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第一祸害：第4章 天生煞体？不，是天生坏种1

九幽宗外门，测灵殿。

这是一座完全由黑曜石砌成的巨大殿堂，穹顶高达百丈，仿佛一只巨兽张开的大口，随时准备择人而噬。殿内没有窗户，光线极为昏暗，只有四周墙壁上镶嵌的几盏长明灯，散发着惨绿色的幽光，将大殿内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檀香味，但这香味非但不能让人凝神静气，反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人闻之便感到心神不宁，仿佛置身于阴森的墓穴之中。

秦野负手而立，站在大殿中央的测灵台前。那个一路对他点头哈腰的执事弟子此刻正缩在殿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在秦野正前方的高台上，坐着一位形如枯槁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宽大长袍，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败色，若不是那双浑浊的眼珠偶尔转动一下，秦野简直以为面前坐着的是一具刚从坟里挖出来的干尸。

这就是负责外门弟子资质检测的执事长老——枯木长老。

据说此人修炼的是九幽宗的一门偏门功法《枯木化生诀》，要把自己的生机藏在骨髓深处，平日里看起来如同死人，一旦动手，却能爆发出恐怖的生命掠夺之力。

“赵家的人？”

枯木长老缓缓抬起眼皮，声音沙哑刺耳，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听得人牙酸。他那双如同鬼火般的眸子在秦野身上扫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恶意。

“赵天霸那老鬼闭关还没死？”

秦野心中微微一凛。他从那封家书中知道，赵天霸就是赵无咎的便宜老爹，九幽宗实权长老之一。但听这枯木长老的语气，似乎和赵天霸不仅是旧识，还有着不小的过节。

这下麻烦了。

若是资质好也就罢了，若是资质平庸，这老鬼恐怕会借机公报私仇，甚至直接把自己这只“蝼蚁”捏死。

但秦野脸上丝毫没有表露出一丝慌乱，反而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了一丝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与傲慢。

“家父身体硬朗得很，劳长老挂念。”秦野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甚至还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根本没把眼前这位筑基期的大修士放在眼里。

“哼，硬朗？”枯木长老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修了‘血煞功’那种折阳寿的霸道功法，能活过百岁都是奇迹。看来这老鬼是想让你来继承他的衣钵，替他送终了。”

秦野面色不变，心中却在飞快盘算。

“废话少说。”枯木长老似乎失去了叙旧的兴趣，枯瘦如鸡爪般的手指指了指秦野面前的一根黑色水晶柱，“把手放上去，测资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九幽宗不养废物，哪怕你是拿着长老令进来的。若是资质太差，嘿嘿，老夫虽不能把你逐出宗门，但把你扔去杂役处倒一辈子夜香，赵天霸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秦野看着眼前这根足有一人合抱粗细的测灵柱。柱体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隐隐透着一股寒意。

他在乱葬岗混了五年，见过无数死人，却从未测过灵根。

万一自己是个无法修行的废柴怎么办？

万一是个最垃圾的杂灵根怎么办？

一旦露馅，刚刚到手的锦衣玉食、修仙机缘，瞬间就会化为泡影，甚至连小命都保不住。

“拼了！”

秦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忐忑。他甚至能感觉到怀里那口黑锅似乎也在微微发烫，仿佛在给他打气。

他迈步上前，伸出右手，缓缓按在了冰凉刺骨的水晶柱上。

一息。

两息。

三息过去了。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根黑色的水晶柱毫无反应，甚至连一丝微弱的光亮都没有泛起。就像是一块顽石，没有给秦野任何回应。

“嗯？”枯木长老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肉眼可见地拉了下来。

他眼中的期待瞬间变成了讥讽与轻蔑，最后化作了浓浓的失望。

“没有灵根？不，这是五行皆缺的废体！”枯木长老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赵天霸英明一世，竟然生了你这么个废物？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殿门口的执事弟子也愣住了，看向秦野的目光瞬间从敬畏变成了鄙夷。

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

刚才在山门外耀武扬威，还抢了别人的玉佩，搞了半天是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废物！

“既是废体，令牌也没用。”枯木长老眼中杀机一闪，“九幽宗不收凡人。念在你是赵家血脉，老夫给你留个全尸……”

就在枯木长老准备抬手，直接将眼前这个让他失望透顶的少年拍死时——

秦野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该死！真的是废体？！”

生死存亡之际，秦野的求生本能被激发到了极致。他的意识疯狂地探入怀中，沟通那口贴身藏着的“万物劫运黑锅”。

“锅兄！救命啊！不管你有什么能量，都给我灌进去！快！”

他在心中狂吼。

仿佛听懂了主人的召唤，又或许是感受到了来自枯木长老的杀意挑衅，那口一直沉寂的黑锅，猛地在秦野怀中震颤了一下。

“嗡！！！”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怖吸力从秦野掌心爆发。

但这吸力不是对外的，而是对内的！

黑锅这几天在古战场吸收了海量的“死气”、“怨气”、“血煞气”，甚至还有刚才吸收的那块暖玉中的灵气，此刻被它一股脑地压缩、提炼，然后顺着秦野的手臂经脉，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灌入了那根黑色水晶柱中！

“给老子亮起来！！！”秦野双目赤红，心中咆哮。

“轰！”

异变突生！

原本死气沉沉、毫无反应的水晶柱，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里面关押着一头即将苏醒的太古凶兽。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光，从柱底冲天而起！

这黑光太纯粹了，纯粹得没有任何杂质，只有无尽的黑暗、深邃与冰冷。

黑光瞬间填满了整个水晶柱，并透体而出，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直冲大殿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