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招降
杨再兴殿前领旨,要前去剿灭匪患,自然不敢耽搁,遂点起两万兵马,要前去太原府平叛,蔡京自然不会让杨再兴如此舒服。
便将身边两个心腹小将派了过去,一唤董超,一唤薛霸,直是这二人机灵得很,讨得蔡京欢喜,这次派他们前去,名为助阵,实为添乱。
杨再兴却是不傻,自然知道他们是为何意,可他手下有一人,却是恼怒起来,急骂道:“蔡京老贼,派这俩货来恶心我们,贤弟,不如我们在这行军途中,把他们杀了,回去后便道这二人武艺不精,被流矢所杀,如何?”
说话这人是杨再兴身边一员勇将,名唤山士奇,你道他是何种相貌,这人长得:紫阔脸恰似天王,怒目睁如同煞星。凛凛身躯,恰如巨灵恶神;面目狰狞,犹似荡魔真君。恶人见,内心胆寒;善人见,莫名心安。
这人曾为贩马汉子出身,自小冲州撞府,生性豪爽,好打抱不平,在江湖上闯出名来,后来因生意亏本,折了本钱,回不得乡,在东京城卖艺过活,值一日病重,钱财耗尽,被恶人赶出客栈,幸得被杨再兴之父杨文广收留,这才消灾避难,山士奇为报恩情,便留在天波府,为杨家看家护院,不曾有过半分闪失,直是性情似火,虽动不动便喊打喊杀,但也心细如发。
这杨再兴也知自己这哥哥脾气秉性,笑道:“哥哥,莫要急,大不得两只小鬼,闹能闹得如何?”
这山士奇心急如焚,口无遮拦的骂道:“你这小厮,不知人心险恶,俗话说:阎王好斗,小鬼难缠。这两个腌臜贱货若要是缠上你,终究摆托不掉,你这大好前途不尽毁与这两个蠢材之手。”
这杨再兴心下自然知晓山士奇秉性,直道他口无遮拦,便道:“哥哥放心,弟弟我自有分寸,这两人我会防备,明日你便与我一起去太原府征讨贼逆,你可要帮我呀。”
山士奇被杨再兴气的直跺脚,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便气鼓鼓的离开,却是晚饭未曾吃下,便躺下昏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转天天明,杨再兴点起两万余人赶往太原府,不消十日,便来到太原府地界,太原府刺史朱缅特派亲随迎接欢迎。
这杨再兴上眼观瞧,这朱刺史眼窝深陷,面黑气虚,弯腰曲背,身体已出髅态,不过走几步路便喘的要命,杨再兴心知这刺史平日里专好酒色,被酒色掏空身子,不过三十五六年纪,便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邋遢模样。
杨再兴遂问道:“刺史大人,这管理州中事物果然劳累,怎得把大好身体累成了这幅德行?”
这朱缅自是知晓杨再兴在戏耍自己,可现如今自己有求于他,自然不敢还嘴,自然呵呵答道:“杨将军跋山涉水,舟车劳顿,您累才对,下官已摆好酒菜,专等杨将军前来相助。”
杨再兴见这知府也是老实,便道:“吃饭便不必了,我只想知道这三山土匪势力如何,我好前去围剿则个。”
这知府平日里也不管政务,专好美色美酒,现如今他只知黄门山、桃源山、柳花山有数万土匪暴动,却不知实力如何,这知府往身旁都头传递眼色。
都头闪过身来,道:“秉大人,三山暴徒有三、四万众,领头的是三位当家主人,大头领叫净街阎罗燕虎,二头领铁面判官孙兴,三头领拼命三郎李朗。他们伙人尽是些乡中乞丐、闲汉,倒是三个头领甚是难缠,尤其是大头领……”
这都头却是要再说下去,朱缅挣得面露不爽之色,只咳嗽一声,都头却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杨再兴一听,心中略有震惊,心道:嘶,三四万人,尚不知这三位头领武艺如何,怎得下手啊。
这杨再兴正在踌躇时,城外便有人喊到闹匪,杨再兴不敢细想,便领大队人马去城门口观瞧,只见城外有一彪形大汉,叫骂道:“朱缅狗贼,快快下来受死!免得洒家大军进城,我杀你满门!”
这杨再兴在城头观瞧,只见这汉子面上看,三十来岁年纪,生得一丈来长身量,腰大十围开外。脸上看胡须如钢丝一般,身上看横肉乱生。好似饿虎出山林,犹如太岁转世间。恨意难消似阎罗出世,血灌瞳仁诨如睚眦临凡。
一旁都头对杨再兴悄声说道:“此人便是净街阎罗燕虎,他跟朱刺史有血海深仇,只因朱刺史贪财好色,这大汉的妹妹又生得貌美如花,半年前便被朱大人霸占了去。”
“谁料想,不出仨月,他妹妹就被朱刺史玩得腻了,渐渐疏远。可大人的大婆最为善妒,见女子貌美,心生嫉恨,可怜女子被活活打死,他母亲也因此事,被气的心疼病发作,没挨过一月,病死了。他这才扯旗造反,聚拢三山破落闲汉要杀朱大人满门,为他母亲妹妹报仇雪恨。”
这山士奇在一旁却听得真切,便使起混账脾气,口中不住骂道:“直娘贼,这朱贼着实欺人太甚,再兴,这忙俺老山可不帮,免得叫天下人耻笑俺是个助纣为虐的贼汉子,走走走,天波府饮酒去。”
杨再兴心中也是气愤,却被忠义二字压住怒火,忙抓住山士奇手腕,道:“哥哥,我们今日来,实乃奉旨行事,再者,这两个差人还在身边,莫要犯浑,怕授人以柄,这事日后我们从长计议。”
这杨再兴心下再是愤懑,无可奈圣旨在身,不好发作,也只好是提枪上马,前去应战燕虎,燕虎一见杨再兴出来,不由得哈哈大笑,叫道:“你太原城中莫非无人?派你个娃娃来应敌?快快回去找你家大人前来应敌!”
原来,杨再兴年岁只在二十岁左右年纪,又加之容貌姣好,白面无须,自然迎来燕虎嘲笑。
在一旁的山士奇听不下去,叫道:“嘿!你这汉子,你观观我这武艺如何?”
说完,立刻使一杆刀前去斗这燕虎,燕虎也不示弱,只用两柄车轮板斧来斗山士奇,只见这二人果然好手段,互相刀来枪往,只见斗了三四十合,孙兴、李朗见燕虎枪慢,恐燕虎有所闪失,登时拍马来救。
这杨再兴见孙兴、李朗来救,自然不能容他俩欺人,随即拍马来斗孙、李二人,不过十数合,孙、李二人便被杨再兴双双擒过马来。
一边燕虎见自己两位兄弟被擒,心中焦急万分,一对斧也逐渐招架不住,又斗不过八九合,山士奇抓住他破绽,本想一刀将他砍死,却念及他可怜身世,决定饶他一命,直一刀把他拍下马去。
燕虎眼见自己被伏,不愿受辱,抄起板斧便要自尽,却被杨再兴早早拍马前去阻拦,便将他手中车轮板斧挑飞数丈之远,杨再兴身旁自有将官将燕虎绳捆索绑,扯进城内。
这杨再兴知晓这燕虎是一员猛将,也是个重情义的好汉,心下自然起了收复之心,早在军营之内等候燕虎,一见燕虎被绑至中军军营,慌忙前去解开他的绳索,直喜道:“燕大哥果然好手段,与我这山大哥斗得如此精彩,在下自叹不如啊!”
这燕虎实是一个硬汉,自然不服杨再兴,道:“你这小白脸,肚子里准没好屁,说吧!要杀要剐随你,老爷要是吭一声,洒家便是你养的!”
山士奇在一旁听他没好气,怒骂道:“你这鸟汉子,怎得如此说话,冲撞我家将军大人!”
这燕虎一听杨再兴是朝中官员,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遂骂道:“呸!什么将军不将军,都是一伙贼翻身,行动坐卧,还不如洒家这山贼来的光明磊落!”
这山士奇叫道:“狗屁,这是天波府杨老令公后人,怎是一伙贼人?你这腌臜泼才,怎得污我家大人名声!”
这燕虎向来爱慕忠义之人,今日撞见忠义之后,却也开始疑虑起来,道:“洒家只听说杨老令公刀枪双绝,马上步下,冠绝世人。哼哼,就他?洒家不信哪!”
杨再兴见他不信,道:“你可见过一箭双雕之法?”
只见这杨再兴取出弓箭,望空射出一箭,只听响箭一声,两只麻雀应声落地。
这杨再兴又问一句:“你可曾见过连中三元?”
可见杨再兴又连射出三箭,连中同一位置,射中之处,正好是一只蜻蜓。
燕虎一见,心中震撼不已,道:“你果真是杨令公之后?”
这杨再兴微微点头,道:“燕老兄,我已知你身世,也知晓你的冤仇。你可愿受我诏安,进我麾下,到来日我定与你报仇雪恨,诛杀恶贼,用他心肝祭你母亲与妹妹在天之灵。”
“到时你一刀一枪挣下功劳,弥补你往日罪恶,博个荫妻封子,好告慰老人家在天之灵。”
这燕虎眼含热泪,跪倒在地道:“杨将军,洒家自然愿意报效国家,可这家仇未报,恨意难平。还有洒家这一身的罪孽,也终是难以在将军门下做一校官。”
杨再兴听得此话,自然开心不已,道:“只要你率众归顺朝廷,我愿拿我祖宗名声向你担保,不除朱缅,我杨再兴誓不为人!若违此誓,当死于乱箭之下,尸骨无存。”
说罢,燕虎便拜倒在地,说道:“杨大哥若能帮洒家报仇雪恨,洒家愿效犬马之劳,为杨大哥生当竭力,死当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