是两凉两烧。两凉是,一盘黄瓜拌花生米,一盘沛县狗肉,两烧是,一海碗烧大肠,一海碗烧羊腿,汤是,一大盆羊肉汤。三人正喝到兴头处,一大群人涌进旅馆大堂,走在最前面的高个,大声吆喝,找回了钱的大侠在哪?出来见老爷。刘抬头一看,被王打过的那家伙就跟在高个的旁边。刘用筷子示意王,那家伙在人群里,看来这一帮人是来找他们算帐的。王会意,做了个手势让刘和李老大赶快别喝了躲向一边。就是他们,想跑,没那么容易,只见那家伙一边大叫一边手指着王刘他们奔了过来。快到跟前时,王看旁边有一椅,他飞起一脚,把椅踢的一个劲翻滚,直撞向那家伙。那家伙想躲,可哪来的急。椅象飞速旋转的轮子,早把他掴进了里面与它一起旋转碰上了大堂的柱子上,椅子散了,那家伙象一大堆狗屎,瘫在地上声息全无,是死是活只有天知。来人全傻眼了,高个也略一楞神吓的不轻,过后清醒大骂那家伙废物。高个依靠人多势众,也觉着自己有两下子,他没有被王的飞椅所吓倒,他大踏步的来到王的跟前说,怎么还真有两下子?王说,没有,能把丢了的东西再找回来吗?高个手指着王说,今天我要把你打残,信不信?王笑了,他指着现在还在地上动也不能动的那家伙说,你如果能把他叫起来,我就信。高个冷笑,有胆量,我在徐州地牌,混了二十几年了,就碰你一个这么有种,好,看老爷我怎么教训你。说着动起了手,王不甘示弱,双拳出击,猛攻上部,不光占了优势,高个还连中数拳。伙计们动起手来,高个一声令下一大群人扑向王。王脸不变色心不跳,拳脚打的滴水不漏,左右逢源,上下兼顾,前后出击,王没中一拳一脚,反尔对方多个被王打的哭爹叫娘。没过多些会,对方一大群人有一半倒在了地上,剩下的吓的不是跑就是呆在旁边动也不敢动。高个还想单挑,一看这局势他也只好收手了。刘还有李老大看王把那么多人打败了,都直向王竖大母指。这一群是废物,打败他们,不算什么了不起,王向刘和李老大说。高个气的,手抖动着指王说,算你有种,我哪天非废了你不可。王说,死到临头,还敢口吐狂言,好,老子成全你上西天。王一个雄鹰展趐,扑向高个,高个吓的拔腿就跑。王想追,刘拉住了他,一边说,他也就是个孬货不值得叫真,饶他个狗命吧。头都吓跑了,那些腿子们也三三两两赶紧跑。一开始就被打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那家伙也不见了,也不知是同伙背走了,还是自己醒了过来早偷跑了。王和那一伙人一开打,得胜旅馆的老板就把刘李拉进一间安全的房间里。刘非常感谢他,感觉他人很好,一来城里就选择住他家的店住的对。打到后来,刘从门缝往大堂看,只见王步步为赢,她不再躲起来,而是和李老大一齐从房间里走出来在旁边为王叫好助威。在得胜楼住了一宿,次日在城里又玩了整个上午,他们才回家。到下午半头,他们到了家。刚从轿车出来下了马车,刘大人就从院里远远的迎了过来,离老远就叫着,我们的王大英雄回来了!这称呼把王刘李都弄懵了。刘说爹怎么能这么叫,让王公子多尴尬。刘大人就笑了,说他这称呼不错。刘老板向他们讲,他从外省做生意回来路过徐州府时,人家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说一个京城来的人带一个徐州本地的女的一个车夫在徐州城玩,没想遭遇一伙流氓,只见京城人单枪匹马,把一二十个流氓打的屁滚尿流,四处逃散。讲到这里,刘老板说,在城里一听我就想到你们了,回到家,一问你们在徐州还没回来呢,这时我就确定是你们遇了流氓,是王公子打的流氓。听爹这么一说,刘哈哈大笑,厉害,厉害,王公子惊人事迹传播的这么快,爹你还不摆几桌宴席庆祝庆祝。刘大人说,我早摆好了,等你说就晚了。刘大呼,真的假的。刘大人说,我哄别人还能哄你们。他望着王笑。王双手合实,直向刘大人举恭表示不敢当,刘大人高抬了,鄙人实在无能,歉意。刘在旁拉了王一把会意的笑,看你还这么客气,今后你就不要这么对我爹。见女儿说的,她又拉王一把,刘大人感觉他们之间好象有点故事,想了这,刘大人更是高兴,上前拉住王的手紧紧不放,那种亲切和热呼劲令王倍感不好意思,脸红红的,双腿迈动的也不自在了。刘说,爹对你热呼点,怎么还不好意思?亏你还是个男人,我现在跟你说,从今天起我叫爹,你也得这么叫。刘的这句话可把王震住了,他迈不开步了,刘大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真没想到女儿能说出这话,感莫名其妙。刘这时站在他们两人中间,认真的说王,怎么,叫你喊个爹还不行吗?他的女儿可是救过你的命,如果那天他女儿不问你,把你推出门外,你说后果会是什么?王说,刘妹你说的对,从今后我叫你妹妹,你的爹就是我的爹。说着王扑通跪在刘大人面前,亲切大声的叫了声,爹!刘大人激动的热泪盈眶,答了声唉!刘转过身,不知怎么的,她心头一热,漂亮的大眼睛里也流出了热泪。王在刘的背后说,刘妹你以后就叫我大哥吧!刘转过脸说,你以为我傻啊?这还让你教,你好喊我妹,我肯定叫你哥。此时此刻,他们两人心中都有这么个体会:虽然他们相识很短暂,只几天的时间,但他们觉得两棵火热的心紧紧的帖在了一齐。他没有想到她这么可爱大方又有情意;她没有想到他这么英俊潇洒又这么重情。在王要离开他们赴京的那天,刘当着刘大人,还有家里管家与佣人这么多人的面她上前死死抱住着王,不让他走,她说他一走了,到了京城他会把他们全家人忘了。王说,这不可能,如果把你们真忘了,那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可我不是那样的人。他说不是,刘就说他是。说他是京城大官臣家的人,怎么能看得起他们这穷山沟野地方的人。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这些话,说她別说这些看不起自己的话。他说他就是做了皇帝,她也是他妹妹,她的父亲就是他的父亲!一对年情人搂抱一齐不愿分离依依不舍,在旁边看着的刘大人还有别人,都不忍心再看下去,有的转过了身,有的也流了泪。到了京城处理完公务,大约过了半个月,王就回来了,向刘家送上了聘礼,这年的年末,王把刘娶回了家。自从女儿出嫁到京城千里遥远,见次女儿真的就不那么容易了。本来没了夫人已够刘老板孤独,现在女儿也不在身边,他有时真的就难受了。刘王要把他接京城和他们一齐过,刘大人没同意。他想他的生意都在这边,怎么好去京城呢?王刘也想到爹顾虑这点,他们说生意就不做了,不做他们有钱养活他。他也是不同意。没法,他们就想给爹再续一房,他们一提,死活不答应。他就说他们好好的生活,就是对他最大的安慰,他晚年也幸福了。其实也是他这么说的,他们生活好,他也就幸福了,但是他在一天一天的过日中,他还是能感受到一人孤单的痛苦!一年大旱,生意不好做,他就在家里呆着无所事事,天天是吃饱了睡,睡完了,起来就是吃。这种单调的日子,让他好不苦闷。一天,他觉得自己心情特别的不好,他要自己出去转转,不走远,就在前庄后庄,管家要跟着,他也不让,就自己一人。走出家门,没一会窜过村街,到了村外。抬头远望,田野与天空连接,东边的山威严矗立,大气磅礴,如一勇士站在那里,正在等待着与人刺杀!看了它他身上好似有使不完的劲,他迈动双脚,走进了空阔的田野……这还是冬季,矮矮的麦苗在寒风里抖动。这抖动,显示着生命力的旺盛,呼唤着春天的到来,预报着一个大丰收的年景。这抖动,给这冬日萧条的山村,涂抹上艳丽的色彩,使山村有了温暖的感觉,平常的生活多了一份盼头!眼望着,这天空,这山,这地,这土壤上的麦苗,他的思绪无意之间,就回到了以往,以往的岁月,看来要永远永远留在他记忆的深处,使他无法忘怀!那是先前的时光,现在追忆起来记忆犹新,好象就是昨天的事情。他才刚结婚,家里就连一棵麦粒也没有,可以说,他和她的怀孕的妻子,已经两天没吃一顿饭了。这天的上午他背上了爹在临死前交给他的猎枪,给妻子说了声他要出门找点吃的,就走了。到夜里十一二点他背了三四只野兔,扛着枪回来了。妻子正在睡觉,起来给他开了门。看了兔子,她就想到厨房烧水,杀兔子。他没有让她干而还是让她在床上躺着睡她的觉,他说,回来兔子顿好了我叫你。于是自己动起了手,忙着烧开水,忙着剥兔子。他明白的很,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她又身上有孕,把她苦死了,今晚要让她吃个饱。看他这么疼她,不让她下床做事,在这寒冷的冬夜,她心暖暖的,她再也无法入眠。躺在床上通过窗口见他从厨房进进出出,她感觉他的身影那么亲切。不时的有锅台那里冒出的火光点点滴滴,片片斑驳撒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影无形无意间美丽起来如梦如幻,迷的她的眼睛怎么也没有看够的时候。她想象着,爱情的样子可能就是这样的,迷人的眼,荡人的心。她幸福的微笑,这笑来自男人的身影,来自她的内心深处。这微笑是温柔的,温柔的使她自己都相信此时此刻她如十八九岁的少女。山村冬日的夜晚是那么的静,静的无边无沿,静的又那么的深沉,深沉如大海,没有个底。厨房男人烧火的噼啪声打破这静,他的女人听来悦耳动听,似春日鸟儿在枝头的鸣叫,滋润着她的心田,撩动她内心的情感。一会儿,兔肉的香传过来,先是淡淡的,继尔浓浓的。此时她再无睡意,披衣坐在床上。男人端了一大海碗兔肉过来了,见她已坐在床上被窝里,他笑了说她,想吃兔肉,觉也没法睡了?女人望着他笑一个劲点头。他说今晚我让你吃个饱吃个够。她吃着兔肉,男人给她讲着,打兔子的故事。他们家跟前的山,他巡视了七八遍,连个兔子毛见不着,后来他走了三十多里的山路,才在一座山上打下这些野兔。在回来的路上,他碰到一个从西安来他们这里收狗皮的。他想去徐州城里的,一时弄不清路了,他上前向他问路。他指着前面西北方向给那个西安人说了,去徐州的方向与路线。两人说完话,各自并没忙着赶路。当时俩人可能是走一天路也都累了,一下坐在路旁一棵歪倒的树身上,各自抽出腰间的旱烟袋,点上火,休息了下来,一边说起了闲话。也是无意,他说了他家目前的饥荒。西安人听了对他表示同情。西安人说,现在吃不上饭的人到处都是,也都没法,哪个地方的哪个庄,没有饿死人的?地又不多,再遇到旱年,到收庄稼时,能收多点?又得交皇粮,老百姓的家那还再有吃的?日子苦啊,可再苦,也得过啊!怎么过?一天天受呗,说着唉声叹气起来,对日子也是个没法。他问西安人,他做皮革生意怎么样。西安人回答说不怎么样,但还没被饿死,就好这点。他就说,这样就算最好的了,我们种地的,天天日头晒个死,汗水渗透地,到头来还是没吃的,我们才真叫个苦啊!西安人说,要觉我们好,你也可以干啊!你要明白,做我们这行的天天出门在外长年不进家风险很大,不巧碰到点什么事就要人命,你干?他就说,我干,反正比在家饿死的好。他们两人没说多会子话,就站起,各奔东西,各自赶自已的路。听了他讲的这些,女人就说,你想贩皮子?天天在外,把个女人一人放家里,那你还娶媳妇干吗?他就说她笨,他说,慢慢生意做大了,就不用天天向外跑了,就跑有钱了,可以雇人,明白吧?妻妇说不明白。她把兔肉吃的喷香。她说,你在家多好,没吃的了,你打来了兔子。他就说,你饿了几天再不说?她说,饿点怕什么我能受,我不想你出外不在家,我想天天看着你,看着你我心踏实,日子再苦也好过,这你能知道吗?我看了你不会了解一女人的心,你们男人心粗,想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