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长歌：我在大唐见证兴衰：第2章 盛世危言

颜书瑶连忙介绍：“杜公子，这位是莫寒公子。莫公子，这是秘书省杜校书。“

两人勉强拱手，气氛微妙。颜书瑶为杜明远检查伤势时，他低声道：“颜小姐，此人来历不明，恐非善类。长安近日有盗匪出没...“

“杜公子多虑了。“莫寒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在下虽非官身，却也知礼义廉耻。“

杜明远面红耳赤，颜书瑶急忙打圆场。送走杜明远后，莫寒忽然道：“那位杜公子对姑娘有意。“

颜书瑶手一抖，药碗差点打翻：“莫公子慎言！“

“在下行走江湖，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莫寒轻笑，“姑娘医术高明，心地善良，确实值得倾慕。“

颜书瑶不知如何接话，只得转移话题：“莫公子伤势已无大碍，不知今后有何打算？“

莫寒望向远方，目光忽然变得深邃：“天下将乱，何处为家？“

这句话让颜书瑶心头一震。他知道什么？还是随口一说？历史上安史之乱确实即将爆发，但此时普通百姓怎会预见？

“莫公子何出此言？“她试探地问。

“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安禄山拥兵自重，圣人却沉迷酒色，任用奸相...“莫寒突然住口，“在下妄言了，姑娘只当没听见。“

颜书瑶震惊不已。一个江湖人士竟对朝政如此了解，且判断与历史记载分毫不差。这个莫寒，绝非寻常人物。

七月初，长安城流传着一个惊人消息——杨贵妃收安禄山为养子，玄宗赐安禄山金银无数，允许他自由出入宫廷。

“简直荒唐！“杜明远来访时愤懑不已，“一个胡人将领，竟与贵妃...朝中无人敢言，李林甫把持朝政，排除异己！“

颜书瑶默然。历史上李林甫确实专权跋扈，打压忠良，为安史之乱埋下祸根。她忽然想起什么：“杜公子在秘书省，可曾见过安西、北庭来的奏报？“

杜明远惊讶于她的见识：“确有。边境军报显示，吐蕃、南诏蠢蠢欲动，安禄山也在频繁调兵...颜小姐怎会关心这些？“

“只是...听父亲说起过。“颜书瑶含糊其辞，“杜公子，若有一日长安有变，你当如何？“

杜明远神色坚毅：“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真有那一日，明远当以死报国！“

这番话让颜书瑶既感动又忧虑。历史上安史之乱中，确实有许多忠臣义士为国捐躯，但更多的是无辜百姓流离失所...

“何必谈这些不愉快的事。“杜明远忽然笑道，“明日是乞巧节，曲江池有灯会，颜小姐可愿同游？“

颜书瑶正欲回答，莫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明日恐怕不宜外出。我刚从西市回来，城防突然加强，金吾卫在盘查胡人。“

“又出什么事了？“颜书瑶问。

“听说有刺客潜入长安，目标是...杨国忠。“

杨国忠，杨贵妃的族兄，靠着裙带关系爬上宰相之位，贪腐无能，与安禄山势同水火。颜书瑶记得，历史上正是杨国忠与安禄山的矛盾激化，成为安史之乱的导火索之一。

乞巧节当晚，长安城依旧灯火辉煌，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气息。颜书瑶站在后院仰望星空，思绪万千。她已经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三个月，渐渐适应了没有手机、没有电力的生活。但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她将亲眼见证一个伟大王朝由盛转衰的全过程。

“姑娘在看什么？“莫寒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

“看牛郎织女星。“颜书瑶指向银河，“传说今夜鹊桥相会。“

“姑娘信这些？“

“不信。“颜书瑶轻叹，“但我信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莫寒目光灼灼：“姑娘见识非凡，不像寻常闺阁女子。“

远处突然传来喧哗声，接着是急促的马蹄声。莫寒神色一凛：“出事了！“

次日消息传开——昨夜确有刺客行刺杨国忠，虽未成功，但杨国忠震怒，下令全城搜捕可疑人员，尤其针对胡商和江湖人士。

“我得离开长安。“莫寒当机立断，“颜姑娘救命之恩，莫寒永生难忘。“

“你要去哪里？“颜书瑶心中莫名不舍。

“范阳。“莫寒压低声音，“安禄山必反，我要去查证。“

颜书瑶倒吸一口冷气：“太危险了！“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莫寒拱手，“若有机会，再来拜谢姑娘。“

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颜书瑶忽然喊道：“等等！“她跑回药室，取出一包药丸，“这是我配的急救药，止血镇痛。“

莫寒深深看她一眼，将药纳入怀中：“保重。“

杜明远得知莫寒离开，明显松了口气，但很快又被朝中消息困扰：“李林甫病重，杨国忠即将独揽大权，这绝非国家之福...“

秋去冬来，天宝十载正月，长安大雪。颜书瑶的医馆名声渐起，连宫中低阶宦官和宫女也偷偷前来求诊。从他们口中，她得知玄宗愈发昏聩，整日与杨贵妃饮酒作乐，朝政全委于杨国忠。

二月，一个惊人的消息震动朝野——安禄山请求兼任河东节度使，玄宗竟然准奏。如此一来，安禄山已掌握平卢、范阳、河东三镇兵权，拥兵近二十万，占大唐边军十之六七。

“这是养虎为患啊！“杜明远在颜府后花园急得团团转，“我上书谏言，却被杨国忠扣下，反遭申斥！“

颜书瑶为他斟茶：“杜公子息怒。如今朝中乌烟瘴气，直言进谏恐招祸端。“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奸佞误国？“杜明远一拳捶在石桌上，“对了，那位莫公子可有消息？“

颜书瑶摇头，心中却涌起一丝担忧。莫寒去范阳已近半年，音讯全无，不知安危...

三月春分，颜书瑶正在医馆为一位老妇诊脉，门外突然骚动起来。一队金吾卫闯入，为首的军官冷声道：“奉杨相国之命，搜查叛党同谋！“

“官爷，这是医馆，都是病患...“颜书瑶话未说完就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