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开业
镇守府的衙役们大快朵颐,眼中却死死盯着李信达的反应。
但凡他有一点不悦,众衙役似乎就要拔刀相向。
赤裸裸的威胁,让张扶和李信丰二人浑身哆嗦,他们看着李信达,寻求一丝希望。
“好!就按迟都统的意思来办,每个月一百两银子,悉数送到都统手中。”
李信达哈哈大笑,脸上没有一点变化,迟修躲藏在酒坛之后的眼睛飞快地扫过,看到了面容不善的庞广,还有站在门外冷眼睥睨的钱大,至于张扶和李信丰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暗自感叹李信达好一个沉稳镇定的样子,迟修咕嘟咕嘟饮下最后一口,他得逞似的说道:“那就麻烦李老板,为我手底下的兄弟们着想了。”
“再来两坛,我带走。”他对一旁服侍的店小二喝道。
站起身来,迟修转向李府众人道:“今日还有要务在身,就不多陪李老板,等日后合作愉快,再来叙旧。”
步履迈开,提过店小二取来的酒,就朝楼下去,众衙役也跟着站起来,风卷残云般将所有食物带走,一阵喧嚣尾随着迟修离开天香楼。
“他们就是奔着钱来的。”李信达靠在椅背上,心中对于这大都乡的厌恶有上一分,冷哼一声道:“吩咐天香楼里面的人先撤了,不要起冲突。”
钱大领命而去,不久之后楼下大堂还有一些包间里面,流水般离开一些客人,三五个大汉一群,什么也没点只留下几文钱的茶水费。
“再叫一桌菜吧,大家今天就在此地凑合一顿……”
等到李府众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天上的星星一颗都看不见,大黑块的云被月亮照得黑一块白一块的。
庞广不甘心地说道:“少爷,一百两银子就这么交出去了?”
时下到处是用钱的地方,他知道济世堂哪怕赚钱,要想赚回这一百两,也绝非易事。
“找齐一队弟兄,我亲自带队,给他们暗中来一下,定搅得整个大都乡天翻地覆。”
“那迟修可不止是这大都乡的都统,怕是在泉林县也是有人脉的。”张扶赶忙上来劝阻道:“不然这么多七品武者,偏偏派了他来当着差事。”
主战的钱大也插上话来:“搞不定迟修,那些鱼肉乡里的衙役,还不是随随便便拿捏。”
张扶和李信丰都是担心二人冲动,向李信达请示下一步如何办?
李信达制止众人的讨论,憋着一口气,面容露出一丝狠色:“那迟修我们必须让他出点血,但是绝不是现在,庞广、钱大,你二人率领其余的八品卫士,资源随意取用,务必给迅速冲击七品。”
“只有这样,这些镇守府的人才不敢逼得我们撕破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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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镇守府的衙役送来公文,正是确认济世堂的官方认证。
李信达亲自来给了三钱银子的赏钱,衙役才高兴离去。
鞭炮齐鸣,人山人海,今日会和李信丰商量后,拿出一千瓶金创药出来售卖。
折扣力度给得很大,人传人的来了不少武者,都是一身劲装打扮,境界集中在九品,还有少数几名八品的,那是一些钱庄和商行的负责人。
仅仅一早上,所有准备的药品已经售罄。
后堂算盘敲得啪啪响,张扶越算越兴奋,看着逐渐累积起来的银钱,他也有一种自己出力的感觉。
要是没有自己的试药流程,这些药还指不定有如此畅销。
他又开始想自己的分红,毕竟归根结底李少爷赚了银钱,自己这样的得力手下肯定少不了赏赐。
将所有的收入,减去最近的成本开销之后,每瓶至少有赚到一钱银子,那今天至少无论怎么算。
至少一百两的纯利润!
“少爷!你看,光是一个开业大典,我们就能有这么多进账,等到名声打出去,岂不是日进斗金。”
张扶一脸振奋,他跟着李天海的时候,可都是每天拆东墙补西墙,帮里一点点的积蓄全是靠小偷小摸积攒下来。
哪里接触过如此庞大的项目。
“我看呐,少爷手下的农庄,再开两个也是养的起的。”
众人闻言大笑,昨夜被迟修敲诈去的不痛快,随着眉头舒展开来。
李信达也是心中一松,仍然谨慎道:“毕竟这是第一天,很多江湖人士都是一时新鲜,等到其他的药店反应过来,说不定也会跟着降价。”
张扶继续乐观:“那也不怕,农庄给我们撑着呢,他们拿什么比!”
钱大说道:“张先生,话也不是这么说的,采药队的卫兵已经传递消息给我,这山上的草药,已是不多矣,很难支持我们随时随地熬制出一千瓶这样的数量来。”
“所以,我们的利润不能继续降下去,否则就是真的没有得赚。”李信达提醒众人,又对张扶专门提到:“这次来大都乡,你和信丰再去寻觅一些的新的药方,把济世堂的规模继续做大,越是热销的我们越是要抢占这块高地。”
“同时,从采药队放出一批人,给我到各大村庄,去采买药材,这些地方都很少有专门的药铺去采买,我们同样要先占先机,到时候集合整个大都乡的力量……”
众人听着李信达的规划,心潮澎湃,等着他的最后一句。
只听李信达说道:“我要这整条街只有济世堂一家,也要那迟修把钱都吐出来!”
所图甚大,张扶缩了缩脑袋,看着其他人眼中狂热的眼神,心中也有点触动。
也许真的有可能呢?
等到上门的客人渐渐少去,济世堂今日的生意也渐渐暗淡下来。
李信达把今日的利润交给钱大,吩咐一番后,一队卫士悄然离去,等到归来的时候,正准备将各式的武器整齐地排放在后院之中。
“取弓来!”庞广看到钱大等人竟然购入如此多的武器,兴奋地拿来一张硬弓,八品的臂力加持之下,拉成满月的形状。
“不错不错~”教头夸奖道,手上不禁摸索起来。
李信达走进来,逗他道:“教头需要,这张弓就赠于你了。”
庞广摆手,嘿嘿笑着:“少爷,我还是对刀枪棍棒合适一点。”
驻守附近的众卫士皆上前来观摩。
李信达吩咐将买来的十张硬弓,拿来组成一队弓兵队,挑选了臂力发达和目力达标的十名卫士。
看着命中率不低的弓兵们,李大少爷顿时感觉安全感又提高了几分。
一同采买的还有不少的盾牌,则是全部给了持长刀的卫兵,这次带出来的二十人亲卫队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像一只真正的军队。
最后,钱大抱来一份用布料裹起来的长条状包袱。
“打开吧。”李信达挥挥手,脸上挂着一种意料之中的微笑。
钱大扯开包裹,原本是一柄长枪,但是分成两截存放,可以首尾拼接在一起。
取出两截短枪,李信达在手中掂量一下,略重,对他这个九品武者来说有点吃力。
他撇撇嘴感叹道:“还得加练……不过这柄长枪,就交给我们李府的教头。庞广,接住。”
庞广早就急不可耐了,他一把接住,两手分别抓住一截,耐心地将两截短枪接在一起。
短枪变成长枪,顿时像打开一个开关一样,庞广身形变得矫健起来,像风车一样将长枪舞出一道屏障。
速度越来越快,竟然让整个院子风声大作,一向粗犷的庞教头,枪法却细腻得令人惊叹,和他挥舞大刀的豪迈相比,他的枪法反而显现出一种灵动和机敏。
“快了!少爷,我能感受到那种感觉。”
庞广持枪而立,口中若隐若现的声音传来。
“嗯?感受到什么?”
“七品锻骨的临界关卡,我能感觉到那种唾手可得。”
李信达激动道:“那……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杀气!”庞广答非所问道。
紧邻后院的济世堂店铺。
来了十余个面容端庄稳重的汉子,眼睛四处打探,为首的一人进门就直接问前面的伙计。
“你们管事的在吗?”
“你找我们掌柜有事?”
“不,不是找你们掌柜的。”
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大汉说道:“我们是找你们李府的少爷。”
伙计是李信丰从乡上招的,为人老实,他不知道济世堂后面还有李府的事情。
茫然摇摇头,回答说:“客官,那你应该是弄错了,我们掌柜是姓李,但是李府还真不太清楚、”
“那你活着也确实是稀里糊涂的。”大汉打了个哈哈,飞快闪出一道刀光,柜台伙计人头落地,几个在店里正在问价的顾客,何曾见过这般不讲理的江湖人士。
避让着,逃出店去。
留守前堂的两名卫兵,大呼贼子安敢,拔出刀来,对上这群不速之客。
大汉侧头示意,从身后跟着的人中冲出来两个,咬牙切齿,也是从腰间取出刀来,战至一块。
两名卫士,一左一右,步伐婉转流畅,把对面的二人耍的团团转。
刀光厚实而稳重,能够留守济世堂的,也算卫士中精挑细选的,迅速找到闯入者的破绽。
那斩杀伙计的头目还未曾反应过来,两名手下顿时也被斩去头颅,以同样的方式毙命。
“大胆,区区两个药铺的武夫,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朱运大怒,也不玩一对一的战术,招呼着众多手下,瞬间将两名卫士包围。
顷刻之间,便将二人击杀。
此时药铺里面已经没有人,后堂传来阵阵的脚步声。
侧旁的副手靠近他,低声说:“这家店铺是硬茬子,刚才围攻这二人,有损了一名兄弟,后院的人恐怕不容易对付。”
朱运听闻此话,转头才发现,倒下的两名卫士身旁,又多了一具手下人开膛破肚的尸体。
“今日是寨子里面下了军令的,必须把李信达擒回去,此时正是大当家重排交椅的关键时刻,一些乡野武夫也绝不能坏我好事。”
副手明白朱运的意思,闯入者们也随着后院的脚步声逼近,组成锥形的阵形,将朱运护在中央。
另一边的李信达等人,自然是听到前堂的打斗声,亲卫队在钱大的率领下,反向包围了摆成锥形的朱运等人。
等到李信达出来之时,双方已经在这间弥漫着药味的屋子中对峙起来。
看着地上躺着两名自己亲手召唤出来的卫士,从未真正有过战损的李信达感到一股杀戮的恶意,矛头直指自己。
他瞪大眼睛,望着那朱运一字一顿的质问道:“阁下与我无冤无仇,竟如此欺辱上门,看来是非要针对我李某不可。你今天想怎么死?”
朱运如同捕捉住猎物的豺狼一般,他眼睛直勾勾咬住李信达,发出阵阵惊叹:“这位就是李大少爷?真是好记性,前些日子折损了我们一整只小队的兄弟,现在竟然还怪罪起我等弟兄来。”
“不愧是英雄出少年,想来赵三眼和赵动两兄弟栽在你的手里,也算死得其所。”
“今天,我是想借李大少爷的人头会山里交差,也让兄弟我坐上那大寨的头等交椅,若是大少爷现在还不想死,也可以跟着我们走一趟,至少让你再多活上七日,我朱运保证至少七日。”
竟是涂山大寨的人杀上门来!
最初的惊恐现在已经荡然无存,柔弱的李少爷也长成健壮魁梧的样子。
他闻言气出一阵笑声,慢慢拔出自己的佩刀,指着朱运道:“我道是谁,涂山大寨的败将罢了,他日在上李村我能剿灭你们,今日在大都乡照杀不误。”
“仅凭这些九品的武夫?”
朱运哈哈大笑,锥形阵随着他的步伐,向李信达逼近。
钱大一身爆喝,八品的威势爆发出来,他当先一刀,直指朱运所在。
众卫士如同一条鞭子一般,一处动而全体出,快速得朝着最近的山贼突击,奇招频出,锥形阵摆出防守的态势。
外围的山贼承受着卫士们不怕死伤的恐怖输出,身处其中的朱运感受到阵形变得牢固,却也无法移动一步。
他望着被挡在外侧的钱大,眼神凝重地望着,这和他自己气息强悍不分上下的武者。
嗖的一道弓箭,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一个被射翻的山贼,倒地那一刻被迅速拖入卫士身后,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