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锦衣卫到摄政王，我全凭天赋：第10章 张勐的考验

锦衣卫黑石城据点，石砌的厅堂阴冷潮湿，墙壁上悬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光影摇曳，将往来人影拉扯得如同鬼魅。

空气中充斥着粗鲁的呼喝、兵甲碰撞的铿锵以及案牍翻动的沙沙声，一种粗粝而压抑的氛围无处不在。

杨玄站在一张厚重的榆木条案前，将几本边缘卷曲、封面浸染着暗褐色污渍的册子，以及几张画满扭曲符文和狂乱注释的残破纸页，轻轻推了过去。

条案后面，坐着一个身材魁梧如同铁塔的汉子，此人正是小旗官——张猛。

张猛没看那些东西，目光先是在杨玄身上扫了一圈。

眼前的年杨玄气息越发的深厚，就连他都感觉有些讶异。

“义庄这案子，你干的不错。”张猛拿起一本册子，随手翻开，里面是令人作呕的、以人血绘制的粗糙经脉图和狂乱的字迹，有些讶异的说道。

“是。”杨玄的回答简洁至极，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张猛的手指在那些狰狞的图画和文字上划过，眉头渐渐锁紧，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又拿起那几张残破的邪典纸页，翻来覆去地看，眼神却变得有些玩味。

“《血元功》的残篇，还有这玩意儿‘蚀魂血瘴’？啧，阴沟里的耗子，尽琢磨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嗤笑一声，将纸页丢回案上，发出啪的轻响。“不过，能把主持那邪教仪式的凝气境头目宰了，小子，修为不错啊。”

他抬起头，再次审视杨玄。锻体巅峰的气息沉稳内敛，一看就根基深厚，这小子可以啊，上一次连他都瞒过了。

张猛在锦衣卫摸爬打滚多年，眼力毒得很。这小子杀伐果断，心狠手辣，还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冷静。

不是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而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这种气质，在锦衣卫这种地方，要么死得快，要么爬得高。

“邪教妖人，死有余辜。”杨玄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哈哈哈，好，好一个死有余辜。”张猛突然咧嘴大笑，笑声在略显空旷的厅堂里回荡，引得附近几个处理文书的小吏侧目。

“老子就喜欢你这股狠劲儿，比那些见了血就腿软的软蛋强多了。”

他蒲扇般的大手在案几上一拍，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跳。“来人，给这小子记功，按最高规格的‘诛杀凝气邪首’算。赏银五十两，外加贡献点一百。”

旁边立刻有书吏应声，快速记录。

五十两白银。

这几乎相当于普通力士大半年的饷银了。

周围几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杨玄身上，有惊讶，有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隐隐的忌惮。

一个刚来不久的新人，第一次独立任务就立下如此功劳，还得了张猛这出了名难缠的莽夫青眼？这小子真是不简单啊！

杨玄脸上并无喜色，只是微微颔首：“谢大人。”

五十两银子，能解决他眼下不少困境。至于那所谓的“贡献点”，在锦衣卫内部可以兑换功法、丹药、兵器，对他而言，价值更大。

张猛挥挥手，书吏很快将沉甸甸的银袋和一枚代表贡献点的铁牌递到杨玄手中。

张猛身体前倾，隔着条案，压低了声音，那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小子，这次你带回来的东西里，有点意思。”

他粗糙的手指点了点那几张邪典残页，指尖落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如同扭曲藤蔓缠绕而成的怪异符号，用一种近乎透明的暗红色颜料描绘着，混杂在大量狂乱的注释线条中，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

“认识这玩意儿么？”张猛盯着杨玄的眼睛。

杨玄的目光落在那符号上。灵魂深处，那无形的漩涡虚影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

瞬间，一种奇异的联系在他脑海中建立起来。

这符号的结构、笔触的细微特征，与他灵魂同化邪教头目时，从其记忆碎片中闪过的、刘家药铺招牌角落的一个模糊印记，完美重合，一丝冰冷的了然划过心间。

他面上不动声色，微微摇头：“不识，大人认得？”

“老子也不认得！”张猛哼了一声，靠回椅背，手指却依旧点着那符号，“但这鬼画符，老子在这黑石城见过几次。都是在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上，跟‘刘记药铺’那家子沾点边。”

“刘记药铺？”杨玄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嗯，黑石城刘家，本地一个地头蛇，靠着祖上传下来的几手粗浅炼丹术和城外一个小黑石矿，勉强算个不入流的小世家。”

张猛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做些药材、矿石买卖。但背地里，手脚可从来没干净过。私矿偷税、药里掺假是常事，偶尔还倒腾些违禁的‘五石散’之类。不过，跟这种邪教玩意儿扯上关系，倒是头一回。”

他摩挲着下巴上的虬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小子脑子活络，下手也够利索。这活儿，交给你去摸摸底。”他拿起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简易地图和一块刻着“小旗”二字的腰牌，推到杨玄面前。

“这是刘记药铺的位置，还有城外他们那个矿场的大致方位。拿着这个牌子，是块敲门砖，也是道护身符。不过，记住！”

张猛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给老子查清楚，这符号到底什么意思？刘家跟那群阴沟里的耗子，到底有没有勾连！有证据，就给老子钉死！

没证据，也给老子找出点证据来。但记住规矩，别在明面上给老子捅出大篓子，手脚干净点！”

他的眼神充满了压迫感，仿佛在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只要结果。锦衣卫的刀，有时候不需要那么光亮。

“明白。”杨玄收起银袋、铁牌、地图和腰牌，入手微沉。

张猛的话里话外，透着纵容，也藏着试探。

这老油条，是在借他的手去捅刘家这个马蜂窝，也是在掂量他这个新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需要锦衣卫的势力和资源，而张猛需要一把趁手且足够锋利的刀，彼此心照不宣。

“去吧。”张猛挥挥手，重新拿起一份卷宗，不再看他。

但杨玄转身离开时，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道审视的目光，如同芒刺，直到他走出据点大门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