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日历藏陷阱 顾言之真面目
苏晚的指尖抚过旧日历泛黄的纸页时,陆沉正在工作室的角落处理伤口。他后背的绷带刚换过,渗血的痕迹依旧清晰,右臂被固定在胸前,只能用左臂笨拙地拧开碘伏瓶盖——昨夜废仓库的爆炸里,那道深及骨血的猎刀伤,让他连凝聚金属刃都变得艰难。
“找到了!”苏晚突然低呼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她手里攥着的是父亲失踪前用的民国日历,纸页边缘卷着毛边,其中一页的日期被红圈重重标出,下方写着“西郊废仓库”五个小字。这是她今早整理父亲旧物时翻出来的,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标记,可指尖刚触到红圈,熟悉的刺痛就炸开了。
【记忆碎片·始】
潮湿的地下室里,父亲的搭档老周被绑在椅子上,嘴角淌着血,对面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侧脸冷峻,手里把玩着枚银质徽章——徽章上刻着“影”字,正是影阁的标志。
“顾明远,你好歹也是影阁前首领,竟然背叛组织,偷卖文物!”老周的声音嘶哑,却带着骨气。
被称作顾明远的男人笑了,笑容残忍:“背叛?我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苏建邦那个傻子,以为举报我就能护住文物?他不知道,你今天会死在这里,而他,迟早也会栽在我儿子手里。”
男人突然从口袋里摸出把短刀,狠狠刺进老周的胸口。老周倒在地上时,苏晚清晰地看到男人的脸——和顾言之有七分相似!
记忆的最后,是顾言之跪在顾明远的墓前,手里攥着块黑色的石头(和封印石极其相似),声音阴狠:“爸,我一定会拿到时空密钥,打开平行世界,把你复活。苏建邦和他女儿,我会让他们为当年的举报付出代价!”
【记忆碎片·终】
“晚晚!你怎么样?”陆沉听到她的闷哼,急忙放下碘伏冲过来,左手扶住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担忧。
苏晚猛地回神,日历从指尖滑落,砸在散落的修复工具上。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还残留着老周惨死的画面,耳边反复回响着顾言之的话——顾明远是顾言之的父亲!顾言之要密钥,根本不是为了影阁,而是为了复活他那个杀人如麻的父亲!
“顾言之的目标是复活他爸……”苏晚的声音发颤,她攥紧陆沉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肤,“他爸是影阁前首领,当年杀了我爸的搭档老周,现在顾言之要时空密钥,就是为了打开平行世界,把他爸从里面带回来!”
陆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扶着苏晚坐在藤椅上,转身从工具箱里摸出块金属片,左手凝聚力量——几枚细如发丝的金属刃从金属片上剥离,泛着冷光。“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得逞。废仓库我陪你去,就算只有一只手,我也能护住你和阿姨。”
“可是你的伤……”苏晚看着他后背渗血的绷带,心里满是愧疚。昨夜若不是为了护她,陆沉也不会被赵峰的猎刀划那么深的伤口。
“这点伤不算什么。”陆沉打断她,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语气温柔却坚定,“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林溪是中午来的,手里拎着个黑色背包,里面装着解毒剂和应急灯。她看到陆沉的伤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对不起,昨天在仓库,我没能及时帮你。”
“不关你的事。”陆沉摇摇头,“顾言之太狡猾,谁也没想到他会提前泼汽油。”
苏晚看着林溪,想起昨夜母亲说“林溪是卧底”的话,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林溪的肩膀:“谢谢你,林溪。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林溪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眼底却藏着一丝复杂:“我们是朋友,本来就该互相帮忙。顾言之的目标是密钥,我们得提前在废仓库布防,以防他耍花样。”
夕阳西下时,四人(苏晚、陆沉、林溪、母亲)驱车前往西郊废仓库。母亲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苏晚给的护身符,眼神里满是紧张:“晚晚,要不我们报警吧?顾言之那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能报警。”苏晚握着母亲的手,“顾言之疯了,要是看到警察,他说不定会伤害你。放心,有我、陆沉和林溪在,我们会保护你的。”
废仓库藏在西郊的树林里,外墙爬满藤蔓,大门锈迹斑斑,从外面看像座废弃的鬼屋。苏晚推开门,一股浓重的汽油味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货架,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顾言之站在货架顶端,手里举着把手术刀,而林溪“绑着”母亲站在他身边,绳子松松垮垮地绕在母亲手腕上,显然是故意留的破绽。
“晚晚,你终于来了。”顾言之的声音从货架顶端传来,带着偏执的笑意,“把时空密钥扔上来,不然我就让林溪推你妈下去——这货架有三米高,摔下去,不死也得残。”
母亲的身体轻轻颤抖,却突然用力咬了林溪的手!“晚晚别信他!林溪是卧底,她在帮你!”
林溪趁机松开手,将母亲往旁边一推,同时从口袋里摸出淬毒的短针,狠狠甩向顾言之:“顾言之,你以为我真的会帮你?我接近你,就是为了查我爸的死因——我爸当年根本不是被影阁首领杀的,是你爸顾明远下的手!”
顾言之猝不及防,毒针射中他的大腿。他惨叫一声,从货架上摔下来,却突然笑了,笑得疯狂:“你们以为赢了?太天真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轻轻一按——火苗瞬间窜起,沿着地面上的汽油痕迹快速蔓延,仓库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仓库里全是汽油,我早就点了引信!”顾言之的声音在火光中回荡,“今天,我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不好!”陆沉大喊一声,冲过去想护着苏晚和母亲,却见一道黑影从火里冲出来——是赵峰的分身!他的猎刀泛着冷光,直刺苏晚的胸口:“苏晚,一起死吧!这样,你就能永远陪着我了!”
“晚晚,小心!”陆沉想也没想,用身体挡住苏晚。猎刀狠狠划在他的后背,之前未愈合的伤口被撕裂,鲜血瞬间浸透了绷带,染红了他的黑色外套。
“陆沉!”苏晚的声音发颤,她扶住倒在地上的陆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怎么样?别吓我……”
“我没事……”陆沉虚弱地笑了笑,左手紧紧攥着她的手,“快带阿姨和林溪走……”
仓库的横梁开始往下掉,火苗已经烧到了脚边。苏晚看着眼前的绝境,突然想起手里的旧日历——刚才触到红圈时,除了顾明远和老周的记忆,好像还有一段模糊的画面,是仓库角落里的逃生梯!
她立刻摸出日历,撕下那页标着红圈的纸,用打火机点燃。奇怪的是,日历纸没有被烧着,反而发出柔和的光——纸上的红圈在火光中渐渐扩大,映出仓库西北角的位置,那里堆着一堆废弃的木箱,木箱后面,隐约能看到铁质的逃生梯!
“跟我来!逃生梯在那边!”苏晚扶着陆沉,林溪赶紧过来帮忙,母亲跟在后面,四人朝着西北角的木箱跑去。苏晚用陆沉凝聚的金属刃劈开木箱,果然露出了一道通往屋顶的逃生梯,梯身虽然生锈,却还结实。
“阿姨,你先上!”林溪扶着母亲爬上逃生梯,然后转身帮苏晚扶着陆沉。陆沉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后背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滴,却还是紧紧攥着苏晚的手:“晚晚……别回头……”
就在四人爬上屋顶的瞬间,仓库“轰”的一声爆炸了!火光冲天,热浪扑面而来,屋顶的瓦片被震得簌簌作响。赵峰的分身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火海里。
顾言之的声音从火光里传来,带着不甘与疯狂:“苏晚!我还会回来的!你的时空密钥,我势在必得!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复活我爸,让你们苏家血债血偿!”
苏晚趴在屋顶上,看着下方熊熊燃烧的仓库,心里松了一口气。母亲安全了,林溪也彻底站在了她这边,虽然陆沉伤得很重,但至少他们都活着。
“陆沉,坚持住,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苏晚扶着陆沉,他的身体越来越沉,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微弱。林溪从背包里拿出止血带,帮陆沉缠住后背的伤口,尽量减少出血。
母亲站在旁边,看着陆沉苍白的脸,抹了把眼泪:“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晚晚,以后你要好好对他。”
苏晚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知道,经过这次的事,她和陆沉的羁绊越来越深,她再也不能失去他了。
四人沿着屋顶的横梁,慢慢爬下逃生梯,消失在夜色里。仓库的火光还在燃烧,映红了半边天,像是在预示着,顾言之的执念还没消散,影阁的阴谋还没结束,时空恶魔随时可能再次出现。
医院的急诊室外,苏晚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那页防火的日历纸。林溪陪在她身边,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查到我爸的下落了,他在影阁的东南亚分部,我打算去找他——不管他是不是还在为影阁做事,我都要问清楚当年的真相。”
苏晚看着林溪,眼神里满是理解:“保重。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林溪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急诊室。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慨——林溪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不再被执念束缚,而她,也必须变得更强大,才能保护身边的人,阻止顾言之复活顾明远,阻止时空恶魔破坏这个世界。
急诊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失血过多,需要住院观察。他的后背伤口很深,短期内可能无法再用右臂发力,你们要多注意。”
苏晚冲进病房,陆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还在笑着看她:“别担心,我没事……以后,换你保护我了。”
苏晚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嗯,以后换我保护你。”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苏晚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危险还在等着他们,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顾言之的真面目已经揭开,接下来,就是彻底阻止他的阴谋,守护好这个世界,守护好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