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村史记:第16章 《龙村史记》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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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龙村史记》六

虎子和兰兰现在没有了王干他们陪着玩,他们无论玩起什么都没了兴趣与快乐。哥,那天我们要是陪王干他们回家多好,就不会出这事,兰兰这两天老是这么说。虎子就说,要能知道有坏人,当时我会偷了爷爷的大刀,跟在后面,碰了他们拔刀就杀。别提爷爷,现在爷爷看我们就烦,兰兰嘟着小嘴说,接着又说,他以前多么喜欢我们啊,一见不到我们就满家院满村子的叫唤。虎子说爷爷怪我们没有看好王干他们,我们现在要对爷爷好,他天天为找王干他们老多了,你知道吗?人会死的。兰兰回答这我知道啊!虎子说,人要死了,这人就没有了。这时兰兰急了说,照这么说,我们的爷爷会没有了?没了爷爷,天天见不了他了,那我也死,活着,见不了爷爷,那还活什么。虎子说,兰兰,别死了,活了的,现在我们能做的是,听爷爷的,王干他们不见了,爷爷心情不好,我们就块要对爷爷好,爷爷烦我们我们也要对他好。兰兰听了哥哥的话,好像沉思了一下,继尔深深的点头。老者天天并非盲目海阔天空的找,他有他的思路,有他的计划。他断定这是一个惯犯所为,身手不凡,到手之后,即出手,以此谋生。想找到人,要从两大块入手,一找买家,二就是找他本人。两方面都不好找,谁又能知道他卖到哪里呢,十万八千里只要价高也兴他卖,他是愦匪,一定没有固定的窝,游走江湖,四海为家。只有从小处入手,从细节打听买家所在地,从细节打听他本人行踪。对于两方面的细节寻找,只有撒大网,海阔天空,大海里捞针,要的是耐心,是最坚强的意志,还有那就是老天赐给你的时运。能找到人是难,但也并非不能。一线希望,老者也会抓住。老者找到了王干的银锁,交于刘氏,刘氏和他一齐又到那桥至桥下细细的看了银锁当时所在的位置。此时此刻她感觉王干三兄妹定能找到,内心无比幸福,但抬头一看老着那多日来不断奔波而疲惫的身子,她的心一下沉下来了,她上前拉住老者的双手,心疼的久久不能言词。老者此时明白刘氏复杂的心情,只听他有力的说,无论多难,我这把老骨头都能应对,我们活着不就是为了孩们吗?苦与难不算事,你们夫妇对龙村这里呢?天上的白云在游动,似万马奔腾,又似羊群满山遍野。河水由西向东流,宽阔处波浪翻涌,投向河面的阳光不断闪耀,使人眼花。刘氏说她也要出外找王干他们,老者听了说不行,说她一个妇道人出门在外不方便,也更不安全。刘氏听了一时没了话语,老者对他们家太好了,感激之情在内心澎湃,此时此刻刘氏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那天从桥下上来,老者与刘氏说了一会话,天也不早了,太阳己落在了西面的山头上,红的似火,无比灿烂,他们也就回家了。次日老者早早的吃了饭离开家,在他来到昨天来过的桥那里的时候,太阳才刚刚跳出地干线,他顺着桥上的大路向前走,看路旁有村子,他就进村打听一下问是不是有人带着孩子从这里经过,走了大约一二十里,问了三四个村子的人,大家都直摇头,说没见过。中午老者吃了从家带来的卷了咸菜的馍馍,看路边河沟里的水还清,又干静,他来到岸也,伸出双手捧河里的水喝,一连喝了十几捧,才离开,走上路,继续赶他的路。没走多远,前面又出现一个村庄,老者下了路,顺一条小路,进了村子。一户人家的门口,有一妇女正抱小孩玩,发现了他,急忙进了自家的院子,把大门关的死死的。老者本想上前向她打听呢,没想人家躲开了他,难道人家躲开是有意的,老者不禁这么想:这不可能,他又不是什么坏人?他没有多想他继续上前走,没走多远见前面有一棵大树,树下有两个小男孩玩,旁边坐着一住四十多岁的妇女在做针线活,缝一件衣服。老者向她那边奔去,快到跟前时,一直底头做针线活的妇女,无意间抬起了头,发现了正向她走来的老者,她立马丢下手中的活,跑到两小男孩跟前拉了就往自家院里去,然后也是把院大门关的死死的。头一个妇女带小孩躲他,他想不会是有意,这又一次的躲开,他觉得是有意的了。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我是坏人?难道我长的就是一坏人样?要不她们怎么都躲他?他感觉这太奇了怪了。一个陌生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能把陌生人吓跑,想想真的就使人恐怖,这样的恐怖现在就像一条发了狂的野狗死死的抓住老者的心,他浑身直打哆嗦。他要把这事弄明白了,怎么这村上的人这么奇怪,见了一个外乡来的老头子就都吓跑了?这里面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呢?大树的落叶落在老者的脚前,踩上去啪啪的响,这响也是恐怖,几个黑驴屎蛋在地上散乱着,由于特别的黑,也是恐怖,那大树的树身歪曲着,好像它的里面是空的,露出几个洞,也是恐怖,一时间环顾四周,静静的也是恐怖,一不小心老者身心陷入恐怖里了,他调整了心态,自己给自己壮胆,提起精神,大踏步向前走,也是奇了,他突然感觉这村里有他要找的东西。他向前走,走着走着,前面村路变窄了,两边院墙高高的,这里阳光照射不过来,黑暗笼罩四周。他想如果走进去可能连路都看不见,一旦有什么意处,死了都不知怎么死的,再一想想这村子给他的恐怖,他不再继续向前走,而是转身离开这条路,向另一条路走去。没走多远,他被一个老头叫住了,老头问他干什么的,老者说过路的,老头说,过路的你怎么还东张西望,是不是来我们这里偷小孩的?老者说,你怎么怀疑我这?是不是你们这里丢过孩子?老头说,你怎么知道我们这里丢过孩子?难道是你偷的?老者说:这不是话赶话吗?你那么说,我才这么问的吗?如果我直偷了你们的孩子,我还敢再到你们这里露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老头这时说,我看你也不是那人。听老头这么说,老者说,老哥我给你说实话吧,我就是个受害者,前不久我丢了三个孩子,三个啊,真是丧尽天良,能抓着他我能把他人皮扒个精光。老头表示惊讶:真的,你也丢孩子了?老者说,老哥怎么我还哄你?哄你干什么?老头问,你哪人?哪村的?老者回答,大乡镇龙村人。老头又问什么时候的事?老者回答:上个月初五。老头回,俺在你后面没几天,丢了俩。两位老人说到这,慢慢的就像老朋友是的,各自捣出身上的长烟袋敬向对方。老头要请老者到他家坐会,老者就说不了下次吧,有缘下次能见面,我不光向您老家去,我还会带上酒我们好好的喝几杯,老哥,我看你啊好人一个,交你这样的朋友,是俺的福分。老头笑了,直夸老者会说话,把人夸成花。两人有说有笑,坐在了旁边的长石条长拉起了呱。他们庄上的孩子是一个货郎鼓和他的同伙骑马偷跑的。他说骑马的人和货郎鼓老头他们村上的人都是亲眼见过的,孩子偷到手他们是从我们村上的黑巷口逃跑的。听对方说的这些,想他来时碰到的妇女们都躲他,现在他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不在感这庄子恐怖了,就连他没敢进,老头说的黑巷口,他也不怕了,此时他都想到里面走走。他想就是里面有鬼,他也不怕。想是这么想,但后来还有老头领着他,结果他走进去之后,吓的汗毛矗立,两腿发软,走起路来直抖。黑巷口长百十米,拐了三个弯,每一个拐弯,分别拐向不同的方向,一般情况下,一个人哪怕你再有方向感,只要你进去,一个弯下来,你就会不知东西南北。两边是大户人家高大的房屋与使用着或废弃了的五六米高的院墙,由于年代久远,它们上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死去的野狗的皮还有别的死去了而留下的皮,更有生长着与死去了的滕蔓直物,还有庄上死去的人不穿的衣服和被子床单。脚下是不平的石板路,走在上面你随时可能一脚踩在死去了的老鼠上。只要你进去,老鼠黄鼠狼野猫野狗会乐此不疲的与你同行,有这些家伙的陪伴它们所弄出的响动你分不清是人干的还是鬼干的。再一个无论是大白天还是黑夜里,这里都是黑的,黑的就是你喊叫都没有回声。如果头上从天上投下点光,或者从谁家屋子的墙洞里露出点光透出点光,你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鬼火,也会想它们是野猫与睁着眼死去的野狗发出的光,因为那投下来露出来透出来的光,太奇异,光泽闪耀跳动刺人眼目,使你心乱丧志,如入鬼的世界里。拉着老头的手,一手按着砰砰的心跳,刚已走出老者向老头说,你们庄上怎么能有这么一个鬼地方,何不把它拆了,要它这不是害人吗?拆?老头问,老者答对。老头说,谁让你诉?也诉不动,两边的屋与墙的主人可都是有头有脸,动他们的东西你不想活了?老者一时㡳头无语。两人在条石上说着啦着不觉天己不早了,太阳快要落下。老者起身对老头说,光说话了,都忘了回家的事,老哥我得回去了。老头立身站起望望西边的天说,太阳都到西山头上了,家又那么远,今晚你就别回去了,说完老头弯身在老者耳边小声说,你不是丢孩子了吗,我还有更重要的要向你说,今晚你住我家,过一夜别走了。一时听老头这话,老者答应在老头家住下了。老头住村西头。老婆早年去世,就一个儿子,一直也没结上婚,前年给庄上的大户胡二头赶马车上山拉石头,下山的时候突然马性了,那还了得,只见马拉着一马车的大石头在山坡狂奔,最后马车与马与人掉入山涯,儿子没了性命。儿子没了现在胡二头天天问老头要马车和马的钱,老头愁的是哭。一天他用绳一捆脖子上掉,可没死成,让邻居救下了。老头的家穷的可以,就只有一间破草屋,一进屋旁边放一锅台,再往里就是一张床,三条腿的,坏的那一条腿用几块石头磊了支掌着。家里没有板凳,来了客人就只有招呼着坐床沿上。他想今晚拌点面疙瘩招待老者,抛面缸一看,早已见了㡳,连一丝面也没有,转身至院里在土堆里扒出了而块红薯。他说,太穷了,家里真没什么招待你,就烧红薯给你吃吧!老者说好。见老头烧火,老者说,你们庄上能买到东西吗,老头说能,庄南头有一杂货店。老者说你在家忙,我去去就回。一会老者回来了,只见他一手拎一瓶二锅头,另只手托着四两猪头肉。老头见了直说让他破费真不好意思。老者就说,我们不要分彼此,虽我们认识短暂,但我们能啦的来,都对对方坦诚,没有二心,这就是缘分,知己,今生难得。两人喝酒时,至高兴处,老者说,你那对我重要的事,说说,我听听。这时老头如实向老者说了一件事。他说前一段时间有一天他见有两人牵着两匹马驼着东西后面跟着一个挑货郎挑子的老头一行三人到过胡二头家,次日他们走了,听说俺庄上的两个孩子就他们偷跑的。老者听了,急了:那丢了孩子的家人们也不告官?老头问告官?老者答对啊!老头说不想要命了,胡二头是谁?徐州府都得听他的,还告?上哪告?他朝庭里有人,他的人是尚书极的。当时老者就想到了,很有可能,王干三兄妹就在胡二头家里。在儿子结婚的当天摆了好几个货郎挑子,王干三兄妹就是货郎挑子一伙所为,那座桥下有王干银锁的桥,就在龙村通往老头这个村子的路中间。听老头说过胡二头背景之后,老者不可贸然进胡二头家要人,就是虽得到王干三兄妹心切,老者明白也不可轻举忘动。老者对老头说我要能混入胡二头家中就好了,见了三个孩子那时再想办法营就也就好办多了,对于这,老哥就多亏你了。老头听了直说好,这包我身上了。这时老者说,我今晚无论多时我都得走,一为了不让胡知道有外人发现他家有人,二他回家给家里人说他有了线索,要不多久丢了的孩子就可以回家了。最后他又说,三个孩子肯定现在在胡家里,我走之后胡二家有什么出入一定要观摩仔细,我怕他把人转移。不论你想好了没想好我进入胡家里的法子我明天天早无晚我都会来。离别时老者紧握老头的双手直说你真是个好人,老弟一定好好回包。听这话老头说,不要什么报不报,能把孩子安安全全救出来,过后我们再喝酒这些就行了。夜里两点多老者赶回了家。知道胡二头的背景来头,老者第一意识就感觉对这件事一定要保守机密,就是对儿子儿媳妇们老者也不想多言。他没有去王家,他让李平和二儿子一起稍稍的去,把刘氏请到了他家里。见到刘氏老者笑了,看他笑刘氏心里一下舒坦了,问孩子的事有头绪了。老者没有急于回答,而是让李平把房门与窗口关好他才向他们讲起他遇到老头,老头又怎么说起偷小孩与胡二头的事。把一切都讲完之后老者最后说:胡二头背景不简单,靠山皇帝那边的礼布尚书,我现在就在想即使把王干他们救出来,也无法让他们回家,想想,如果回家了,胡二头再找到家门口怎么办?一气之下,他能把我们所有人杀了。刘氏说:这样看来我永远也不能和孩子们一起生活了。说着刘氏流下泪水。李平说,如果真那样了,你就和孩子们一齐到外地,龙村这里的家也别要了,保孩子重要啊!刘氏不禁感叹,泪水如雨:我们从京城已逃到这里,现在还得再逃,王家的命真苦啊,世界那么大竟然没立锥之地。李平上前安慰,她嫂子忙给刘氏擦泪。看刘氏如此这般,老者沉默着,但他双手握起拳头,紧紧的,胸堂挺的高高的,转身抬头望着屋脊,久久的没有一声言语,但他此时此刻心里的恕火却如暴风雨中的大海翻滚咆哮。他对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满,但他个人又能做什么呢?他不知道也不明白,而他下意识认定一点,他见一个坏人,他就杀一个,见一窝杀一窝。等刘氏与儿子儿媳离去之后,老者没睡,他走到卧室,在床头处,拉开一块木板,露出一个长洞,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木箱,打开箱子,抛开一块黑布,一下提出一把在室内微弱的煤油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的大刀。伸出手指慢慢的在刀刃上试了试,虽好多年没用,现在刀锋不减当年,老者满意的笑了。他小声底语:我好多年没动过手了,不好意思了,现在我要从你胡二头头上开忌。手握宝刀,出了卧室,走进堂屋,来到自家小院里,拉开架式,提腿,跃步,腾空,舞动大刀,一招一式练了起来。刚开始,他觉腿脚生硬,连续几招过后,他感身手轻松,伸展灵活,招招到位。现在他的心里很是明白,虽年逾花甲功夫却不减当年。大约中午时分老者来到了老头家里。老头很是尽力,不光打听到王干三兄妹在胡二头家,更摸清了胡二头为什么要从人贩快手手里买下他们。他还有一个收获那就是他给老者进胡二头家找到了方法,关于这他认为也就是机缘。胡二头早年有幸认识了一个京官,在和京官联略之时,一天京官介绍他与礼布尚书结交。一段时间胡二头逢年过节毕来京城给那小官与尚书上供。一年他来京城给两个当官的上供,在一家旅店里偶遇快手,由于住的门对门,彼此出来进去总能碰面,第一次碰了不熟,两人彼此没言语,第二次第三次又碰到了,先是笑笑,后来就说话了,再后来两人每吃饭时必叫着对方,这样子一连的几次,彼此就熟了。胡二头也不是个好贸他巴不得认识这样的人,在这一次分手时他把地址留给了块手,并向快手说,什么时候做生意路过我那里就到我寒舍歇歇,手里有什么货也让我瞅瞅,好了,就留给我。快手说老第你真好,不过,不好意事了,我却没固定处所。二头就说,不用客气,这我还能不明白,你干着那行,不用安家,到处都是你的家。这一次快手不想到二头家,只是王干中途闹腾,在桥下忙了一阵,他烦,这才到二头家,他想好好休息休息。一到二头家,二头见了快手,就高兴的大叫真是天意,又问,手上有货吗?快手说有。二头听了大悦。原来他正想与快手联略,问他要货,正苦于没法联系,现在却一下送上门来,二头怎能不高兴?前段时间他至京城给尚书送礼,得知尚者的老娘去逝,出殡的日子定本月十五。能攀上尚书这高枝,二头想这是他祖辈的坟上昌了青烟,更是他走了宏福之运。尚书母亲出殡那天他决定要送份大礼,以表心意,送钱送宝尚书老人家不会稀罕,他想就他家能缺这些吗?到底送什么呢?他回到家多些天来思来想去,最后他想到了陪葬品,他要送上八到十二三岁的男孩与女孩也就是童男童女给尚书的母亲陪葬,他想这尚书一定稀罕。他派人去京城问问尚书送这个怎么样,派的人回来了,说尚书很欣赏,直夸二头有心。但是一定要保密,大张旗鼓肯定不行,人殉葬必定是官方禁止的。二头说官方禁止,官方只能禁止平民百姓,对尚书来说官方算个球,那人不以为然:尚书,只是个尚书,他上面还有皇上呢?他又怎可一手遮天?胡二头是想要王干他们陪葬的,听了老头说的老者很是气愤,他说抓了胡二头一定让他上西天,看他还歹毒?老头问老者会修房子吗?老者说这还算个事?什么会不会的,你还不明白,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不只见过多少次盖房子了,就再笨再傻,不说能盖吧!最起码房顶漏了,墙有洞了,拿块瓦,摸块砖,还是能堵上的,保正房不再漏,墙不再能进鸡猫狗种。老头听了笑了说这就好,他说,几天来老天是有空就下,他家的房子,有好几处都漏雨,昨天,他找到我让我修,我说我不会,但我能找到会修的人。胡二头就说行,你明天就带人给我修,我说好的,这不,多好的机会,老头对老者笑。老者就直夸老头真有两下子。歪头绊子独眼以前经常混入市里居闹市街边做偷偷摸摸或者行于乡里偷鸡摸狗拨蒜苗以此营生了却度日,自从被老者用白拉条子教训一番,慢慢的三人像变了人似的,各自营生都并入正道,以双手劳动好好生活。三人白天黑夜再不琢磨歪门斜道,流氓耍赖。歪头拾起了他爹给他留下的烧饼摊子,村头搭个简易棚子支起炉灶,周边逢集就用独轮车推上家伙,到集上打烧饼卖,每天村头或者一集下来所赚的钱也够他一家三口嚼食,小日子过的满好,有时一天下来多赚了些,就整二两小酒,美美喝几杯,对生活充满起无穷乐趣。绊子把被他荒废了多年不种的地拾掇拾掇摆弄摆弄,收获不小,一亩果园,三亩麦地一年下来,除掉吃喝,还存下好几斗,第二年就找上了媳妇,年底,媳妇怀上了,过年九月份一个大胖小子娃娃的就出生了,乐的绊子虽腿脚不好,还照样跳了跳,如大戏台上配角最最快乐的舞动,间有东例西歪,而完全完美的把他此时此刻的高兴与幸福,展露的淋漓尽致,妻子见了感动的直抹泪,她觉得她看到了世上最美的舞者。于他们比独眼就寒酸了,一没祖业,二没田没地,三自己也无什么手艺,家徒四壁,家中还有老娘要养,但并不因此而沉沦,他站起来抛弃先前步入正道,虽难又苦,他不懈怠,他到城里周围乡下找零活打工养家糊口。他坚信,虽他眼一只,但他有双胳膊双腿,能跑能跳,什么活都能干,这,就饿不着他娘俩。这样他干起活来很卖力更用心,活干的又快又好,主家很是满意,用过他的人都找他干活,没用过的,一时用了,知他好,就有活又找他,一来二去,他手里的活没有干完的时候,于是独眼天天都能赚到钱,这样一路干下来独眼仅凭自已一身体力,也过的不错,和歪头绊子相比不分上下。由此看来三驾就要散了的马车,仙人指路,拐入正道,可谓跑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迷人眼目,令人羡慕,招人嫉妒。很长时间不见面,三人就聚一下,畅谈一下各自的一时间的所见所闻,或先前略知的趣事奇闻,高兴处就多喝几杯,现在虽多喝,但也绝不如前醉的如一滩泥,扶没法扶,自己都难以收拾,等稍一清醒,又进入邻家居所偷鸡摸狗或者与人寻衅滋事,打驾斗欧,弄的四邻不安,鸡犬不宁,村人敢愤不敢言,亲人远离。现在三人走在村街上,他们不和别人打招呼,人家也会招呼他们,问他们吃过了吗?没吃,人家就拉他们上家吃饭,这种热情的招呼与客气,虽纯是平常,而先前是他们想也无法想象出来的。先前就他们那德行,人家躲都嫌躲不及,怎会又与他们近呼?想想他们先前做那些事,个个悔之不及。这天中午,绊子的果园,硕果累累,红的苹果,绿中透出金色的梨,都在太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迷人的光泽,悦人眼目。微风过后,把果园里的果香,送向四面八方,使人闻了心喜,倍感田园诗样的意味。果树下的落叶窃窃私语好像在述说论道,果香是人世间,最香的,人人都会沉迷,迷之陶醉上隐,隐之无法自拔,如投罗网者。从运河支河引过来浇灌龙村田野的龙村人叫齐河的绕果园而过,如一条游龙蜿蜒曲折,入大田深处而止,一路哗哗啦啦歌吟低唱,缭人心田,不绝于耳。果树参差不齐,但都无比硕大,浓荫下,清爽幽静,香气扑鼻,眯眼沉浸其中,如入另一世界仙境,让人留恋忘返,神思遥远。向后眺望,龙山巍峨,如巨人矗立,叫人望而生畏,田亩偎依它的脚下,个个似乖乖宝宝静而无声,只是在那里甜蜜地滋润着万物生长。果园东西南,有一用柳树枝子搭的,棚子,下面摆一八仙桌,周围坐着,歪头伴子独眼,正嘻嘻嘻哈哈说着话,喝着酒。桌上摆着一盘从地里挖来,煮了的花生,带皮百毛头,一盆绊子设竹宠逮着饨了的一只野兔,还有一碗河里抓的烧了的泥鳅。三样下酒菜,对味,个个喝的头昌汗,脸盘红红的,言语涉及的面很是广阔上至天文地里,下至人情世故,无所不包,似山川河流之水滔滔不绝无边无沿,咆哮奔腾一泻千里,与世上万千男人沾了酒之后言词无二样,都是海阔天空,扯到哪里就是哪里,吹牛能把牛吹上天,扯蛋能把蛋扯的毛与皮分离,而还不自知,说那牛还在地上好好的,那蛋之毛与皮,好好的,该生长在什么地方还在那里,无一丝一毫变态。人们为之忍不住笑时,他们会向你保证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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