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试岗期卷到就业自由：第1章 第 1 章：快冲科技的试岗迷局

【虚构声明】本故事源于创作想象，无任何现实企业或事件映射，职场维权请通过法律途径。

六月的风裹着热浪往人衣领里钻，像条黏糊糊的小蛇，我攥着皱巴巴的简历站在“快冲科技”写字楼楼下，抬头看了眼楼顶上歪歪扭扭的公司招牌——塑料字掉了个“冲”的右半部分，活像“快冲科技”，透着股“老板连招牌都舍不得换”的不靠谱劲儿。

作为刚毕业三个月、面试被拒整整二十八次的“失业预备役”，我本来没对这家连招聘海报都印得模糊不清的公司抱希望。毕竟前二十七次面试，不是被 HR画的饼噎到，就是被“单休无社保”的条款劝退，第二十八次更绝，面试官问我“能不能接受无偿加班到凌晨”，我当场反问“能不能接受我明天就举报”，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可三天前 HR王姐的电话说得比蜜还甜，甜到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转运：“小夏啊，我看你简历就觉得你是块运营的好料子！咱们快冲是互联网新锐公司，团队全是 95后，氛围特别好！试岗三天留用就转正，社保啥的都按规定来，年轻人来这儿准有奔头！”

现在回想起来，那“按规定来”三个字跟放屁似的——可惜当时我满脑子都是“再找不到工作就要被我妈押去相亲”，连“试岗”和“试用期”的区别都没问，揣着满腔“终于有人要我”的热血，踩着共享单车就冲来了。

一、HR的“画饼话术”，比菜市场大妈的砍价词还虚

快冲科技在写字楼十八楼，电梯里的广告屏循环播放着“打工人要奋斗”的毒鸡汤，屏幕上穿西装的男人举着咖啡说“加班是福报”，我盯着他油光锃亮的头发，胃里一阵翻腾——这怕不是喝了“老板灌的迷魂汤”。

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一股混合着速溶咖啡、外卖炸鸡和汗味的诡异气味扑面而来，像有人把“互联网加班日常”熬成了一锅粥。办公区里，文件堆得比人还高，几个员工戴着耳机埋着头，键盘敲得“哒哒”响，却没人抬头看我一眼，活像一群被按了“静音键”的机器人。

王姐的工位在门口，她从文件堆里探出头，脸上堆着比奶茶奶盖还厚的笑，笑纹里都透着“我要坑你”的信号：“小夏来啦！快坐快坐，我跟你说，咱们运营岗可抢手了，昨天还有三个应届生来面试呢，我一眼就看中你了！”

我刚想客套两句说“谢谢王姐抬爱”，她手里的中性笔“啪”地拍在桌上，话头转得比翻书还快：“不过咱们公司有个小规矩，所有岗位都得先试岗三天。这三天主要看你的适配度，要是能留下来，试岗期就计入试用期——哦对了，社保的话，咱们行业都这样，满一年再交，你年轻人刚毕业，现金到手多实在，对吧？”

我端着王姐递来的凉白开，手指捏着纸杯差点没捏变形。纸杯壁薄得透光，水凉丝丝地渗出来，像在提醒我“这公司连杯子都抠门”。社保满一年交？这不是明摆着踩《劳动法》红线吗？可二十八次被拒的经历像根刺扎在我心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只敢小声问：“王姐，那试岗期……有工资吗？”

“工资？”王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睛瞪得比我简历上的一寸照还圆，眼白多到能当反光板，“小夏啊，你这应届生就是太实在！试岗期是公司给你机会学东西，运营总监亲自带你，还能接触核心项目，这机会比那三两天的工资值钱多了！年轻人要懂奉献，等你以后当了运营主管，回头看现在，保准觉得这点付出不算啥！”

她这话一套接一套，听得我脑子嗡嗡响，像是有只蜜蜂在里面筑巢。合着我来免费干活，还得谢谢公司给我“学习机会”？我偷偷摸出手机，假装调亮度，实则打开录音功能塞进牛仔裤口袋——这动作我练了八次，从第一次面试被套路就开始准备，现在熟练得能盲操。

脸上还得陪着笑，笑得我嘴角都快僵了：“谢谢王姐提醒，我明白，那我明天就来试岗。”

王姐见我“开窍”，笑得更欢了，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打印纸递给我。纸边卷得像波浪，上面的字密密麻麻跟蚂蚁似的，标题是《快冲科技试岗人员须知》，第一条就写着“试岗期间需无条件服从公司安排，完成各项临时任务”，第二条更离谱：“试岗未通过者，不获得任何劳动报酬，且不得向公司主张任何权益”。

我捏着那张纸，感觉手里攥的不是“须知”，是老板画的大饼——还是放馊了的那种。纸上还沾着点油渍，不知道是王姐吃外卖蹭的，还是之前那个“试岗冤种”的眼泪（虽然我觉得更可能是油渍）。

出了写字楼，我骑着共享单车往家赶，汗水把后背的 T恤浸得透湿，黏在身上像块胶布。路过便利店买了根绿豆冰棍，咬着冰棍在备忘录里新建了个文档，标题是《试岗日记：今天我被 HR套路了吗？》，第一条就写：

“202X年 X月 X日，晴。快冲科技王姐说‘奉献比工资值钱’，建议她把这话跟房东说，看房东会不会免她房租。另外，‘核心项目’不会是帮老板跑腿吧？先记着，明天验证。附：王姐给的‘须知’像块油饼，怀疑公司连打印纸都舍不得买新的。”

发完这条，我把王姐给的“试岗须知”拍了照，设置成手机壁纸——不是为了提醒自己“好好试岗”，是为了时刻记住：这就是公司的套路，以后见一次拆一次。

回家的路上，我妈给我发微信：“明天面试怎么样？要是成了，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最后回了句“明天去试岗，应该没问题”——总不能告诉她，我找的“好工作”可能连工资都没有。

二、试岗第一天：我不是运营，是老板的“人形快递柜”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快冲科技门口。为了符合王姐说的“穿得正式点”，我翻出了压箱底的白衬衫——还是毕业答辩时穿的，领口有点发黄，袖口磨得起了球，又搭了条黑色半身裙，踩了双小白鞋。对着写字楼大厅的镜子照了照，活像个刚从学校里跑出来的“职场萌新”，唯一的亮点是我涂了层豆沙色口红，显得没那么“丧”。

刚进门，王姐就从文件堆里探出头，跟只刚睡醒的地鼠似的：“小夏来得正好！运营部的服务器到了，在楼下快递站，你去搬上来吧，记得轻拿轻放，那玩意儿可贵了，坏了要赔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白鞋，鞋边还特意擦了擦，又看了看王姐手里那张写着“重量 50kg”的快递单，脑子当场宕机：“王姐，我是来试岗运营的，搬服务器……是不是不太对口啊？运营不是应该写方案、做活动吗？”

“哎呀什么对口不对口的！”王姐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我拍矮两厘米，我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在疼，“运营岗就是要灵活！搬服务器也是了解公司设备嘛，以后做活动要是服务器出问题，你知道怎么搬，不也方便？再说了，张总昨天还说，年轻人要多干实事，别总想着‘对口’，那都是娇气！”

得，又是“年轻人要多干”的套路。我咬着牙接过快递单，心里把王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合着“灵活”就是让我当苦力？早知道搬服务器，我还不如去工地搬砖，至少工地还给钱。

下楼到快递站，快递小哥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见我来，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黑色箱子：“是快冲科技的吧？这玩意儿沉得很，我帮你抬到电梯口？”

“谢谢小哥！太感谢了！”我赶紧点头，心里涌起一股“人间自有真情在”的感动——至少快递小哥比王姐有人情味。

我跟小哥一起把服务器抬到电梯口，电梯门一开，里面没人，我深吸一口气，抱着服务器往里面塞。50kg的东西压在胳膊上，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小白鞋也被箱子蹭得全是灰，像刚从泥地里捞出来的。电梯里的镜子照出我的样子：头发乱得像鸡窝，衬衫领口歪了，口红蹭到了嘴角，怀里还抱着个黑黢黢的服务器，活像个刚从工地干完活的农民工，哪有半点“运营萌新”的样子？

我掏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张照，打开美图秀秀，P了个“互联网打工人负重训练图”的水印，配文：“今日 KPI：搬 50kg服务器，目标：练出肱二头肌，以后老板画饼时，能把饼砸回去。”发了朋友圈，特意屏蔽了我妈和所有亲戚——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找的工作是干这个的，我妈能立刻坐车来把我拎回家。

电梯到十八楼，我抱着服务器走一步歇三步，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滴在服务器上，吓得我赶紧用袖子擦——王姐说坏了要赔，我可赔不起，我这个月的房租还没凑够呢。

好不容易把服务器搬到运营部门口，我累得瘫在地上，膝盖磕在瓷砖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刚想喘口气，王姐又跑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个购物袋，里面装着个狗绳：“小夏，辛苦你了！对了，张总的狗还在楼下宠物店，你去接一下吧，张总今天开晨会，没时间。顺便给狗买袋进口狗粮，就买‘皇家’那个牌子，张总的狗只吃这个，记公司账上。”

我当时差点没从地上弹起来，膝盖的疼都忘了：“王姐，接狗买狗粮……也是运营的工作？我面试的时候，你没说运营还要管老板的狗啊！”

“这不是没人嘛！”王姐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我问了个多离谱的问题，“你看运营部的人都在忙，就你刚来，时间比较自由。接狗也是帮张总解决后顾之忧，张总高兴了，你试岗通过的几率不就大了？年轻人要会来事，别这么死板。”

我看着王姐那张“为你好”的脸，突然觉得她不去当演员可惜了——这演技，拿个奥斯卡最佳女配都没问题，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我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行，那狗粮多少钱？王姐你给我点钱，我怕不够。”

王姐从钱包里摸出五十块钱递给我，钱皱巴巴的，还沾着点不明污渍：“应该够了吧？不够再跟我说，记得要发票啊，不然没法报销。”

我捏着那五十块钱，心里冷笑——“皇家”狗粮我之前帮邻居买过，最小袋都要八十二块，五十块钱够买个狗饼干就不错了。但我没多说，揣着钱往楼下走，路过运营部的时候，我往里面瞟了一眼：几个员工戴着耳机埋着头，有人在偷偷刷短视频，有人在写东西，还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朝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神里带着点同情，像在说“姐妹忍忍，我懂你”。

到了宠物店，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一眼就认出我：“是快冲科技张总的吧？‘富贵’在这儿等半天了！”说着就把一只棕色泰迪抱了出来，那狗见了我还挺亲，往我怀里钻，爪子上的泥蹭了我一裙子——我这条黑色半身裙，还是我妈去年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老板，要一袋‘皇家’狗粮，最小袋的。”我抱着狗跟老板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

“八十二块，扫码还是现金？”老板一边拿狗粮一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价。

我掏出王姐给的五十块，又补了三十二块自己的钱，扫码付了款，拿了发票塞进包里——这三十二块，必须让公司给我报了，不然我亏大了，这可是我两天的饭钱。

抱着狗、提着狗粮回到公司，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刚进门就撞见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肚子挺得像个皮球，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落在上面都得打滑，一看就是老板张总。他看见我怀里的“富贵”，眼睛一下子亮了，跟看见亲儿子似的：“哎呀富贵回来啦！小夏是吧？我是张总，谢谢你啊，这狗要是饿坏了，我家老婆子得跟我急！”

原来这就是张总。我赶紧把“富贵”递给他，又把狗粮递过去：“张总您好，狗粮买回来了，花了八十二块，王姐给了我五十，剩下的三十二块……”

“哎呀这点小钱算什么！”张总抱着“富贵”，手一挥，跟挥苍蝇似的，“你先记着，等试岗通过了一起给你报！对了，我办公室的垃圾桶满了，你去倒一下，顺便把我的茶杯洗了——茶叶用柜子里的碧螺春，水温要刚好八十度，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我喝了烫茶胃不舒服。”

我当时差点没把手里的狗粮袋捏破——我是来试岗运营的，不是来当保洁阿姨加铲屎官加茶艺师的！可看着张总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又把火压下去了——录音还没录够，证据还没收集全，不能现在翻脸。万一被他穿小鞋，连这“试岗机会”都没了，我妈又得催我相亲。

我提着张总的搪瓷茶杯和垃圾桶，往茶水间走。茶杯上印着“老板专用”四个大字，字都掉漆了，一看就是用了好几年的。垃圾桶里全是烟头和外卖盒，散发着一股酸臭味，我捏着鼻子，心里把张总的“恶行”又记了一条：《试岗日记补充：张总垃圾桶比我脸还脏，还要求洗茶杯水温八十度，建议他去当皇帝，找个太监伺候》。

路过运营部的时候，昨天朝我比“加油”的男生又朝我使了个眼色，等我走到他工位旁边，他偷偷塞给我一颗草莓味的糖，糖纸是粉粉的，捏在手里暖暖的：“忍忍吧，张总就这样，天天使唤新人。我刚来的时候，还帮他接了半个月孩子呢，每天放学去学校门口等，跟个保姆似的。”

我接过那颗糖，心里一阵感动，差点没忍住哭出来——在这个全是坑的公司里，居然还有人愿意帮我。“谢谢啊，你叫什么名字？”我小声问，怕被别人听见。

“我叫李响，运营部的，以后有事儿可以找我。”他朝我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挺阳光的，又赶紧低下头敲键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动着，“别聊太久，张总看见会骂人的，他最讨厌员工上班聊天。”

我点点头，提着垃圾桶继续走。茶水间里，我一边洗茶杯一边在心里吐槽：“八十度水温？张总您怎么不直接喝琼浆玉液呢？还得用银壶温着，旁边再站个宫女扇扇子。”洗完茶杯，我拿手机查了下“碧螺春最佳冲泡温度”——百度百科写着“85到 90度”，这老板就是故意折腾人，把员工当傻子耍。

倒完垃圾回到运营部，我终于有了个工位——就在李响旁边，桌子上积了层灰，用手指一摸能画出个小人，键盘上的键帽还掉了两个，露出里面的铁丝，鼠标是有线的，线都发黄了。我掏出湿纸巾擦桌子，擦了三张湿纸巾，纸巾全变黑了，跟擦了锅底似的。

李响偷偷凑过来，压低声音：“别擦太干净，明天还得积灰。张总抠门得很，办公室半年没请保洁了，卫生都是我们自己搞的，有时候还得轮流倒垃圾。”

我心里一惊：“半年没请保洁？那厕所也没人打扫吗？”

“厕所还好，每周有人来打扫一次，不然咱们都得憋死。”李响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要是想喝水，自己带杯子，茶水间的杯子都没洗干净，我上次看见里面还有口红印。”

我赶紧把自己的保温杯从包里拿出来——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出门带了自己的杯子。刚想接水，王姐又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摞文件：“小夏，这是公司之前的运营资料，你先熟悉一下，下午我要考你，要是答不上来，试岗可就悬了。”

我接过文件，心里一阵忐忑——终于要接触“运营核心”了？可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几年前的旧数据，比如 2020年的用户增长报告，还有些错字连篇的“运营方案”，标题写着“双十一大促计划”，内容里却写着“六一儿童节活动方案”，明显是随便凑的，甚至还有几张纸是打印错的，一半是运营资料，一半是张总的购物清单，上面写着“买两条中华烟、一箱茅台”。

我假装看得认真，实则在手机上查《劳动法》，把第 72条和第 50条截图保存好——第 72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第 50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又偷偷录了段王姐跟旁边同事说“试岗就是找免费劳动力，反正应届生多的是”的对话，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对着那份“旧资料”发呆——反正没人真的管我学没学，不如趁机摸鱼攒证据。

快到中午的时候，张总突然走进运营部，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声音比菜市场的大喇叭还响：“大家注意了！今天中午加个班，把明天要交的方案赶出来！小夏，你去楼下买二十杯奶茶，要全糖加冰，我请客！”

我刚想拒绝——我还没熟悉完“资料”呢，怎么又要去买奶茶？李响偷偷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去吧，记得要发票，说不定能报销。张总就这点好处，偶尔会请喝奶茶，不过都是用公司的钱。”

我点点头，拿着张总给的两百块钱往楼下走。买奶茶的时候，我特意让店员多放了点珍珠——毕竟，这是我今天唯一能“捞”回来的好处了。二十杯奶茶装了两大袋，我提着袋子往回走，胳膊都快酸了，心里盘算着：“一杯奶茶十五块，二十杯三百块，张总只给了两百，剩下的一百我得让他补，不然又得自己掏钱。”

提着二十杯奶茶回到公司，同事们都围过来拿奶茶，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像一群见到糖的孩子。张总拍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把我拍出内伤：“小夏真能干！以后多跟大家学学，年轻人就要有这种‘眼里有活’的态度！”

我笑着点头，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谢谢张总夸奖，我会努力的。”心里却在想：“眼里有活？我眼里只有你欠我的三十二块狗粮钱和这没发的试岗工资。对了，还有奶茶钱，一百块，不能忘。”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响拉着我去楼下的快餐店，店里人不多，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李响点了份番茄炒蛋盖饭，我点了份宫保鸡丁盖饭，还加了个煎蛋——毕竟今天干了这么多活，得补补。

“你怎么想来快冲科技啊？”李响扒了口饭，嘴里塞满了饭，说话有点含糊。

“别提了，找工作找了三个月，被拒了二十八次，实在没办法了。”我叹了口气，戳着碗里的鸡丁，“王姐面试的时候说‘社保按规定来’，结果是满一年才交，试岗还没工资，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在家待着。”

“她都这么说，”李响冷笑一声，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根烟，又想起在店里不能抽烟，又塞了回去，“之前有个应届生，试岗三天，天天干杂活，搬东西、买咖啡、帮张总接孩子，最后张总说‘你不合适’，一分钱没给就让人走了。那姑娘哭着走的，看着挺可怜的。”

“那她没维权吗？没找社保局举报吗？”我着急地问。

“举报了，怎么没举报？”李响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可张总找了点关系，社保局那边也没下文了。那姑娘刚毕业，没什么钱，也耗不起，最后只能认栽。”

我心里一阵发凉——原来这公司这么黑，连举报都没用？可转念一想，我不能就这么认栽，我收集了这么多证据，总得试试。

“那你们怎么不辞职啊？”我又问，看着李响，他看起来挺能干的，找份好工作应该不难。

“辞职？哪那么容易！”李响苦笑一声，“我都在这儿干了两年了，社保刚交满半年，要是辞职，之前的社保就断了，我还得重新找工作，现在工作不好找，尤其是我们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不敢轻易辞职。先混着吧，等找到好的再走。”

我看着李响无奈的样子，心里有点发酸——这就是打工人的无奈吗？明明知道公司坑，却只能忍气吞声，为了社保、为了生计，不得不妥协。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录音还在继续，突然觉得自己的“就业市场改造计划”不是异想天开——至少，我得帮自己，帮李响这样的人，拿回该得的东西。

下午的时候，我继续对着那份“旧资料”发呆，偶尔假装看不懂，问李响几个问题。李响很耐心地跟我解释，还偷偷给我看了他做的运营方案——比公司给的“旧资料”专业多了，数据清晰，逻辑严谨，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跟张总提涨工资啊？”我小声问。

“提了，怎么没提？”李响摇摇头，“张总说‘公司现在困难，等以后盈利了再涨’，这话他说了一年了，公司也没盈利，我看他天天出去吃大餐、买奢侈品，哪像困难的样子。”

我心里更气了——合着老板天天潇洒，员工却连工资都快发不起了？这什么道理！我掏出手机，把李响说的话录了下来，又在备忘录里写：“李响说张总天天吃大餐买奢侈品，却哭穷不给员工涨工资，还找关系压下举报，这老板真黑！”

快下班的时候，张总又过来了，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小夏，资料看得怎么样了？下午我有事，明天再考你。对了，明天你早点来，帮我把办公室收拾一下，我办公室有点乱。”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是收拾办公室？我是来当保洁的吗？可嘴上还是得答应：“好的张总，我明天早点来。”

张总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收集更多证据，试岗第三天，我一定要跟他们摊牌！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在备忘录里补了条日记：“试岗第一天，任务：搬 50kg服务器、接老板的狗、买狗粮（自掏 32块）、倒垃圾、洗茶杯、买奶茶（张总少给 100块）、看旧资料。总结：运营岗的‘核心技能’是体力，张总抠门，李响是好人，帮了我很多。明天任务：收拾老板办公室，继续攒证据。”

回到家，我把今天收集的证据都整理了一遍：王姐的录音、试岗须知的照片、搬服务器和接狗的照片、张总让我干杂活的录音，还有《劳动法》相关条款的截图，全都放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万事俱备，就等试岗第三天“摊牌”了。

我妈做了红烧肉，香喷喷的，我却没什么胃口。我妈坐在我旁边，问我试岗怎么样，我强装笑脸：“挺好的，同事都挺照顾我的，就是有点累。”

我妈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累就别干了，妈养得起你，别委屈自己。”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赶紧低下头吃饭：“没事妈，我能坚持，这工作挺好的，等转正了就好了。”

吃完饭，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把今天拍的“负重训练图”发给我闺蜜，她秒回：“姐妹你这是去搬砖了？还运营呢，我看是‘运砖’吧！不行就别干了，我帮你找工作！”

我回复：“再忍两天，我收集了点证据，试岗第三天跟他们摊牌，要是能要回工资最好，要是不能，我就举报他们，不能让他们再坑其他人！”

闺蜜回复：“好！姐妹支持你！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我帮你查劳动法！”

看着闺蜜的消息，我心里暖暖的——至少还有人支持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三、试岗第二天：老板的“奇葩任务”，我全给记下来了

试岗第二天，我起得比平时早，没再穿那件发黄的白衬衫，换了件宽松的灰色 T恤和牛仔裤——反正都是干杂活，穿舒服点才重要，省得被衬衫束缚住，搬东西都不方便。我还特意带了个大容量的保温杯，装了满满一杯热水，又带了包饼干和巧克力，怕今天又没时间吃饭。

刚到公司，才八点半，办公区里没几个人，只有李响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打字。他看见我来，朝我笑了笑：“来得挺早啊，张总还没来，你先坐会儿，等他来了，指不定又要给你派活。”

我点点头，放下包，刚想坐下，张总的声音就从办公室里传出来：“小夏来了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一紧，赶紧往张总办公室走。张总的办公室在运营部里面，门是玻璃的，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办公桌很大，上面摆着个很大的鱼缸，里面有几条金鱼在游，旁边还放着个紫砂壶，看起来挺贵的。墙上挂着幅字画，写着“厚德载物”，我心里冷笑——就张总这德行，还“厚德载物”，简直是侮辱这四个字。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张总的声音：“进来！”

我推开门走进去，张总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着个手机，正在刷短视频，笑得像个傻子。他看见我来，把手机放下，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张纸：“小夏，今天有个重要任务——我家儿子明天要交作业，是篇作文，题目叫《我的爸爸》，你帮他写一下，要求八百字，要突出我的‘敬业’和‘爱家庭’，语言要生动，不能太死板。”

我当场愣住，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张总，我是来试岗运营的，写作文……这好像跟运营没关系吧？我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不是语文教育啊！”

“哎呀运营不就是要会写东西吗？”张总打断我，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好像我问了个多奇怪的问题，“写作文也是锻炼文笔，对你以后写运营文案有好处！而且这是帮我忙，你要是写得好，试岗通过肯定没问题！你想想，多少人想帮我忙都没机会呢！”

又是这套“为你好”的话术，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说：“好的张总，我一定好好写，保证突出您的‘敬业’和‘爱家庭’。”

“这就对了嘛！”张总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递给我，“用这支笔写，我儿子喜欢用钢笔写作文，写完打印出来，明天早上给我。”

我接过钢笔，钢笔是“英雄”牌的，看起来挺旧的，笔帽上还有划痕。我心里盘算着：“《我的爸爸》？怎么写？总不能写‘我的爸爸天天让员工免费干杂活，还不给交社保，自己却天天吃大餐买奢侈品’吧？得加点‘彩蛋’，让他看不出破绽。”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个文档，标题是《我的爸爸》。李响凑过来，看了眼我电脑屏幕，忍不住笑出声：“张总又让你帮他儿子写作业了？之前他让我帮他女儿写手抄报，我画了个‘老板压榨员工’的漫画，把员工画成小绵羊，老板画成大灰狼，结果他没看出来，还夸我画得好，说我有艺术天赋。”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真的假的？那我也得给这作文加点‘彩蛋’，让他自己品，品不出来算他傻。”

于是，我开始写作文：“我的爸爸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老板，他每天都很‘敬业’——早上九点上班，下午五点就下班，从来不用加班，比公司里的员工还早走。他说‘员工要多奉献’，所以员工经常加班到半夜，他却回家陪妈妈吃饭。爸爸很‘爱家庭’——家里的狗有人接，狗的狗粮是进口的，比员工的午饭还贵；我的作业有人写，爸爸说‘这是给别人锻炼的机会’；妈妈的化妆品是名牌的，爸爸说‘女人要打扮得漂亮点’，却从来没给员工涨过工资。”

写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又继续写：“爸爸常说‘年轻人要懂奉献’，我以后也要向爸爸学习，做一个‘懂得让别人奉献’的人。我相信，在爸爸的‘带领’下，他的公司一定会越来越‘好’，有更多的人愿意为他‘奉献’。”

写完后，我通读了一遍，觉得“彩蛋”还不够明显，又在结尾加了句：“爸爸的公司有个‘试岗制度’，不用给工资，爸爸说‘这是给年轻人学习的机会’，我觉得爸爸说得对，以后我也要向爸爸学习，做一个‘大方’的人。”

打印出来拿给张总，张总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句地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像朵盛开的菊花：“写得好！太符合我了！小夏你这文笔，以后肯定能当运营主管！我儿子要是有你这文笔，我就不用愁了！”

我忍着笑，装作很开心的样子：“谢谢张总夸奖，都是您教得好，您的‘敬业’和‘爱家庭’太让人感动了，我只是把事实写出来而已。”

张总被我夸得飘飘然，当场拍板：“你这试岗肯定能过！等你转正了，我让你负责一个小项目，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我点点头，心里却在想：“您可千万别看懂里面的‘内涵’，不然我试岗就悬了。不过以您的智商，估计也看不懂，放心吧。”

从张总办公室出来，李响朝我竖了个大拇指：“怎么样？他没看出来吧？我就说他智商感人。”

“没看出来，还夸我文笔好呢！”我笑着说，“他还说我试岗肯定能过，让我转正后负责项目，我看他是想继续坑我。”

“你可别信他的话，”李响压低声音，“他这话跟放屁似的，之前跟好多人说过，结果没一个人转正后负责项目的，都是继续干杂活。”

我点点头，心里早就没抱希望了——我现在只想收集证据，试岗第三天跟他们摊牌，然后拿着工资走人。

上午十点多，王姐又给我派了新任务，她抱着一摞快递单，像抱着座小山，“啪”地放在我桌上，桌子都震了一下：“小夏，你去把公司这半年的快递单整理一下，按日期分类，还要把收件人、寄件人、快递内容、金额都录到 Excel里，今天必须弄完，明天张总要查。”

我看着那摞快递单——比我半年前的考研复习资料还厚，至少有几百张，心里瞬间凉了半截：“王姐，这么多，今天肯定弄不完啊！我中午不吃饭也弄不完，至少得两天。”

“怎么弄不完？”王姐皱着眉，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你年轻，手脚快，中午别吃饭，加把劲不就弄完了？年轻人要懂得牺牲，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干大事？你看看人家李响，昨天加班到半夜，今天还早早来上班，你得多学学人家。”

我心里一阵火大——合着我连吃饭的权利都没了？还拿李响跟我比，李响是正式员工，有工资，我是试岗的，没工资，凭什么让我跟他比？可我刚想反驳，李响又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别跟她争，她就是故意刁难你，想让你知难而退，到时候说你‘工作效率低’，不给你通过试岗，还不用给工资。你慢慢弄，弄不完也没事，我帮你一起弄。”

我点点头，接过那摞快递单，心里明白李响的意思——不能中了王姐的圈套，得沉住气。

回到工位上，我开始整理快递单。快递单五花八门，有的是公司采购的办公用品，有的是张总的私人快递，里面有烟、酒、化妆品，还有他老婆的衣服、鞋子，甚至还有他儿子的玩具——这些明显是私人消费，却用公司名义寄到公司，想走公司报销。

我心里一阵窃喜——这可是重要证据！我一边整理，一边把这些私人快递单挑出来，拍照保存，还在 Excel里偷偷建了个隐藏表格，把私人快递的信息都录进去，包括快递单号、收件人、快递内容、金额，甚至还有快递员的联系方式——这要是交给税务局，张总不得慌？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响拉着我去楼下的快餐店，还特意点了个鸡腿饭给我：“别听王姐的，饭得吃，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那些快递单你慢慢弄，我帮你一起弄，大不了晚上加会儿班，反正我也得加班改方案。”

“不用了李响，”我摇摇头，把鸡腿夹给李响，“你帮我我已经很感谢了，不能再让你加班。再说了，我故意慢慢弄，就是想看看他们还能耍什么花样，要是我今天弄完了，明天他们又得给我派别的活，比如帮张总洗衣服、打扫家里卫生，那我可受不了。”

李响笑着点点头，把鸡腿又夹回给我：“还是你聪明，比我当年强多了。我当年刚来时，什么都听，天天干杂活，累得半死，最后还差点没通过试岗。对了，我帮你打听了，张总最怕的就是被举报，他私人消费走公司报销，这要是被税务局查了，他得补不少钱，还得交罚款。你要是想维权，就从这方面入手，比找社保局有用。”

我心里一喜——这可是重要情报！比黄金还值钱！赶紧掏出手机记下来：“李响说张总怕举报，私人消费走公司报销，可作为维权突破口。另外，张总私人快递很多，已拍照存证，Excel隐藏表格记录详细信息。”

吃完饭回到公司，我继续整理快递单，故意放慢速度，还时不时“不小心”把快递单弄掉在地上，捡起来又假装记错信息，重新录入。比如把张总的私人快递“中华烟两条”写成“办公用品两箱”，然后又“发现错了”，重新改过来，嘴里还念叨着“哎呀怎么又记错了，真是不好意思”。

王姐过来催了好几次，见我“笨手笨脚”的，气得直跺脚，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区都能听见：“小夏你怎么这么慢！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想通过试岗？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干运营的料，还是早点回家吧！”

“王姐我也想快，可我记不住这么多信息，”我装作委屈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好像快哭了，“而且我早上帮张总写作文，下午又整理快递单，有点累了，脑子转不过来。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您多教教我，我一定学。”

王姐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脸涨得像个番茄，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真是气死我了！算了算了，你慢慢弄，明天必须弄完！”说完就甩着袖子走了。

李响在旁边偷偷给我竖了个大拇指，我朝他眨了眨眼——对付这种人，就得装“萌新”，装“委屈”，让她没辙。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耍流氓；你跟她耍流氓，她跟你讲规矩；不如装“不懂事”，让她一拳打在棉花上。

下午三点多，张总突然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走到我工位旁边：“小夏，快递单整理得怎么样了？明天我要跟财务对账，不能耽误。”

“还没呢张总，太多了，我尽量明天弄完，要是实在弄不完，您能不能宽限一天？”我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头埋得低低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张总皱了皱眉，刚想说话，李响突然开口：“张总，小夏今天帮您写了作文，还整理了一下午快递单，确实挺辛苦的。这快递单确实多，我之前整理过一次，花了两天时间，小夏能弄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明天再给她一天时间，肯定能弄完。”

张总看了看李响，又看了看我，脸色缓和了点——李响在公司干了两年，算是老员工，张总多少得给点面子。他点了点头：“行吧，明天一定要弄完，别耽误对账。小夏，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会儿，别太累了，身体重要。”

我心里一阵窃喜——还是李响靠谱！赶紧点头：“谢谢张总关心，我会加油的，明天一定弄完。”

张总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我朝李响比了个“谢谢”的手势，李响朝我笑了笑，继续改他的方案。

快下班的时候，王姐又过来了，手里拿着个购物袋：“小夏，明天你早点来，帮张总去超市买箱牛奶、一袋大米，张总说家里的牛奶和大米快没了，让你顺便带过来，记公司账上。”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把我当保姆了？连家里的牛奶大米都让我买？可嘴上还是得答应：“好的王姐，我明天早点去超市。”

王姐满意地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试岗第三天，我一定要跟他们摊牌，把所有证据都拿出来，让他们给我工资，不然我就举报他们，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在备忘录里补了条日记：“试岗第二天，任务：帮老板儿子写作文（加了‘彩蛋’，老板没看出来）、整理半年快递单（挑出私人快递当证据，建了 Excel隐藏表格）、被王姐刁难（装萌新应对，李响帮忙解围）、明天任务：帮老板买牛奶大米、继续整理快递单。总结：张总怕举报，李响是神队友，明天继续攒证据，后天摊牌！”

回到家，我把今天收集的证据又整理了一遍，把私人快递的照片、Excel隐藏表格的截图都保存好，还把张总让我写作文的录音也导了出来——录音里张总说“写作文是锻炼文笔，对你以后写运营文案有好处”，这话要是放出去，别人肯定得笑掉大牙。

我妈问我今天累不累，我笑着说：“不累，挺轻松的，同事都帮我，明天就能弄完手里的活了。”我妈没再多问，只是让我早点休息。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天的计划——明天要帮张总买牛奶大米，要继续整理快递单，还要收集更多证据，试岗第三天，一定要跟他们摊牌！我拿出手机，给闺蜜发微信：“明天是试岗第二天，后天摊牌，我收集了很多证据，包括张总私人消费走公司报销的快递单，还有录音，要是他们不给我工资，我就举报他们！”

闺蜜秒回：“姐妹加油！我支持你！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我帮你查税务局的举报电话！”

看着闺蜜的消息，我心里暖暖的，慢慢睡着了——我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我一定能拿回属于自己的工资！

四、试岗第三天：拿着证据对峙，老板和 HR都慌了

试岗第三天，我起了个大早，六点就起床了，先去超市帮张总买牛奶和大米。牛奶要“特仑苏”，大米要“五常大米”，张总还特意嘱咐“要最好的”，我看着价格标签，心里一阵肉疼——这牛奶和大米，比我平时吃的好太多了，我自己都舍不得买。

买完牛奶和大米，我提着两大袋东西往公司走，胳膊都快酸了。到公司的时候，才七点半，办公区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保洁阿姨看见我，笑着说：“小姑娘，你怎么这么早来？天天干这么多活，累不累啊？”

我心里一阵感动——连保洁阿姨都看出来我干得多了。“还好阿姨，习惯了。”我笑着说。

“你别傻了，”保洁阿姨放下手里的拖把，凑近我，小声说，“这公司不是好东西，天天让新人干杂活，还不给工资，之前好几个小姑娘都被坑了。你要是想维权，就去找税务局，这老板私人消费都走公司报销，我经常看见他拿私人快递，还让财务报销。”

我心里一惊——连保洁阿姨都知道张总！看来这公司的黑料，早就人尽皆知了。“谢谢阿姨提醒，我知道了。”我感激地说。

“不用谢，”保洁阿姨笑了笑，“我也是看不惯这老板，太黑了。你要是需要帮忙，就跟我说，我帮你作证。”

我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有这么多人愿意帮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把牛奶和大米送到张总办公室，我开始整理剩下的快递单。李响八点半就来了，他看见我，笑着说：“今天这么早？东西买了吗？”

“买了，送到张总办公室了。”我点点头，“阿姨跟我说，张总私人消费走公司报销，她可以帮我作证。”

“太好了！”李响高兴地说，“有阿姨作证，咱们的证据更充分了！今天下午，你就跟他们摊牌，我支持你！”

有了李响和保洁阿姨的支持，我更有信心了。上午的时候，我加快了整理快递单的速度，把剩下的快递单都整理完，还把私人快递的信息补充完整，Excel隐藏表格里，已经有五十多条私人快递记录，金额加起来有一万多块——这可不是小数目，要是被税务局查到，张总至少得补几千块的税，还得交罚款。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响拉着我去楼下的快餐店，还点了个可乐：“今天下午就要摊牌了，紧张吗？”

“有点紧张，”我点点头，喝了口可乐，“怕他们不认账，也怕举报没用。”

“别怕，”李响拍了拍我的肩膀，“有我和阿姨帮你作证，还有这么多证据，他们肯定会认账的。要是他们不认账，咱们就找税务局，找媒体，让他们火一把！”

我点点头，心里的紧张少了点，多了点底气。

下午两点多，我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放在一个文件夹里，包括录音笔、打印出来的照片、Excel隐藏表格的截图、《劳动法》打印件，还有保洁阿姨的联系方式。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王姐的工位旁边：“王姐，我有件事想跟你和张总聊聊，关于试岗工资和社保的事。”

王姐正在玩手机，听见我的话，抬起头，脸色一下子变了：“什么工资社保？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试岗没工资，社保满一年再交，你怎么还提？”

“王姐，这不是我提不提的问题，是法律规定的问题。”我打开文件夹，拿出《劳动法》打印件，“《劳动法》第 72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没有‘满一年再交’的说法。第 50条也规定，工资不能拖欠，试岗期也是劳动关系，必须给工资。”

王姐的脸一下子白了，她往张总办公室看了看，压低声音：“小夏你这是干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别这么激动。工资的事，咱们可以商量，社保的事，也可以再谈，你别拿法律出来说事，多伤感情啊。”

“谈感情？王姐，你们跟我谈感情了吗？”我冷笑一声，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王姐面试时说的话：“试岗期是公司给你机会学东西，这机会比工资值钱多了！年轻人要懂奉献！”还有昨天王姐说的“试岗就是找免费劳动力，反正应届生多的是”。

王姐听到录音，脸更白了，手都开始抖了，她赶紧伸手想抢我的录音笔：“小夏，你快把录音删了！咱们有话好好说，工资我给你，社保我也帮你申请，你别这样！”

“现在知道好好说了？早干什么去了？”我往后退了一步，把录音笔揣回口袋，“王姐，我这三天干了多少活，你心里清楚：搬服务器、接狗买狗粮（自掏 32块）、倒垃圾、洗茶杯、买奶茶（张总少给 100块）、帮张总儿子写作文、整理半年快递单、帮张总买牛奶大米。这些活，要是找个临时工，一天至少 200块，三天 600块，再加上我垫付的 32块狗粮钱和 100块奶茶钱，一共 732块。你现在把钱给我，我就不追究其他的，不然我就把这些证据都交给税务局和社保局，让他们来调查。”

王姐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小夏，我没那么多钱，你跟张总说吧，钱都是他管的，我做不了主。”

正在这时，张总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他听见了我们的对话，脸色铁青：“林小夏，你想干什么？威胁公司？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应届生，离开我们公司，没人会要你！你要是敢举报，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张总，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拿出文件夹里的照片，递给张总，“这些是您的私人快递单，有烟、酒、化妆品、衣服、玩具，都是您的私人消费，却用公司名义报销，金额加起来有一万多块。这要是交给税务局，您不仅要补税，还得交罚款，严重的话，公司都得关门。您觉得，是我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还是您的公司先关门？”

张总接过照片，一张一张地看，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通红，活像个调色盘。他手都开始抖了，照片掉在地上：“你……你什么时候收集的这些？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捡起照片，放回文件夹里，“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工资，732块。您把钱给我，我就把这些证据都删了，也不会举报您。要是您不给，我现在就给税务局和社保局打电话，让他们来调查。您自己选。”

说着，我掏出手机，假装要拨号。张总的脸一下子就变了，他赶紧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小夏，别冲动！不就是 732块吗？我现在就让财务给你结！你把证据删了，咱们好聚好散，以后你要是想找工作，我还可以帮你推荐！”

“不用了张总，”我抽回手，“我不敢再麻烦您了。钱我现在就要，现金或者转账都行。要是财务没上班，您私人先给我也行，我给您写收条。”

张总没办法，只能掏出钱包，数了 800块递给我：“多的 68块，算我请你喝奶茶，你把证据删了，照片也给我，行不行？”

我接过钱，数了 732块放进包里，把剩下的 68块递回去：“奶茶我自己买，谢谢张总。证据我会删，但照片我得留着，万一您以后找我麻烦，我也好有个保障。您放心，只要您不找我麻烦，我就不会把这些证据交出去。”

张总脸色难看地点点头，王姐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到李响旁边，把一个 U盘递给李响：“这里面是我收集的证据，包括您的私人快递记录和张总的录音。要是以后张总找您麻烦，您就用这些证据吓唬他，他最怕被举报。”

李响接过 U盘，感激地说：“小夏，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我笑着点点头，又跟保洁阿姨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走出了快冲科技的大门。

走出写字楼，阳光照在我脸上，暖暖的。我掏出手机，给闺蜜发微信：“成功了！拿到了 732块工资，张总和王姐都慌了，没敢为难我！”

闺蜜秒回：“太好了！姐妹牛逼！晚上我请你吃火锅，庆祝一下！”

我笑着回复：“好啊！晚上见！”

然后，我在备忘录里写下了试岗第三天的日记：“试岗第三天，成功拿到 732块工资，包括垫付的 132块。张总和王姐被证据吓住，不敢为难我。感谢李响和保洁阿姨的帮助，没有他们，我也不会这么顺利。总结：打工人不是好欺负的，只要有证据，敢维权，不良老板也会怂。下一家公司，我来了！”

骑着共享单车往家走，风吹在脸上，很舒服。我知道，我的“就业市场改造计划”才刚刚开始，以后还会遇到更多公司，更多套路，但我不会害怕，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敢说“不”，敢用法律保护自己，就一定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能帮更多的打工人维权。

下一站，教培行业，我准备好了！

【虚构声明】本故事源于创作想象，无任何现实企业或事件映射，职场维权请通过法律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