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001 沧州城外高兴庄
公元947年农历三月初一,契丹胡骑在杜重威,赵延寿,张彦泽等汉奸带路党的引导下盘踞在中原大地已经近四个月了,中原大地一片萧条,经过多年的征战和契丹的劫掠,很多村庄城镇残破不堪,道路两旁时不时有冻饿而死的饥民和被契丹人砍杀的平民尸体。中原大地此时已经进入了春天,但是没有一点春天的样子,在契丹人打草谷的蹂躏下,万物仿佛没有了一点生机。
沧州城外十五里(1唐尺≈30.6厘米,唐代1步=5尺, 1里=300步
1唐里≈30.6*5*300≈459米,1唐里≈0.918里,15里差不多现在的6.885公里)有个村庄名字叫高兴庄,是原先渤海高氏的聚集之处,随着后面渤海高氏的族人相继迁出,高兴庄没有几户姓高的了。
直到唐末,有几个惊慌失措的男人,女人,小孩逃到了高兴庄,自称自己是大官的家眷,因为官人被贼寇杀害才躲避至此,村民不知身份,不肯收留这一家子人,于是请出来了德高望重的老村正高庆,高庆本来是渤海高氏旁支的一个嫡子,因为不肯随其他族人迁出沧州,于是留在当地,在沧州横海军节度使卢简方郑汉卿麾下当了兵,因为剿匪军功干到了牙兵厢指挥使,后不满晚唐的军事腐败和上官排挤,离开了军队。
高庆对为首的年轻人问道:“汝是何人,从何而来?为何至此”,年轻人忙不迭的说:“我是徐州武宁军留后高劭的仆人,高留后在高陵县被盗贼杀害了,我带着夫人和小公子避难至此,因为留后生前交代过,我若有不测,请汝带夫人成哥儿回到祖地,以图安生。”
高庆压住心中的激动,说:“汝等莫非是南平郡王崇文公之后的族人?”年轻人点点头,高庆不禁感叹到:“如今世道纷乱,战乱横生,连圣人都被那梁王朱温所弑,如今天子就是同傀儡一般,任由其操纵。既然吾和汝等是一族之人,定会给汝等一个栖身之地,不让我渤海高氏族人有冻饿之苦。”
然后高庆指了指自己房子旁边一间屋子,这是我长兄的屋子,长兄旬日前病逝,无儿无女也没有妻,这个屋子日后就腾给你们住吧。年轻人和女人感激涕零,对着高庆拜倒在地,行了大礼,而高庆的看了看那个小孩,眼光里面充满了深意。
如今高兴庄的村正由高劭的孙子高懿,那个小孩的儿子担任,高懿长得很有精神,双目炯炯有神,身长六尺有二,今年三十有四。对于兵书和经史子集也是有一定了解,常常帮助邻里和官府捕盗贼,获得了官府的多次嘉奖,高懿也通过经商获得了一大笔财富,沧州东邻渤海,向来海贸发达,敦煌《水部式》文书上记载,德、莫、瀛、沧四州为滨海州。四州仅官方水手不少于1500人,组成了庞大船队。
唐代在全国兴修水利269项,河北58项中,仅沧州就有20余项,列全国前茅。并且在贞观时期,素有“铛脚刺史”之称的沧州刺史薛大鼎,开凿了隋末废弃的无棣河,从大海引水发展养殖业和盐业,疏通长芦水及漳水、衡水三条河道,分头导泄夏日的洪水,使境内不再有水害。
铛脚刺史薛大鼎的德政一直激励着高懿,高懿也一直想学习他,造福百姓,无奈世道黑暗,藩镇当道,加上石敬瑭对契丹屈膝投降的政策,让高懿的才能抱负不得施展,只能在这高兴庄担任这村正,帮扶村民。
“这混浊的世道,堂堂大晋天子都被夷狄掳去,这种耻辱的事情永嘉之后还是头一回。”
高懿读着古书,回想着永嘉之乱那一幕幕,不禁有感而发。
“《宋书·列传·宗悫传》有云:‘愿乘长风破万里浪。’大丈夫不思如何杀敌报国,驱除胡虏,还在这里叹气。”
这时一个长得比高懿还要高上两寸有余的健壮高大少年趁着高懿说话在身旁插了两句嘴。
高懿发现自己说话被打断,呵斥了那个少年一句:“文哥儿,你天天就知道练武,喊打喊杀,南朝谢朓《三日侍华光殿曲水宴代人应诏诗》有云:御繁实简,制动惟默。以静制动,化繁为简才是对的,你如此浮躁,怎能实现心中大志!”
文哥儿是少年的小名,少年大名叫高彦文,实际上他并不叫这个名字,他原名叫高晏文,是PLA一名退伍军人兼汉服铠甲兵器爱好者,历史人物cosplay爱好者,有一天他去参加著名up主安禄山的铠甲格斗活动时大夏天穿着几十斤全身札甲不幸中暑,晕了过去。魂穿到了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身上。
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时代,自己本来就是健壮之人,在部队里面摔跤搏击没有输过,现在附身的那个人虽然年龄比自己小了十岁,也不输于自己穿越之前。想到自己和前世的父母阴阳两隔,还有自己没怎么谈过女朋友,高晏文觉得一阵伤心,只不过片刻之后高晏文就冷静了下来。通过思考,高晏文觉得“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这次穿越不就是对自己的考验么?而且据说自己祖上可是名门世家——渤海高氏,更应该大显身手,不能坐以待毙。
通过前身记忆的保存,高彦文了解到自己穿越的时间是契丹大同元年,刘知远使用的天福十二年,目前耶律德光已经在汴梁称帝,各地的官吏百姓在此之前就开始不服从契丹人的统治。刘知远继位之后更是明目张胆的反抗契丹的统治,杀契丹任命的刺史,驱逐契丹任命的节度使,甚至杀掉契丹的使者,投靠后蜀,南唐。
高彦文觉得既然贼寇都可以驱逐契丹,自己条件不比他们差,完全可以一展身手,发挥自己武艺高强的优势,配合自己所了解的兵法,在部队时的作者经验,完全可以建立一支纪律更好的义军,以达到驱逐契丹,保卫乡梓的作用。
并且高彦文依稀记得,横海军节度使王景会在契丹皇帝耶律德光死之后,走小路回到沧州,驱逐契丹任命的节度使和其他官吏,军人。高彦文暗暗想到,到时候自己完全可以配合王景给予契丹更大的重创。以在刘知远的后汉朝廷谋个一官半职,发展自己,在这个“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的时代,手中有一只足够可靠的军队才是立命安身的根本,别的虚的是没有用的。
于是高彦文下定决心,打算募集高兴庄的青壮年,以唐朝的军制结合现代的军纪,操练乡勇,以备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