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抑郁
周晓依在深夜中,独自穿行买醉,工作的压力,已经让她喘不过气。喝了一口老BJ味的汽水,又吐了出来,甜腻中带着古怪的香料味,和她此刻混沌的心境一样不合时宜。
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个孤独的巨人。周晓依脚步踉跄,手中的汽水罐被捏得嘎吱作响。她路过一家音像店,店门半掩,里面传出悠扬的爵士乐。那慵懒的音符飘进她的耳朵,却搅得她更加心烦意乱。“这破音乐,装什么高雅!”她嘟囔着,狠狠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石子骨碌碌滚进了黑暗里,仿佛带走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墙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在夜色中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周晓依靠着墙缓缓蹲下,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却什么都做不好!”她的声音在小巷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微的“吱吱”声传来。周晓依抬起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一只小老鼠正蹲在不远处,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连你也来看我的笑话吗?”周晓依苦笑着,随手将汽水罐朝小老鼠扔去。小老鼠灵活地一闪,却没有逃走,反而顺着墙根慢慢靠近她。
“你不怕我?”周晓依有些惊讶。小老鼠停在她脚边,用小爪子挠了挠地面,像是在回应她。周晓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心中一暖。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小老鼠竟然开口说话了:“别难过啦,我带你去个地方。”
没等周晓依反应过来,小老鼠转身就跑。鬼使神差地,周晓依站起身跟了上去。小老鼠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梭,周晓依一路跌跌撞撞,却始终没有跟丢。
终于,小老鼠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它用爪子在门上敲了三下,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温馨的小房间。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奇怪的工具和闪闪发光的小瓶子,一位白胡子老爷爷正坐在桌前,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物件。
“欢迎来到我的修补屋。”老爷爷抬起头,微笑着说,“我能修补世间万物,包括破碎的心。”周晓依半信半疑地走进房间,“我的心已经碎成渣了,你真的能修好?”老爷爷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
老爷爷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里面装着闪烁着微光的液体。他将液体滴在周晓依的胸口,轻声念起了奇怪的咒语。一瞬间,周晓依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心中的痛苦和疲惫渐渐消散。“这……这是什么?”她惊讶地问。老爷爷神秘一笑:“这是回忆的碎片,我将你那些美好的回忆重新拼凑起来,填补你心中的裂痕。”
在微光中,周晓依看到了童年时和小伙伴们在田野里奔跑嬉戏的画面,看到了第一次拿到奖状时父母欣慰的笑容,看到了和朋友一起在山顶看日出的壮丽景象……那些被她遗忘的美好,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生活中总会有压力和痛苦,但别忘了,那些美好的瞬间从未消失。”老爷爷语重心长地说。周晓依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了力量。“谢谢您,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告别老爷爷和小老鼠,周晓依走出小巷。此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她迎着晨曦,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
二零五零年,三月三十一日,钟声马上扣响四月一日的大门。
积年累月的工作,导致周晓依已经患上轻微的抑郁症。
在“盛世传奇”中,她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公司,加班加点赶广告设计稿,已经是司空见惯的常态。
她苦撑着头,想起上司的辱骂和嘲讽,在这台电脑的电量即将殆尽时,她还来不及码出那一个多余的“稿”字。
这次合作的设计方,是在南昌的一家服装设计公司,帮他们设计具有鲜明特色的稿子,能够供他们公司,进行常规的售卖活动。
她笑了笑,然后在麻痹大意中,渐渐消散了容颜。
黑眼圈越来越重,那台白色的苹果电脑上,仿佛都被涂抹了一层黑色。
四周,却找不出一个像样的,能够书写的笔。
“怎么回事,周晓依,你的稿子,还没有弄好。”
这次倾听的是上级刘主管的语音,刘主管是个比较严厉的主管,对待事物,她是仿佛要把它吃死一般,容不得半点儿马虎,催的这几天,周晓依已经身心俱疲,不成人样。
爸爸也在打电话,劝她回家,因为正常公司都是九点下班,已经到了十点了,还不见女儿开着红色法拉利回来,他便慌了神。
微信电话,是打了一个又一个,由于她设置的是免打扰,所以,十几个未接来电。
“怎么了,周俞。”
朱雪琴在一旁抚摸着他,提示他要放松压力。
“我只是担心我们的乖女儿这么大了,怎么还不回家呢。”
“她已经长大成人了?我们要适当尊重她的想法,和本人意愿。”
几棵巨大的树木,在狂风暴雨中摇曳身影,随行而过的人,都目睹她自由飘洒的落叶,如同密密麻麻的雨点一样。
在狂风大雨中,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给人的感觉,健壮有力量。
每走动一步,都能感受到地动山摇的气息。
“怎么了,小姐?”
十分绅士有风度的男人,把一把巨大的黑色的伞撑到了周晓依的头顶,她感慨万千,内心眼泪哗啦啦的一阵下流。
真是没有想到,短短一天不到的功夫,她的情绪,和脸庞,就经历了“春夏秋冬”四个完全不同的季节。
一向女汉子的周晓依在这个男人身上,竟然感觉到了一股更为强大,更有力量的臂膀。
“你是?”
“哦,我是刚刚从这栋楼层里出来的,我做的建筑设计工作,你呢,外面狂风暴雨,也怪冷的,你家里人难道没有来接你吗?”
“是吗,你不说,我都忘了看手机了!”
点亮屏幕的那一刻,眼泪掉落下来,老爸周俞,给她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还有妈妈朱雪琴。
她情不自禁,不知道第一反应是该掩面抽泣,还是回复信息。
不远处,一道车门的玻璃慢慢摇晃下来,听见周俞异常洪亮的嗓音,在清楚的叫喊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晓依,家里做好了饭菜,老爸等你这么久了,我们回家吧!”
声音传过来,一遍又一遍,但很快,又被阵阵雨声给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