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唐层云响春雷：第5章 5 箭服周德威

以此论之，正应天运有变，‘庚子年来日月枯’，陛下立乾符元年，至乾符二年是庚子，我主又改为广明元年，明乃‘日月’也，今岁失天下，岂不是‘枯’矣。‘唐朝天下有如无’，即今黄巢在位，未知中兴如何，岂不是‘有如无’也。

‘山中果木重重结’，果字头有三丝，乃为‘巢’字，岂不是‘重重结’也。‘巢臼鸦飞犯帝都’，今黄巢入长安，夺帝位岂不是‘犯帝都’也。‘世上逆流三尺血’，自黄巢作乱，顺者存，逆者亡，纵兵屠杀，流血成川，岂不是‘三尺血’也。

‘蜀中两见驻鸾舆’，昔安禄山作叛，明皇蜀中避难，今日巢兵逼，陛下亦在蜀中避难，岂不是‘蜀中两见驻鸾舆也’。末此二句，‘若要太平无士马，除是阴山碧眼鹕。’‘碧眼鹕’即李鸦儿也。”帝曰：“鸦儿是何等人？”畋曰：“此人王侯之子，帝室之胄，陛下缘何不识？”帝曰：“朕实不识，卿试言之。”畋曰：“此人父名国昌，在朝廷有大功，得赐姓李，生子克用，善能骑射，骁勇无敌，官封为兵马使。尝因受诏监筵，只因国舅段文初闹席，与克用两下拒言，克用大怒，一拳打落文初二齿，文初欲奏朝廷，克用性如烈火，即取出铜锤，将段文初打死。朝廷闻知，欲杀克用，赖众臣力救，得贬于直北沙陀歇马。克用一到彼处，训练军士，招集番兵四十余万，有五百家骁勇兵将、十二太保，皆无敌之士。此人生得左眼大，右眼小，黄睛绿珠，人皆称为独眼龙，自号碧眼鹕，每出阵有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个铁甲军，皆穿皂衣，号为鸦兵。今黄巢乃鸟巢也，谣言：‘群鸦人巢，巢必破矣’，须得此一支军来救取，方可无危矣。”

为了得到红袍将周德威和飞虎将军李存孝，赵霖催动兵马，加速行进。过了苏武庙，早于李克用来到了居延川，行军不到数里，忽听山坡后一声炮响，金鼓齐鸣，旌旗蔽日，闪出一支军队来，约有三百余人，当先一员大将，拦住去路。

看他是谁，怎生打扮？但见：

戴一顶吞龙青缨珠银盔，披一副衬香绵竹黄金甲，穿一领牡丹双凤圈金袍，系一条嵌金七宝麒麟带，着一双兽皮云根虎尾靴，弯一张雀画龙角六钧弓，攒一壶透唐猊凿子箭，骑一匹冲阵火龙驹，叱咤一声山岳动，轻施韬略鬼神惊。

赵霖听得前军来报，勒马向前观看，见他眉清目秀，气概雄奇，厉声问道：“来将是谁？可通名姓。”那将回答说：“我乃居延川寨主姓周名德威，表字敬远，朔州马邑人是也。来者可留下金银珠宝，放你过去。”赵霖听说此人是周德威，心中暗喜，随即答道：“吾乃陈州今科武状元，云麾将军赵霖是也，久闻人称红袍周德威，原来将军就是。又闻你乃世之英雄，文武全才，何不改邪归正，跟我同往中原，剿灭黄巢，复取大唐天下，建立功勋，与君同享富贵荣华，卓著功勋于当世，留芳名于史册，胜于在此绿林中落草，千载只一污名罢了！”

周德威曰：“你不过是武状元，怎敢用此言激我！”赵霖一笑：“何人愿为本将军收此豪杰”，身边大将王彦童一听，摇枪拍马直取德威，周德威摆动墨玉方天戟径直迎上，两马相交，战上一百余合，不分胜败。周德威暗自思忖：“这汉子枪法不乱，精神倍加，待我假做破绽，诱他赶来，用箭射杀。”

又战了数个回合，周德威佯输诈败，虚架一戟，拨马便走，王彦童高声大喝：“贼将走那里去！”飞马赶下阵来。周德威取弓在手，搭箭当弦，连珠五箭，尽力射来，喝声：“莽汉看箭！”却听噼啪连声，五支箭折为十段，，

周德威回头看去，见一员大将凤翅月明盔，寒江银燕甲，掌中一张画鹊流星弓，正是景延广。周德威暗暗点头：“将军好箭法，若赵将军麾下有人能于三百步外，立一面红旗，旗角上绾着一根金簪，簪上挂一条马鞭，一箭射去，中金簪上，马鞭落地，吾便跟将军去剿灭黄巢！”

赵霖暗思：“吾今少年成名，若射中金簪，名扬天下，倘若不中，却不将某清名玷在居延川下”。

正说话间，只见空中一群皂雕飞翔，不由得心生一计：“吾不射那死物，吾射那行中第二只飞雕下来你看。”周德威道：“死物尚不能射中，安能射中飞雕？若真能如此，吾便下马投降。”

赵霖接着说：“这是夷狄地界，若射中一雕，你却不下马，谁来与你作证？”德威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能食言？”于是向撒袋中取出一箭，折为两段，汝若射中一雕，吾不下马，以此为令。”

赵霖心想：“凭吾手段，射中一雕，又有何难。”抬手拽满雕弓。单射一箭，弓弦响处，雕早落地。

赵霖射落飞雕，众军兵齐声喝采，周德威慌忙下马，纳头便拜“将军神箭，古今罕有，末将愿从将军以充步卒。”赵霖也慌忙收起弓箭，下马扶起德威，安抚道：“吾素知敬远忠义之士，深慕高名，今幸得相从，他日位列封侯，吾当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