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继而,她遇到了一个自称是自己“爷爷”的老人家,约莫杖朝之年的岁数,手里拄着拐杖,身上也穿得破破烂烂脏兮兮的。
他告诉她叫月婠婠,还告诉她这里是大祈国,回答月婠婠问题的时候白眉竖立眉头紧皱,嘴里嘟囔:“这小杂种怕不是没救了,落个水给脑子泡坏了。”
夏洁现在明白了,对,她真的重生了,她重生在月婠婠这个可怜小姑娘的身上,现在的时代是大祈,一个她从未在历史上见过的国家,但却有着中原古代的气息。原因大概是她们同时死了发生了时空错落,不过月婠婠本人是否活着她就不得而知,电视剧的主角穿越大多数是这个说法。
再之后,她被这老头儿抓去了市集,往她怀里放了破碗,指着她威胁道:“今天要没讨几个铜板你就在外面和狗子睡,等着夜里被狼吃!”
看来这“爷爷”对月婠婠并不是很好……
原主窝囊了半辈子,经历过生死她现在是不怕了,月婠婠狠狠朝他瞪去,黑漆漆的眸子闪着一团烈火,那是对他的不满。
看着判若两人的月婠婠,老头儿被震住,他冲月婠婠身上吐了口唾沫便转身往对面乞讨。
“欸,你这老头儿恶不恶心啊!”
月婠婠快吐了,但她是个尊老爱幼的社会好公民,抡起的拳头缓缓放下,她看着那老头弯着腰可怜巴巴的冲路人讨钱,无声叹了一口气。
她碰了碰地上的破碗,大大翻了个白眼。
“大伙儿听说了嘛?咱这茶镇今日要来个宫里的人!”
“都传遍整个镇了,你快说说来的人是谁啊?”
“咱这鸟不拉屎的地怎会让宫里人亲自来视察?这会不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啊?”
身后茶铺的客人热火朝天的议论,月婠婠也跟着身子挪了挪,耳朵高高竖起听他们讲。
她真的天生爱听八卦!
几个人说得更激动了。
“我知道!来的人是位王爷,昨儿赶路我听客栈的掌柜说的,那行头还有皇帝的侍卫陪同,就连穿着打扮都是仙人模样,一眼就能认出!”
哟?仙人模样?大祈国的百姓还挺会吹的。月婠婠深信不疑,她现在就差抓把瓜子往嘴里磕。
倏地,她感觉背后阴森森的,她缓缓偏过头,讨钱回来的老登怒目圆瞪,白发炸起,看着像个生气的老妖怪。
“有……有话好好说。”月婠婠咽了一口口水。
老头儿举起拐杖就从她头上劈下来,月婠婠眼疾手快跳到了台阶上,看来她今日必有一劫难。
老头跟她较劲了,她躲哪里,拐杖就对向她的位置,月婠婠真的想好好说话但他就要出手打人,受不了这种脾气,她干脆撒腿就跑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她宁愿饿死,也不要被打死!
她在人群中跑,老头就在人群中追,回头一看,那老头破口大骂她“没良心的杂种”,追她的时候手脚都变得协调许多,哪里像是八十多岁老人。
“今儿,我们就此别过吧!”月婠婠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站住!”
她一头栽进车水马龙里,左顾右盼,眼看那老头也快要追上她时,她慌乱溜进了一辆马车。
“兄台,借你这地避避。”月婠婠连忙对马车内的人抱拳道。
她的头埋的低低的,上边发出一阵沉沉的闷笑声,随后,清润的男声像风般躲进了耳中。
“小姑娘莫不是和家中人起了争执,逃了出来?”
月婠婠猛地抬起头,她愣在原地,嘴巴也成了“o”字形,抱拳的手顿在面前,眼睛一动不动盯在面前的男子身上。
长发随意放在他的背后,碎发微微盖住了他的半边额头,男人眉骨分明鼻梁挺拔还带着少许冷意,他的五官似是刀刻般细致,眼尾微翘,一双桃花眼波光凌凌,他身着月白锦袍,细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下颚,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
外面传来的声音将月婠婠拉回了思绪,她忙对美男做了个嘘声状,嘴里轻喃:“拜托拜托……”
美男抓着她的手往自己席位一带,近距离的接触让月婠婠脸红,他挑开车帘,月婠婠也趴在马车上朝帘外瞧去。
那老头追了她好几条街,追到现在已经是他身体的极限,他的腰似乎要弯到地上,喘气都显得异常艰难。
“他可是你家中亲眷?”美男问道。
回想起自己穿越到现在那老头不是对她打就是对她骂,哪有家人天天这样,再看看月婠婠身上的伤疤十有八九也都是那老头干的。
这哪里是亲孙女,分明就是将她视为仇人。
月婠婠咬了咬牙道:“不是,我和他不熟,方才是我太饿偷了他的钱才被他追着打的。”
美男的眸底掠过一丝玩味,他幽幽开口道:“你这小姑娘还是贼啊,上了我的车,我不应该把你送进衙门又为何要帮你脱身。”
早知道不这样说了。月婠婠腮帮鼓鼓的,她慌乱之中拽着东方峻的衣摆晃动,苦苦哀求:“我要是去了会被他们打死的……”
他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老头子还是找上门来了,他正在马车外面盘问着不知道哪来的车夫。
点头哈腰赔着笑问那人:“大人,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呀?她是我的孙女,囡囡因为和吵了嘴就给跑了。”
“囡囡?”东方峻迟疑叫了这个称呼。
男人的声音就如清风拂过,吹得月婠婠心里痒痒的。
“他是你爷爷?”
月婠婠连忙摆手:“不是啊不是啊,要是我爷爷我会不认他吗?”
“哦?”东方峻笑容依旧,“说谎话的小姑娘我可不帮。”
月婠婠倒吸一口凉气,眼看东方峻就要张嘴把自己在车上的事情说出去了,她连忙在他面前磕了三个响头,压低声恳求道:“公子,大爷,帅哥,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再回去了,再回去我会被打死的,今日只要你帮了我我月婠婠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是吗?”东方峻收住了自己的笑容,他漫不经心审问视着自己即将到手的猎物。
月婠婠哪读懂他这些,如捣蒜般点头:“是……是……当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
好极了。
东方峻别过她,从袖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东西伸出手交给了车夫。
他道:“看着这老人可怜,孩子又离家出走,实属是狼群养大没心没肺,怕是以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你去把这点碎银送给他。”
月婠婠总感觉他在阴阳怪气自己。
车夫真是被他感动到了,连忙说:“六王爷当真是心善。”
说罢,他就去前方寻那老头。
“现在人都走了,小娃娃,你可否跟我说实话了吗?”
东方峻往席位上一靠,整个人都慵懒极了,他垂眸低笑,突然伸手扣在在了月婠婠的下巴上。
淡淡的古檀香扑面而来,月婠婠忘了挣开的动作,她看着那双深邃不见底的桃花眼,甚至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想要要怎样当牛做马了吗?”
东方峻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