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食馆客如潮,霞光染路迢
午后,阳光透过“以食为天”的玻璃橱窗,在地面勾勒出一片片明亮的光斑。小馆里人潮如织,喧闹声此起彼伏,老板祁永忙得脚不沾地。
“老板!”一道洪亮的声音穿透嘈杂。
祁永正擦拭着桌面,闻声迅速转身。
一位身着工装的中年男子站在条桌旁,急切问道:“今天中午都供应啥?”
“牛肉汤!”祁永扯着嗓子回应,脸上笑意盈盈,“管够!”
“行,给我来一碗!”男子爽快地应道。
祁永利落地掀开热气腾腾的锅盖,汤勺在大锅里划出一道弧线,满满一碗鲜香的牛肉汤便盛好了。
紧接着,他抓了一把翠绿的葱花和香菜撒在汤面上,又从一旁的竹篮里夹出一块外酥里软的烧饼,快步将餐食递到男子手中。
还没等祁永喘口气,又有人喊道:“老板,我这碗面咋还没好!”
祁永连忙回应:“稍等!这就来!”他一边应着,一边手脚麻利地煮面、捞面,添加配菜,动作一气呵成。
祁永在蒸腾的热气与喧闹的人声中,手中的汤勺突然顿住。
环顾四周,食客们或大快朵颐,或悠闲聊天,点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而自己一个人在这狭小的操作空间里,已被忙得晕头转向。
他抬手抹去额头豆大的汗珠,心中暗自叫苦:再这样下去,自己追求的诗意生活,怕是要被这无尽的忙碌吞噬,得赶紧找个人来兼职帮忙。
与此同时,福味味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出公司大楼。
天边的晚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将整个天空染成了橙红色,美得令人窒息。
“哇,今天晚霞真的很漂亮哎!”福味味兴奋地指着天空,扭头对电话里的杨盐说道。
杨盐也正仰头欣赏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是吧,我一出门就瞧见了,美得不像话。”
话还没说完,手机“叮咚”一声,杨盐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稍等,房东给我发了消息。”
只见屏幕上赫然写着:“房租该交了,这两天记得转过来。”
杨盐心急如焚,直接拨通了房东电话:“喂,李哥!实在不好意思,这两天手头有点紧,明天一定把三个月房租转过去!”
挂了电话,杨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房东催得急,我也得尽快凑钱了。对了,你房租什么时候交?”
福味味原本轻松的笑容,此刻也微微一滞:“我也快到交租时间了。虽说咱们为竞赛准备得挺顺利,可这钱来得远没有花得快。”
福味味一边聊着,一边来到了“以食为天”门口。
店里的喧闹声扑面而来,福味味透过橱窗,看到祁永在人群中忙碌的身影,不禁皱起眉头:“祁老板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福味味轻轻推开“以食为天”的门。
祁永闻声抬眼,看到是福味味,疲惫的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笑容,恰似三月里的暖阳,又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温柔涟漪:“今天吃点什么?”
福味味只觉心情莫名愉悦,眉眼弯弯:“都行,给我来一份。”
“好嘞!今天的招牌是牛肉汤,鲜香暖胃!”祁永一边回应,一边微微点头,转身走向灶台。
就在这时,杨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在点餐呢?”
“对呀。”福味味说。
“又是那家‘以食为天’?”杨盐笑着打趣,“看来你彻底被它‘俘虏’了。”
福味味下意识地半捂着手机听筒,压低声音说:“对呀,已经习惯了。”
她生怕这番议论被祁永听见,可没想到,祁永耳尖,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福味味吃完饭回到家,简单洗漱后,窝进客厅柔软的沙发里。
她熟练地打开 Pad,点击和杨盐的视频通话。
几乎同一时间,杨盐那张精神奕奕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暖黄的台灯洒下柔和光芒,福味味和杨盐埋头在堆满资料的桌前。
纸笔摩挲的沙沙声,和着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交织。
福味味手中的铅笔在画纸上快速游走,勾勒着思维导图的框架,杨盐则专注地将整理好的文字输入电脑,时不时还出声与福味味探讨。
突然,福味味的手机屏幕突兀亮起,企业 APP推送的一条内部消息,像一道惊雷划过平静的夜空。
福味味指尖微微发颤,下意识地伸手点击,一条“月底裁员,公司将裁撤一半员工”的消息映入眼帘。
怀着一丝侥幸,她快速滑动页面,当看到自己名字清晰地列在裁员名单中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怎么了?”杨盐敏锐地察觉到异样,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关切地问道。
福味味喉咙像被堵住了,半晌说不出话。
“味味,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杨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焦急。
“我……我被裁员了。”福味味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啪嗒”一声,杨盐手中吃冰淇淋的勺子掉落在地。
她顾不上收拾,迅速将冰淇淋盒子推到一旁,神色紧张地盯着屏幕:“味味,真的假的?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千真万确,我反复看了好几遍。”福味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截图给你。”说罢,她颤抖着双手,完成截图并发给了杨盐。
“我去!这是什么破公司!说裁就裁,太过分了!”杨盐忍不住破口大骂,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
骂完后,她很快冷静下来,语气坚定地安慰道:
“味味,你先别慌。
咱们一起想办法,车到山前必有路。”
福味味重重叹了口气,说:“我没慌,从进这家公司起,我就知道它不靠谱。”
杨盐一脸关切,紧接着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味味,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福味味安静地沉思片刻,带着几分无奈回应:“我过几天就得交房租了,现在脑子一团乱麻,根本没什么打算。唉,我不过是个初入职场的小透明,到底该怎么办呀?”
杨盐嘴角扬起一抹安慰的笑,连忙说道:“没事,这不是离月底还有段时间嘛。咱们先抓紧找找工作,实在不行……对了!到时候你先来我家里住。我这公司也说不准哪天就不行了,现在公司大多都这样。咱们走一步算一步,今天就别想明天那些糟心事了。”
福味味听后,情绪缓和不少,轻声应道:“好呀。”紧接着又嘟囔一句:“哎,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画方案了。”
“没事没事。”杨盐赶紧安慰,“明天再说吧,今天早点睡,好好休息。记住,我永远都是你的好姐妹。”
福味味眼眶微红,真诚地说道:“谢谢你,盐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