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构装师：第4章 4.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在心中将安德鲁安排的明明白白之后，张默心中顿时有种轻松的感觉。

终于成功混入灰风内部了。

当初在游戏中用灰风身份获取的信息派上了大用场。

【检测到你对目标人物了解程度超过98%，正在解锁部分因等级差距不可浏览的人物信息】

【姓名:安格鲁】

【职业:武道家】

【技能:未知】

【专长:未知】

【态度:恐惧，疑惑】

看着面板上的信息，张默顿时有些怅然。

因为太过了解安德鲁，以至于游戏面板都补全了部分隐瞒的人物信息。

要知道，在没有成就超凡之前，系统很多的功能都是隐藏起来的，其中就包括了个人信息。

但张默太了解安德鲁了，以至于对方超凡与否已经不影响张默对他情绪与性格的判断。

“果然，你们的情报从没出错。”

张默沉默，顿时陷入了感慨当中，前世的记忆再次在脑海当中翻涌。

无论是欧琛语的使用方法还是发音技巧，以及疯神的作风习惯，都是前世对抗疯神所必须要知道的情报。

为了对抗远超自身实力的天灾，海蓝星的人类将自身能做到的一切都做到了极致。

他们研究疯神喜恶，预测灰风行动，统御领导玩家成长，并且在数次大型会战都取得了不菲的战果。

但在疯神完全复苏之后，绝对的力量压过了人类步步为营夺取的一切优势。

在哪席卷世界的血肉浪潮之中，一切都最终归于疯癫之神的意志。

这才是张默如今站在安德鲁身前，仅凭语言与神情便将一为高阶武道家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原因所在。

前世的他们太了解灰风了，太了解疯神了，也太了解安德鲁了。

这是千百万人鲜血与牺牲铸造的绝对优势，是无数前仆后继倒在灰风铁蹄下的玩家冒着销号的风险也要传回后方的信息所构建的巨人身躯。

张默只不过是站在巨人肩头，然后将其化作了自己的力量。

在用欧琛语吟唱第一个音节开始，他便将安德鲁所有可能的反应都纳入了考量之中，并且有着复数的应对之法。

无论对方有任何反应，张默都会让这个灰风的高阶武道家在不知不觉间将疯神这一身份联想到自己身上。

这便是张默对自己那极致到几乎神迹一般的引导情绪能力的绝对自信，与将情报优势完全利用的结果。

群星间的许多秘闻单靠力量可没法尽数收集，如何引导他人的情绪与思想，张默可以说是大师级的人物。

他早已习惯于此，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正如我之前所说，这片宇宙，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秘密”

张默深吸口气，宛如要将一切都握在掌心一般，对着虚空逐渐攥紧了拳头。

“天灾，疯神，看来我们有机会好好叙叙旧了”

张默的眼神极为冷冽，前世作为玩家，面对天灾数次绝望，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至今犹记。

而如今他再次来到群星当中，是时候让那些所谓的伟大存在感受下他们当初所面对的绝望了。

“小家伙”

张默视线下移，俯视着整半跪在地的安德鲁，眼神中的冷冽逐渐转化为笑意。

“疯...灰麟之主阁下，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看着董晨带着笑意的眼睛，安德鲁低下头颅，暗道不妙。

要知道，之所以称那个站在灰风幕后的存在为疯神，正是因为其喜恶不定，极其善变，根本无法用常理推测。

有时祂会要求灰风仁慈，不许滥杀无辜，但可能下一秒就会要求灰风将范围内所有村落屠杀一空，不留活口。

就好像一场游戏一样，随心所欲，丝毫不在意人类的死活。

虽然灰风作为这位在海蓝星的重要布局，可以这位存的性格，加之癫狂到极点的作风，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连与其接触最为频繁的灰风首领都无法做到，就更别提只接触过一次的安德鲁了。

一旦让对方不满，整个灰风基地都有可能在转瞬间烟消云散。

此刻他的身上背负着整个基地乃至整个灰风的存亡，一言一行自然如履薄冰。

“另一个小家伙，你们的首领，他最近还好吗?”

张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旧是晦涩难懂的欧琛呓语。

在灯光的笼罩下的阴影里，安德鲁臂膀上的肌肉猛的绷紧，表情骤然变得无比狰狞。

可他仍然握紧拳头，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冒犯对方！不能冒犯对方！不能冒犯对方！

安德鲁如同自我催眠一般，颤抖的闭上双眼，强忍着暴怒出手的欲望，将眼中的仇恨与怒火深深埋藏。

明知故问！

面前的存在必然很清楚首领的状态如何！

因为首领遭受的重创就是面前存在一次临时起意的玩弄所造成的后果！

时至今日，他的脑海里还清晰的记得，那个在他眼中如同人间之神的男人，在疯神生命等级的差距下被压制的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对方如同殴打沙袋一样将灰风首领凌虐到骨断筋折，血肉模糊的画面。

自那以后，他就有种信念崩塌的错觉。

越是单纯的人，信念崩塌带来的结果就越是严重。

本来经过数年的历练，这地狱般的场景已经深埋于心底，连他自己都快要忘却。

但现在再次被张默的存在再次掀开这道伤口，泛起波澜，就算是久经搏杀的安德鲁也在最开始的时候心神不稳，几欲起身愤而出手。

但他很清楚，面前疯神的目的就是如此。

一但他出手，那么对方便有足够的理由来玩弄整个基地，甚至将对象蔓延至整个灰风。

因此他必须忍耐，纵使对方此刻已将他羞辱殆尽。

安德鲁钢铁一般的意志迅速理清了现状，强行平复了动摇的内心，并未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首领他很好，非常好！”

安德鲁语气平静的回答完张默的问题，继续低头沉默。

像一个等待主人命令的仆人一般，等候着张默的下一步指令。

【姓名:安德鲁】

【态度:恐惧，愤怒】

张默看着安德鲁的情绪变化，与对方表现出来的顺从，微微挑了挑眉，并没有感到意外。

能屈能伸，向来是安德鲁的标签，为了灰风与首领的利益，他甚至能将自己都作为筹码压上赌桌。

这正是张默乐于见到的。

在不经意间将自己所知的机密信息透露给安德鲁，并且从侧面塑造出疯神那近乎变态的性格，这会进一步打消对方心中那仅剩的一丝疑虑，并且再次压制对方的自由意志。

满含畏惧，无法深究的安德鲁，才是张默的最终目标。

在这之前，他需要继续用精神与言语压迫这位武道家，直至对方符合他接下来计划所需要的挡箭牌。

比起让整个基地都因为畏惧而臣服于“疯神”，让安德鲁这个二愣子言听计从无疑是性价比最好的方法。

“看来脑海中的信息依旧准确，就算时间线不同，npc的性格也依旧相似，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看着安德鲁伏下的身形，董晨刹那间仿佛影帝附身，脑海中回忆起疯神日后以实体出现在海蓝星的面容，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仿佛春暖花开时的微风，吹拂在棱角分明的冰冷走廊中。

但在这温和的笑容当中，一丝癫狂与杀意却丝丝缕缕渗透出来，看似无意，实则在董晨的刻意操纵下向着安德鲁的方向略微蔓延。

安德鲁用气力感受到了张默表情的变化，心中的不安与难以置信就愈发巨大。

如此无害的笑容，如此温和的善意，还有那一丝隐约感受到的疯狂。

当初那个癫狂的疯神就是带着这种笑容将首领几乎肢解！

如同梦魇一样的场景瞬间将安德鲁的意识拉入了无尽的记忆漩涡之中，那是他最不愿意回忆的伤口，也是他眼中神祇陨落的时刻。

武道家的内心是强大不假，可是在经过张默的数次精准到极点的破防后，无论是谁都会变成任人揉捏的木偶。

张默就这样带着笑意，看着逐渐颤抖起来的安德鲁，并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他在等待，在模仿，在压迫。

他在等待自己诉说的信息在安德鲁心里发酵，静候这些信息和对方心里的伤口产生联系。

在信息层面占据主动，此刻他需要做的不是急切的切入主题，而是等待。

“看来游戏论坛当中的经历分析果然不错，安德鲁的心理阴影与疯神之间有着直接联系。”

董晨胸有成竹的扫了安德鲁一眼，内心自己庆幸作为说书人完整的记下了这些解析。

其实他也不清楚疯神与首领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只要清楚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对安德鲁有强烈影响便足够了。

而此刻的安德鲁慢慢抬起了低下的头颅，看向了张默。

眼神里丝毫没有一个高阶武道家应有的清明与果决，迷茫，痛苦，在其中流转。

如果说如同钢铁一样的意志是一身板甲，那么唯一的漏洞便是关于疯神的记忆。

而张默已经毫不留情的刺穿了盔甲的薄弱点，并且静候着血液的流淌。

时间流逝，数十分钟很快过去。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走廊当中已经挤满了全副武装的灰风雇员。

从重甲批身的灰风哨卫到穿着战术背心的普通雇员，甚至还有零星身材高挑，不似人形的扭曲血肉站在阴影当中凝视着张默的一举一动。

但没有一人对张默扣动扳机。

他们看到了安德鲁在面对这位神秘存在的表现，也从他们的对话中知晓了些许信息。

他们不敢开枪。

而张默则从始至终，几乎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几乎将他包围的灰风雇员身上。

他知道，没有安德鲁的命令，这些雇员是没那个胆子开枪的。

对于违抗命令的家伙，安德鲁是真的有将对方生撕的可能。

所以张默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可能会被包围的情况，以至于在被如此多的武器对准的情况下内心没有产生一丝波澜。

“应该，差不多了”

随着张默的念头落下，面板的提示应声响起。

【检测到目标对你的恐惧到达一定程度，态度将转变为【畏惧】，且没有特殊状态或是事件，将永久保持。】

看着面板上的提示，张默挑了挑眉，暗道果然如此。

态度一栏一但到达某种极点情绪，如爱意，畏惧，崇敬后，便不会再发生大的改变，除非有异常强烈的情绪波动或是有其他大幅度改变态度的事件。

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当中，安德鲁都会对他保持足够的敬畏并且足够听话。

“好了，小家伙，醒醒！”

董晨悠然的语气瞬间将迷茫的安德鲁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安德鲁晃了晃还有些迷茫的大脑，下意识的跪在地上，丝毫没有高阶格斗家的尊严。

虽然他由于精神混乱，甚至没有听清张默说了什么，但下意识的便虔诚的对着张默高声祈祷。

“灰麟之主阁下，很抱歉冒犯到您，灰风作为您最忠诚的仆人，将无条件的为您供奉您，这座基地的一切都将为您所用！”

这种行为以往压根不会出现在安德鲁身上，但在多重心理打击与欧琛语的联合攻势下，他已经完全臣服于张默的意志之下。

准确的说，是臣服于张默所扮演的疯神的意志之下。

一但这层身份被戳穿，这种畏惧会毫无悬念的全额转化为绝对的愤怒与仇恨。

但至少现在，安德鲁足够听话。

这便已经足够了。

“带我去你们的铸造区……等等，我改变主意了，你们似乎用神性粒子发展出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张默佯装观察，随后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极了，没想到你们竟然把我给你们的小玩具玩出了花！哈哈哈哈哈，不错，很不错！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们了！”

张默张狂的笑声从身旁传来。

他缓步从颤抖的安德鲁身边向走廊深处走过，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离开了昏暗的禁闭室，悠然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好似从地狱传来的回音。

“快点带路吧，小家伙，别让我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