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章 惊雷
本应该风和日丽的上午,蓦然间乌云垄罩着天边,空气逐渐变得阴冷。
一道惊雷乍现,陡然划破了天际,群鸟四散而飞,半山腰下起了滂沱大雨。
淅沥哗啦的暴雨中,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高喊声
「不好了,赶紧来人呀,三少爷被雷击了。」
韩府内,卧榻上正躺着一名少年,那少年相貌堂堂,眉宇间透着俊秀之气。
虽然称不上潘安再世,倒也生得五官端正,看起来刚过弱冠之年,带着青涩与些许稚气。
然而此刻少年却紧闭双目,自从遭遇雷击后,已然昏迷了五个昼夜。
屋内的三人来回踱步,心焦不已,其中一人道「这可怎么办,都已经昏迷五天了,还不见好。」
另一人说「大爷快来看,三少爷醒了。」
三人闻言皆齐聚于床头,少年已然转醒,呆望着众人,双目中尽是迷惘。
那个叫大爷的人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韩雪,你现在感觉如何?」
韩雪想撑起身子,无奈使不上力气,只得平躺着。
「大哥,我的头好疼,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我想不起来。」
大爷说「三弟莫要惊慌,且听大哥慢慢跟你说,五日前是柳姨忌日,你前去秀屏山祭奠生母,谁知那日天象不佳,一道落雷竟击中了你,若非文叔及时把你救回来,只怕是凶多吉少。」
旁边那人叫文叔,年过六旬仍是精神矍铄,中气十足,说道「可不是嘛,当时一道天雷就朝三少爷的顶上劈,整个人都冒烟了,把叔吓个半死。」
床头稍远处站立着一人,神情略显愤怒。
此刻却突然道「虽说慎终追远,人之大义,三弟你难道不会动点脑子吗?电闪雷鸣的也往山里去,改日再去祭拜不成吗?柳姨秉性良善,莫非会怪你不成。」
文叔连忙说「二爷,此事全都怪我,是我没拦着三少爷。」
二爷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大爷也道「好啦,二弟你就少说几句,三弟也不是有心的,谁能料到会发生这般事情。」
韩雪有点怕这位二哥,轻声地说「二哥,对不起,我错了。」
二爷听后容色稍缓,说道「大伙都散了吧,轮着顾你也乏了,早些歇息,文叔你也去歇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大爷道「不然你们先去吧,我再陪陪三弟。」
韩雪此时头脑开始清楚,记忆回转,想起了大哥名叫韩伯青、二哥是韩仲盈。
见到韩仲盈偕文叔离去,韩伯青说「三弟,你别怪二哥,他这人就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担心着你,嘴上却不肯说。」
「你不知道你昏迷的这几日,他把晋阳的郎中医馆给翻了个遍。」
「大哥放心,我懂二哥。」韩雪随口应道。
突然间惊觉不对,问道「等等,大哥你方才说甚么,晋阳!我是在晋阳?」
韩伯青并未察觉有异,说道「咱韩家老宅在晋阳城,不然你还能在哪?」
一个困惑的声音浮现在韩雪脑中「我不是在波茨坦嘛,怎会来到晋阳?」
韩伯青接着道「三弟,你脖子上挂着啥东西?郎中来时我瞧见过。」
韩雪闻言摸了摸胸口,果然有一块硬物。
顺手取了出来,脱口说「喔,这是丑丑。」
韩伯青瞅了一眼,奇怪的二条鱼,看起来也不像甚么稀罕事物。
或许是三弟一时兴起买来,并未放在心上,说道「丑丑,我看这玉石雕琢的倒挺美。」
「对了,说起丑,三弟我告诉你一件趣事,何大爷养的那条母黑狗,生了一窝小狗。当中有一只小狗,通体发黑,唯独脸上的毛一团白,活脱脱一个白脸曹操,把何大爷都气病了,你说奇不奇。」
韩雪闻言笑了,顺口道「哈,那不就是哈士奇吗?」
「甚么哈士旗,晋阳城有这旗吗?」韩雪心中总觉着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见韩伯青接着说「罢了,三弟你早点歇息,明天还要去拜望母亲,她都差人来问了好几回,我走了。」
目送韩伯青走后,韩雪躺在榻上,翻来覆去,脑海中思绪不断,疑窦丛生。
默想着「我是韩雪,可我明明记得我是孟韩雪,那我到底是谁?」
「如果我是孟韩雪,我又怎么会认得大哥、二哥?」
心绪烦杂之下,左顾右盼着,只见屋内陈设还算雅净,只有几把方凳、一张平头案、架上置一方铜镜,倒也没甚么杂物。
「对了,铜镜。」韩雪立马翻身,趋前一看。
镜中出现一名清秀少年,年纪约莫二十出头,并不是孟韩雪的脸庞。
「难道孟韩雪真的在韩雪体内,不不不,这太荒谬了。」
又想起了丑丑,将其摊在掌心中,仔细凝望着,思绪顿时澄明了许多。
「我想起来了,是时空缝隙把我送来此地,我是来找夏茉的。」
「可是我怎么会变成一个少年?」
韩雪愈想愈头疼,愈发觉得心烦意乱,发生诸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脑袋瓜子疼得欲裂,干脆拉起被褥,倒头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