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谁都懂：第8章 第七章 死缠烂打
第8章 第七章 死缠烂打
乔东、张扬他们来二小踢球持续了半年时间，二小的足球运动被完全带动起来，紧随着，二小的其他体育运动也都被带动的如火如荼。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二小的各项体育活动在全县教育系统显露出来。尤其是足球，乔东和张扬按照约定，在第三个月时候，给二小校长上报了15名有潜力的队员名单，挑选的15名队员是按照足球场上位置推荐的。为了检验实力，校长让乔东、张扬组织了对抗赛，你还别说，二小上场的小队员各个踢的有模有样，尽管实力上与乔东、张扬的队员还有一定差距，但乔东暗中对自己队中的前锋队员进行了“叮嘱”，使得两边变得势均力敌。比赛时，二小足球队尽显主场优势，场边啦啦队锣鼓喧天，呐喊声、助威声此起彼伏，场上小队员各个踢的生龙活虎，整个场上场下轰轰烈烈、热闹非凡，最终双方2:2握手言和。比赛过程中，场边观看比赛的校长和其他校领导脸上笑开了花，终场哨声一响，校长带头冲向了赛场，兴奋地与小队员们击掌相庆。在庆祝、问候过后，校长主动走到乔东、张扬面前，“臭小子，够意思！”女校长拍了拍乔东、张扬的肩膀。
这场友谊赛充分验证了乔东、张扬的实力，二人进一步得到了校领导的认可，随后的踢球活动组织的更加如鱼得水。
这期间，乔东与李琳按照约定完成了订婚仪式。因为之前双方对能够想到的所有细节都进行了沟通，所以定亲当天十分顺当。李琳家一个舅舅、两个姨、三个叔叔全家，以及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全部到场，乔东这边一个大爷，一个姨全家，还有爷爷、姥姥也全部参加。考虑到在村里的老姨和姥姥的经济状况，因为老姨嫁给同村，平日里照顾姥姥的重任就落到了老姨身上，“你姥姥和你老姨的见面礼必须我们掏，不能让她们花一分钱。”李兰娟提前就把4000块钱见面礼给了姥姥和老姨，李兰娟也要把2000块钱给乔东的爷爷，但老爷子坚决不要，“我有退休金，我要你钱干什么?”
当天，李兰娟全家上阵，老乔、乔东与乔兮严格按照各自认领的任务忙前忙后。整个活动气氛热烈，满满四大桌，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大人们高谈阔论、年轻人欢声笑语、小孩子跑来跑去，一片祥和。
定亲过后没多久，乔东的爷爷把自己的房子腾出来了，乔东和李琳专门请了爷爷吃饭，饭桌上对爷爷表示了感谢。爷爷从兜里又掏出2万块钱递给了乔东，任凭乔东怎么拒绝，老爷子坚持要给。随后，二人开始装修新房。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乔东很满意这样的生活状态。可惜，好景不长。一天上午，乔东接到了主管德育副校长的电话，让他抽时间到他办公室去。乔东虽然有些莫名的紧张，但回想自己也没什么问题，心情也就放松下来了。
课间，乔东来到了副校长的办公室，“乔东，平时你都忙什么呢？”副校长开门见山。“哦，也没忙啥，我不是刚定亲嘛，现在抽空和我女朋友在装修房子。”“来，别站着，坐。那你周末两天都干什么？”乔东一听副校长这个问话，就感到了不妙。“哦，没事踢踢球什么的。”“有我们校的学生吗？在哪儿踢球？”“袁校，是不是有人又向您反映我啥了？周末是我个人时间，我踢球又犯了哪门子法啦？”乔东有点生气了。
“别急，先回答我的问题。”袁副校长对乔东说。
“这不咱学校不让踢球了嘛，足球队的人老找我，我就和我的高中同学联系了二小张校长，她是我高中班主任，她同意我们去二小踢球。袁校，这没啥问题吧？”
“乔东，这事儿你没和学校打招呼吧，跟周校也没报告吧？”
“袁校，这是我的私事，又是周末，周末组织学生踢踢球，也不关学校的事，所以，我就没和学校说。说实话，这事之前我真想了，后来觉得和学校没关系，所以就没说，这不能算是我的毛病吧？”乔东对袁校长说。
“你的同学张扬是干什么的？”
“他在宏达健身馆当篮球教练。”
“你有没有向他推荐咱们学校的学生去报名当他的学员？”
“没有啊，只不过在踢球时，他发现咱们学校有一两个人有打篮球的潜质，和我念叨过，也当面鼓励过他们，但没向他们提到报名的事儿。”
“你和张扬联系张校长踢球的事儿，给她送礼物没有？”
“没有啊，送什么礼啊，她是我们的老班主任，人正直的很。什么情况啊，袁校？您问的这么细，谁又把我告啦？不会又是李霞吧？”乔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实话和你说吧，确实有人实名把你告了，至于是谁，按规定不能告诉你。”袁副校长说。“周校安排我找你，先了解情况，有人告你向校外培训机构介绍生源，不潜心教书育人，敷衍教学，而且向二小校长行贿。”
“哪有的事儿嘛？这不是冤枉好人吗？”乔东有点急了。
“不要激动。这事也牵扯到了李久海，这样，你和他一样，回去后把整件事情写清楚，明天上午把材料交给我。”
“我不写！成啥了嘛！”
“好了，乔东，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嘛，我还是相信你的，但有人举报我们得查啊，你写清楚，我们调查清楚，没事儿的话，一查不就清楚了吗？好吧，就这样，我还有一个会，回去吧。”袁副校长下了逐客令。
乔东有点郁闷，晚上在宿舍里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写了一遍。重点写了自己的辩护理由，乔东在材料里只字没提请二小校长吃饭的事儿，他怕节外生枝。第二天，乔东把写好的材料送到了袁副校长的办公室。袁副校长看了看乔东递过来的材料，“行，回去等着吧，有事再找你。”
转眼到了周六，上午8点，乔东接到了老班主任的电话，“乔东啊，今天下午你和张扬早点到，我和你俩说点事儿。”乔东从班主任老师的语气里听出了紧张和无奈。
周六吃罢午饭，乔东就约着张扬早早来到了二小，在门口等到了校长，三人一同进了校长办公室。落座后，校长开了腔：“乔东、张扬啊，有人把我告了。这些话没法儿在电话里说，就得当面说。”乔东见班主任老师有点急，就安慰说：“老师，都是我们把您害的，我知道告您的是谁，她是冲着我来的，她把我也告了。”“这个人是谁？”“咳，说来话长，就是我教过一个学生的家长，她儿子放学回家出了车祸，想让我帮忙写个证明，我没给写，不是不想帮，是真没法写。她就恨上我了。”“那也不能诬告啊？你说说做点事儿咋这么难啊，我就想借助你们的力量把二小的体育活动搞起来，把学生的体质提上来。有反对声音不说，还挨了告。说我收你们的礼，这不纯属诬告吗？”班主任老师的情绪有点激动。“是是。”乔东、张扬二人忙不迭声地说。“你说，我收过你们礼物吗？我向你们要过礼物吗？哪怕我暗示过你们呢，没有吧？咱们就那次吃顿饭，那是你俩作为学生请老师吃的饭，属于私人聚会，不应该算是吃请吧？”“肯定不算。老师，您的人品在这戳着，脚正不怕鞋歪，谁告咱也不怕。”张扬说。“可它膈应人啊，是不？昨天，教委主任找我谈话了，要我写个东西。”班主任老师说。
乔东问：“老师，您写材料的时候，不要写咱们私下吃饭的事儿，省得惹麻烦。”
班主任老师说：“可我和教委主任说了呀。说了咋了？我们纯是私人聚会，和工作不沾边儿。”
“事儿是这么回事，就怕有的领导上纲上线啊，建议您甭写它。”
“可我说了呀。”
“说了也没事儿，材料您不没交呢吧，不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估计这两天教委政工科会有人找你们，你们就据实说呗。”班主任老师有点嘱咐的意思。
乔东和张扬赶忙站起来说：“老师，您放心，我们一定替您说话的。”
“活动还继续搞，这点事还打不垮我。”这句话听着既像给乔东、张扬说的，又像是给班主任老师自己打气说的。虽然班主任老师说了这句话，但乔东和张扬还是感觉到了老师心事重重，有点信心不足。
随后的几天里，教委果然有电话打过来询问此事，乔东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他没有主动说起请二小校长吃饭的事情，倒是主动替校长说了很多好话。但电话那头还是问了请女校长吃饭的事，乔东一下提升了敏感性，对吃饭的事说的每句话都进行了字斟句酌，生怕被人抓了把柄。
学校教务处的人也找乔东核实了相关内容，主要就是有没有向张扬介绍生源，组织校外体育活动，对历史课教学是否产生了影响。乔东都据实做了回答，他觉得这些内容没必要隐瞒，事实上，也确实没什么问题，他很自信。
一个月后，教务处的张梅正式通知乔东，下午三点到小会议室开会。乔东问什么事，张梅没有正面回答，就说是关于有人举报你的事。下午三点，乔东准时来到会议室。随后，按照张梅的要求，他坐到了指定位置，在他对面，陆续来了教务处主任和德育副校长。德育副校长坐中间，左手位是教务处主任，右手位是张梅。会议由教务处主任主持。
教务处主任首先开了腔：“乔东老师，今天开会，就是宣布对举报你的事调查结果，希望你正确看待，不要有压力。”
乔东听到这句话，预感到了不妙。
然后，教务处主任让张梅宣布了对乔东的处理决定：乔东的行为违反了《中小学教师违反职业道德行为处理办法》《新时代中小学教师职业行为十项准则》等相关规定，认定乔东“或为校外培训机构和他人介绍生源、提供相关信息。”违反了准则第四条“潜心教书育人”，“敷衍教学”。“经校长办公会集体研究，决定给予乔东警告处分。”
“乔东老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不服，那不瞎说呢吗？我怎么敷衍教学啦？我什么时候向张扬介绍咱们学校学生啦？这不是造谣吗？”乔东急的站了起来。
教务处主任说：“乔东老师，不要急，这件事我们做了认真调查，确实没有人明确说你向张扬推荐学生，也没见你到你历史课教学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已经有五名学生找张扬报名了篮球学习，这几名学生都是通过你们组织比赛知道了这个信息，所以，经我们集体研究，你的行为属于向张扬‘提供相关信息’。”
“第二，”教务处主任接着说。“从表面上，你的历史课教学确实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学生成绩也还稳定。但是把大量的业务时间用在踢球上，短时间内可能看不到影响教学，但时间长了，就不敢保证了。所以，在会上，大家一致认为，你没有做到‘潜心教书育人’。”
“第一，你们不能拿没有确定的事来认定我的行为是错误的吧，第二，我写的非常清楚了，咱们学校的学生到张扬那报名学习篮球，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连想都没想过，怎么会出现我推荐的事。”
教务处主任看了一眼德育副校长，对乔东说：“乔东老师，该向你解释的都解释了，按照规定你有申诉的权利，过会儿你可以和张梅正式提出。我只能做这么多了。袁校，您看您有什么要说的？”
袁副校长端起手里的水杯咂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对乔东说：“乔东老师，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整个过程不是我们几个人决策的，刚才张梅、主任也都和你说了，这是集体决策。你也许有很多委屈，认为对你处理不公，这我都能理解。但这个结论已经做出了，我想，乔东老师希望你理性看待、正确理解，不要有情绪。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好吧，我就和你聊这么多。”
“散会吧。”教务处主任说着站起了身。乔东刚要起身离开，“等等，还有一件事。”教务处主任叫住了乔东。
“按照领导的旨意，这个不代表组织啊，也不算正式通知，就是想给你提个建议：别去二小踢球了，省得惹麻烦。这个建议供你参考。”教务处主任显得很真诚地对乔东说。
乔东没有吱声，也懒得吱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天晚上，乔东接到了张扬的电话，他告诉乔东：“听说班主任老师也挨了处分，是不是咱俩得瞧瞧她去呀。”放下电话，乔东就给班主任老师打了电话：“老师好，听说您也挨处分啦？我刚听张扬说的，是真的吗？”听声音，班主任老师那边好像正在外面吃饭。“乔东啊，等一下啊。乔东啊，我还想给你俩打个电话呢。我呀，也不算是处分，就给我个提醒谈话，提醒谈话不算处分。”“老师，您啥时候有空啊，我和张扬去看看您去。”“不用啊，我没那么多事儿，再说了，我想让你俩来也不敢啊，这整的都差点说不清呢。”
“老师，抱歉啊，都是我们俩给您惹的麻烦，让您受委屈了。”乔东满怀愧疚。
“得啦，我外面吃饭呢。放心吧，都过去啦。就这样啊，有空聊。哎呦，对了，乔东啊。”乔东刚要放下电话，耳旁又听到了老师的召唤。“老师，我在呢。”
“领导找我谈了，认为我没问题，但也私下告诉我了，让我不要再组织踢球了，现在整的我都不想干了。好吧，就这样啊，有什么事回头再聊吧。再见。”班主任老师放下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