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章 初入社会(六)
宋代诗人徐元杰所著的《湖上》其中有这么一句:风日晴和人意好,夕阳萧鼓几船归。
该诗句的意思是:晴和的天气,使得人的心情也很好,趁着夕阳余晖,和伴着阵阵的鼓声箫韵,人们划着船尽兴而该诗句的意思是:晴和的天气,使得人的心情也很好,趁着夕阳余晖,和伴着阵阵的鼓声箫韵,人们划着船尽兴而归。
虽然是办理了入职手续,公司考虑陈颖她们基本是从外省过来,需要置办一些生活所需之物,因此让她们周一才正式参加公司的岗前培训,所以陈颖有四天的闲暇时间。趁着还没有正式上班,陈颖决定和夏夏、古丽一道来个四天游。
跟很多地方一样,夏州也有步行街,而且还是较为有名的那种,就是到夏州旅游一定必逛的一条街--中山路步行商业街。这里有各种小吃、饮料,人们可以在这里购物、买特产。
据资料显示:‘南洋’这一词是明清时代对东南亚带的称呼。东南亚气候炎热潮湿,因此,这里的人在住宅前多加了一个‘廊房’,这种‘廊房’起到了遮阳的作用;这种建筑是18世纪下半叶由英国人在东南亚所建造,这种建筑十分受东南亚各地区欢迎,后经南亚、东南亚、东北亚传到中国。
明清时期华人下南洋经商,回国时将这种建筑风格也带回了中国,这种建筑之后就被国人称之为‘骑楼’,‘骑楼’其实是一种商住的西式建筑。中国各地的‘骑楼’与‘骑楼’之间,既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
因此,夏州中山路步行街的‘骑楼’虽与海东解放路步行街的‘骑楼’在建筑风格上很相似,这是因为它们均属于‘南洋’建筑风格,但它们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因为在建造‘骑楼’时会把气候、人文、生活习惯都考虑进去,所以这就是每个地方的不同之处了。
“走,带你们去吃小吃”夏夏说完拉着陈颖和古丽两位小伙伴捌了弯往巷子里去。
跟在夏夏后面的陈颖说:“来这里我有种回到海东的感觉”,说完转头问古丽:“你说是不是啊?”
古丽点头说:“确实有这样的感觉,有种熟悉的感觉。”
夏夏一直往前走,不回头地说:“夏州与海东都属于沿海城市,生活习性方面也有相似的地方。听老人们说,以前下南洋,也就是到东南亚的意思,下南洋时还得经过海城呢,当时的海城可以说是下南洋的必经之路。”
陈颖点头说:“历史上都有记载着的。”
“到了”,夏夏停在一个排着长队的摊位前说:“就这里,这家的脊肉串很有名的。”
看着一字长蛇阵的人,陈颖扯了扯夏夏的衣角,问:“这么长的队伍,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看没半个小时以上不行”古丽接着陈颖的话说。
夏夏探出了头,看看前方,转头看看背后,然后说:“我觉得应该不会那么长;上次我来排了40分钟以上。”
一听还有排40分钟以上那么久的队,陈颖和古丽感觉瞬间被惊讶到了;稍过片刻后,陈颖说:“夏夏,为了这个东西,排这么长的队,你不觉得很浪费时间吗?”
夏夏摇摇头说:“不会啊,美食耶,排点队,花点时间都不重要,重要是能吃得到。”
古丽一脸不可置信地说:“亲爱的夏夏,你变了,变得快让我不认得你了。”
夏夏回头疑惑地看着古丽,问:“我哪里娈了?是变漂亮了吗?”
“我们不要在这个问题上再做讨论了”,陈颖摸着自己的额头对古丽说:“我不知道原来她这么自恋。”
陈颖看着手里提着的脊肉串,问:“我们需要找个地方吗?”
古丽说:“那当然啊,不可能边走边吃嘛!”
夏夏指了前面的长凳,说:“我们就坐那,吃完我们接着逛。”
三人坐在长凳上,打开袋子,一人拿一串脊肉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开始吃了起来。
咬了一口脊肉后,嘴里满满的肉汁充满了整个口腔,陈颖伸出拇指,说:“好吃”。
古丽边吃边说:“嗯~真好吃!还以为只有我们那边的肉串好呢,原来你们这里也不错哦!”
夏夏问:“好吃吧?”
陈颖和古丽同时点头说好吃;听到陈颖和古丽的赞美,夏夏一脸骄傲地说:“这可是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才买来的,能不好吃吗?再说了,不好吃我能带你们来吗?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你们的姐妹啊,我能‘坑’你们排队吗?......”
看着眼前越说越离谱的夏夏,陈颖咽下口中的食物后,她决定转移话题:“亲爱的姐妹,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的接地气,这可跟你的‘矿’主的身份可不搭哦!”
夏夏耸耸肩,说:“我一直都是这么接地气的”;然后拿出纸巾分别递给了陈颖和古丽,接着朝两人挤了挤眉,自我调侃地说:“‘矿’主是我爸妈,我不过是‘矿’主家的女儿。”
就在陈颖准备说什么时,手机响了起来,陈颖一看是妈妈王美凤打来的视频电话,陈颖拿着手机对夏夏和古丽,说:“我妈。”
古丽说:“接呀!”
陈颖按了接通键,电话一接通,看到爸妈的同时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小颖呀,怎么样了呀?习惯了吗?手续办了吗?你这是在哪里呀?......”
陈颖看了看旁边夏夏和古丽,转头看回屏幕,笑说:“爸妈,我在这里很好的,你们放心吧,我跟夏夏和古丽在逛步行街呢!”
妈妈笑着说:“夏夏和古丽也在呀~~”
听到陈妈王美凤提自己,夏夏和古丽凑到屏幕前,对着王美凤和陈建国摇摇手,笑着说:“陈爸、陈妈,你们好~~!”
王美凤和陈建国笑着说:“好、好、好~!”
王美凤说:“夏夏和古丽越来越漂亮了哦!”
夏夏和古丽笑说:“谢谢陈妈!”
古丽说:“陈妈,你也是越来越漂亮了哦!”
听到古丽过于夸张的夸自己的妈妈,陈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心想:你这谎撒得越来越有水准了;古丽对她挑了一下眉:这怎么叫撒谎,这叫赞美。
古丽这话说得王美凤心花怒放,笑着说:“哎哟,这古丽还是这么招人爱哟~”
古丽笑说:“谢谢陈妈,我会这么一直可爱下去的”;夸完王美凤,接着夸陈建国:“陈爸也是越来越精神、越来越帅气了哦!”
陈建国乐呵呵地说:“古丽真懂事!”
陈颖和夏夏隔空对视用眼神交流:
陈颖:你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吗?
夏夏:见过,但没见过像她这么厚脸皮。
陈颖:她已经修炼至极了。
夏夏:何止,不要脸加无耻说的应该就是她。
古丽继续跟王美凤、陈建国聊天:“陈爸、陈妈,我可想你们了,上次回海城本来是想去看你们,可小颖不让......”
“不是~~”陈颖惊呆了,她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她视为好朋友的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向她的父母指控她的不是;陈颖冲着古丽狠狠地瞪了眼,然后她转头对着屏幕,呵呵地笑着说:“爸妈,你们别听她胡说,我没有不让她去看你们,因为要上班,你们知道毕业那么我是很忙的嘛,又要上班,又要办手续什么的。”
王美凤用哄小朋友的语气安慰古丽:“是哦,是哦,古丽哦,她那时候忙,你别怪小颖哦,你们是好朋友,不能因为这样就吵架哟,下次你要来提前跟陈妈说,陈妈让陈爸去接你。”
“谢谢陈妈......”
“陈妈、陈爸,你们好!我是夏夏!”夏夏也向屏幕后面的王美凤和陈建国摇手打招呼,“你们现在身体好吗?”
“好,好,好!”王美凤和陈建国同声说。
听着夏夏和父母的对话,陈颖心想:终于有一个正常的了。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刷新了陈颖对夏夏的认识。
夏夏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惊讶说:“陈妈,你的新发型好漂亮哦,跟你的脸型很配哦,看起年经了二十岁了呢,跟个小姑娘似的。”
闻言,陈颖感觉自己被雷劈了,在星空下活生生地被劈,她立即转头看夏夏,双眼睁得比刚才还大:刚才不是还吐槽古丽来着吗?刚才不是说古丽不要脸加无耻吗?现在的你应该是最不要脸加无耻的人吧?
像是察觉到了陈颖投向可以把她跺了的眼神,夏夏转头朝陈颖呵呵一笑,然后回头接继续跟王美凤和陈建国聊天。
看着屏前屏后正聊着火热朝天的人,陈颖瞬时怀疑到底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爸、妈,你们最近怎样呀?”陈颖再也忍无可忍了,她一把从夏夏手里夺过手机,对着屏幕里的父母说道。
看到女儿的王美凤高兴地说:“挺好的,你呢?”
“小颖呀,手续都办完了吗?”陈建国拉过妻子的手,以便手机摄像头更多的对准自己。
陈颖笑说:“爸、妈,我挺好的,今天早上已经办完手续了。”
陈建国听到已经办完手续了,接着问:“正式上班了吗?上班时间长吗?”
“没有,周一才上班;上班时间是:早上9点到下午3点,下午3点到晚上9点,中间有一个半小时休息;一周休息两天,但不是周末休。”
王美凤问:“平时怎么吃饭呀?”
陈颖说:“公司有食堂,上班了可以在公司里吃。不上班就在家里吃。”
王美凤担心地叮嘱着:“家里能做饭吗?千万不要吃外卖,那些东西吃多了不好。还有,冰冻的东西要少吃。”
听到妈妈话里的担心,陈颖眼睛有点红红:“知道了妈,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王美凤说:“你一个人在外,我怎么能放心呀!”
“诶,诶,别说那些,一会女儿担心了。”像是看到陈颖眼红,陈建国赶紧出言提醒妻子。
王美凤回头看了一眼丈夫:“哦,哦”,然后回头对陈颖说:“小颖呀,要按时吃饭啊......”
眼看妻子又要开始啰嗦了,陈建国立即打断妻子的话:“小颖呀,你那边都弄好了,我们就放心了,那就这样了哦,挂了啊!”
王美凤像是还要再说什么,却被丈夫拉了一下,她只好说:“小颖啊,那我们挂了哦,你们好好逛街哦!”
“好的,挂了,下次再打给你们,Byebye!”,说完陈颖朝屏幕摆摆手。
夏夏和古丽也朝屏幕摆摆手:“陈爸、陈妈,Byebye!”
陈建国和王美凤隔屏幕说:“Byebye!”
收了手机后,陈颖双手交叉于胸前,眯着眼睛在夏夏和古丽之间来回地看,看得两人毛骨悚然。
夏夏呵呵了一下,然后心虚地笑着说:“陈爸,陈妈看起来都挺好的嘛!”
古丽也呵呵了两声后,说:“是呀,是呀,看起来挺好的呀!”
“嗯,是挺好的”,陈颖用眼神扫了一下两人,头微侧了一下,说:“是挺好的,被你俩都夸上天了还能不好嘛?”
夏夏解释着:“我们那不是为了让他们高兴嘛,他们一高兴不就不担心你了嘛!”
陈颖瞪着夏夏,说:“年轻二十岁哦,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呀?也不看看我妈几岁了,为了让他们高兴也不至于说这些话吧?你这脱轨也太厉害了吧~~”,说完夏夏转头对着古丽说:“还有你,还说我不让你去我家,你有提过去我家了吗?”
古丽上前拉着陈颖的手,说:“哎哟,我错了嘛!我只是一时嘴快。”
陈颖甩开古丽的手,双手抱于胸前,说:“说吧,这事怎么解决?反正我今天是过不去了。”
古丽和夏夏进行了眼神交流:
古丽:怎么办,好像真的生气了哦。
夏夏:好像是真的生气了,要不我们再解释、解释?
古丽:好像行不通哦,要不来点实际的?
夏夏:实际的?
古丽:是呀,吃饭、礼物之类的。
夏夏:我看行。
看着眼前不断眉来眼去的两人,陈颖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俩想好了要怎么跟我解释了吗?”
古丽笑眯眯的上前拉起陈颖的手,一边摇一边嗲声嗲气地说:“对不起了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只要你原谅我们,要我们做什么都行”,说完转过头对夏夏说:“夏夏,你也是同意的吧!”
夏夏呵呵两声,也学古丽的样上前拉起陈颖的手,嗲嗲地说:“是的~~!”
“停~~~”,陈颖被这俩人摇得头晕,几秒后对着俩人说:“真的什么都行?”
“真的,比珍珠还珍”看到陈颖有松口的迹象,夏夏和古丽赶紧点头,生怕慢了陈颖反悔。
陈颖坐下,双手抱在胸前,翘起脚,说:“什么都行?不反悔?”,见俩人点头,陈颖想了想接着笑笑说:“那好吧,我也不要你们做难办的事,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把我家的卫生给弄好就行;但得你们亲自己弄,不能叫家政。”
“不是吧??”夏夏和古丽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这俩人你看我,我看你;只见陈颖朝她俩笑着点点头。
夏夏和古丽坐到陈颖身旁,夏夏用商量的语气,笑笑地说:“亲爱的姐妹,我们能换一种方式吗?”
陈颖摇摇头,笑说:“No!”
“呵呵~~”,古丽笑着说:“亲爱的小颖,你都说不要我们做难办的事了,我们俩都没搞过卫生,现在让我们打扫你家的卫生,这事就是对我们来说就是挺难的。”
陈颖眯着眼,笑说:“上学那会,宿舍的卫生你们不也是搞得挺好的嘛~!”
“那都是上学时候的事了,我们自从回家当‘全职女儿’后就再也没干过这样的事了”,夏夏说完对古丽使了个眼色,说:“对吧,古丽。”
收到眼色的古丽说:“对,对,对,换个别的哦!”
陈颖坚定地说:“No~~”
夏夏无奈地说:“既然让我们搞卫生,也得有个时间吧。”
陈颖笑着说:“是有时间的呀。这样吧,你们自己说搞多久合适?”
夏夏和古丽又开始了眼神的交流:
古丽:一次。
夏夏:一次肯定搞不定她。
古丽:那你说几次?
夏夏:两次。
古丽:一次跟两次有什么区别吗?
夏夏:有啊,两次就是比一次多一次啊。
古丽:你赢了,就跟她说两次。
几秒钟后,古丽呵呵看着陈颖笑,伸出两只手指试探地问:“亲爱的小颖,你看两次行吗?”
陈颖爽快地说:“当然行,既然你们说两次就两吧;我本想只要一次就好了,没想到你们的认错态度这么的好。”
夏夏一副上当的样,说:“套路,全是套路;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套路了。”
陈颖笑着站起来,拉着夏夏和古丽,说:“走吧,我们接着逛;听说夏州的海蛎煎很出名,我们去尝尝吧!”
上当了的夏夏和古丽你看我,我看你;只能懊悔地跟在陈颖的身后。
而此时远在海城西州的王美凤正生着丈夫陈建国的气:“你怎么那么快就挂电话了,我都还没跟女儿聊几句呢,你就着急挂电话,你一点都不关心女儿。”
对于妻子的指控,陈建国反驳道:“既然那么想跟女儿说话,那你一开始就别跟夏夏和古丽那俩孩子一直聊不停啊。”
王美凤生气的说:“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人家孩子那是关心我们才会跟我们说那么多,人家要是不关心我们,才愿意跟我们说那么多的话。”
妻子说的这些,他陈建国心里也很清楚,只是妻子对他的指责是无理的,但想到此时妻子心里也不好受,他轻声解释道:“我也知道孩子们是关心我们,只是小颖眼睛红了,我怕你再说下去她就哭了,你也不想她哭对吧!”
一听女儿眼睛红要哭,王美凤也不再跟丈夫置气了,急忙问:“那我们现在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呀?”
陈建国拉着妻子的手,说:“老婆,我们现在不能给她打电话,现在打了她肯定会哭的,她是想我们呀;不过等她适应那边的生活了就好了,再时候我们去看她。”
“唉~!”,王美凤叹了口气说:“我真不想她去那么远,要是有个什么事怎么办,我就不同意吧,你非得同意。”
陈建国安慰妻子道:“孩子长大了,总不能一辈子待在我们身边,有首歌不是总唱‘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嘛,总得让她出去闯闯的,不然她怎么能真正长大,怎么能见‘彩虹’。放心吧,等她闯够了就会回来了。”
“她会回来吗?”王美凤问丈夫。
陈建国点点头,肯定地说:“会的,这里是她的想,会回来的;她不回来,我们可以过去呀;你看隔壁老吴不是到海东跟儿子了吗,现在基本都不回来了”
其实陈建国也不确定女儿会回来,未来的事谁也不能确定,包括他自己,但他也只能这么安慰妻子;但有一点他是非常肯定的,那就是女儿不回来他们可以去找女儿。
听丈夫这么一说,王美凤心情好了不少,笑着对丈夫说:“去休息吧,明天你还得上班!”
陈建国不放心地拍了拍妻子的背,说:“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们好了,女儿才能安心;你也不想她担心是吧。”
王美凤笑说:“道理这样没错,我就不信你不想女儿;我看你倒比我想着呢。”
陈建国说:“怎么不想,可总得让她安心嘛不是。”
王美凤笑说:“我就知道。”
“老婆,走吧!休息去吧,明天还要上班;放宽心些,不会有什么事的,元旦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她,我知道,你要是不亲眼看到,你是不会放心的”说完陈建国起身向房间走去。
丈夫还是了解自己的,王美凤心里美美的,她笑着起身跟在丈夫的身后。
宋代诗人王安石在《将母》中写道:将母邗沟上,留家白紵阴。月明闻杜宇,南北总关心。
此时此景,王安石这《将母》用在王美凤和陈建国身上怕是最合适不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