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啼：第4章 前往京兆府

“不怪他，”柳虚摇摇头，看向林婉儿。

“师傅...”林婉儿还要说些什么，只能将说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陈禾凑到柳虚的身旁低下头去，“师傅，都是因为我。您才被他所伤。”

柳虚抬手朝陈禾的脸庞轻轻抚去，陈禾顺势低下脑袋。“徒儿，今日之事不怪你。为师今日刚把你收入门下，没想到一天都没过去。却要与你分别。”

“师傅你不要这么说，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您也肯舍命救我。您对我的恩情我没齿难忘，定会为你报仇雪恨。”陈禾两行泪水流下，虽然他来到这个世界才几天，连这个世界都没了解多少，但是他知道就算在他本来的世界里，如果有人舍命为了救自己，那他也会伤痛不已。眼前之人虽然才刚刚收自己为徒，没想到就要再见了。

“无妨，师傅走后，这把紫灵剑就交予你了。你日后跟着你师姐好生修炼，如果你日后真的有所成就，再提为我报仇之事吧。不过在此之前你务必听你师姐的话。”柳虚微微转头朝着林婉儿看去。

“师傅，师傅你别说胡话。”林婉儿匆忙取出怀中丹药，就要给柳虚喂下。

柳虚摇摇头，“这丹药还是留给陈禾吃吧，对我来说已经没用，如今我已命不久矣，陈禾你务必...”

柳虚一口鲜血咳出，他却微微一笑。“你务必要听你师姐的话...”

话音落下，柳虚没了气息。

“师傅，师傅，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林婉儿抱着柳虚的身子使劲的摇晃。陈禾埋着头，看着悲痛的林婉儿，不知该怎么安慰。

这一切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陌生，师傅因为救他，牺牲自己确实令自己很伤心。但是眼前的师姐，他却感觉距离那么远，不敢靠近。

那暗门势力如此阴险，恐怕日后只会更加麻烦。还得尽快习得一份上乘武功用来防身，武当派应该很厉害吧，不知道有什么让人梦寐以求的功法，能让我也能见识下。师傅这仇也得报，人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更不得放下。

林婉儿抱着柳虚的尸首起身，朝前走去。“把我的佩剑和紫灵剑带上。”

陈禾这才反应过来，点头轻嗯一声。小跑几步跟在林婉儿右手边，“师姐，对不起。”

林婉儿转头眼珠子泛着血丝，两人双目对视，林婉儿没有言语。继续朝前走去。

两人找了一处空地将柳虚的尸首埋掉，林婉儿劈下一块木板，用剑尖在上面刻出，恩师柳虚之墓。

“遵师傅遗训，紫灵剑以后归你。”林婉儿将墓碑立于坟头。低声说着。

陈禾没有拒绝，但他知道紫灵剑他现在带在身上只怕会招来更多祸端。“师姐，那您先替我保管，我现在根本不会武功拿在手里也毫无用处。不如让它暂且在你手里也算一件幸事。”

林婉儿面无血色，毫无兴致嘴唇轻启，“随你。”

两人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算是将柳虚安置好了。

此时，远处传来了女子唱词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一阵轻柔悦耳的歌声，飘在长满了芦苇荡的浐河之上。

那歌声来自一位少女，她正在荡舟穿过芦苇荡来到河面。

这一阵歌声传入两人耳中，陈禾只觉稀奇，难道以前从未听过这种词，但回味起来又是那般柔情似水，却又充满了悲伤之情。

两人悄然立于河畔柳树下，晚风吹来丝丝凉意，轻抚着林婉儿的裙摆，侧颊两缕青丝随风起舞，陈禾更是听得心头一紧，总觉得有些许悲凉。

林婉儿长叹一声，轻摇几下脑袋。

小船在绿波盈盈的河面划过，舟中两女二十出头，姐姐华楠儿，妹妹华香儿。姐姐双手握住船桨，正在划动。妹妹从箬篷中走出，说道：“姐姐你瞧，岸上那一男一女，生的好生俊俏。”说完伸手指向柳树下两人。

华楠儿转头看向两人说道：“这两人看着有些面生，不知在这浐河堤岸作甚。”

华香儿道：“不如我们过去打听打听，若是需要需要走水路，也顺便载上他们一程。”

小船靠岸，

“不知公子和小姐，可是要走水路。”华香儿咯咯一笑，走上岸来。

华楠儿扯了扯她的衣襟说道：“妹妹，小心。”

华香儿点点头来到两人身前。

林婉儿拱手行礼“不知姑娘可要去京兆府。”

华香儿嬉笑一声。“去得，去得。两位随我来。”

两人跟在华香儿身后踏上小舟。

两人来到箬篷内，华香儿坐在两人对面。几人也坐下，小船开始滑动。

“不知两位是何许人也，瞧得两人有些面生。”华香儿率先开口。

陈禾喉结在脖颈间突兀地滚动，仿佛试图将卡在喉咙里的词句硬生生咽回胸腔。

林婉儿这才开口回道：“我们是京兆府柳家之人，此次前往京兆府是要回柳家。”

华香儿轻轻点头，“那这位公子，看你这身打扮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华香儿说完伸手从包袱掏出一套衣服，“如果公子不嫌弃，可先将就上身，这本是与姐姐送与表哥的，谁曾想此次前去，表哥并不在家。”

陈禾连忙摆手“怎么好意思呢，我还没收到过女孩子的礼物。这还是第一次。”他的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两女咯咯直笑，“公子就收着吧，这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华楠儿一边摇着船桨，一边说道。

陈禾转头看向林婉儿，林婉儿眼珠转动没有理会。

“要是公子怕收了此物，惹得心上人不高兴，那我便不再推辞。”华香儿看到陈禾此举，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不妥。

陈禾讪讪一笑。“没有，我们不是...”他伸手接过衣物，跑向船尾。

不一会，便换好了。

一身白色长袍，配上青色内搭。衬得陈禾的面庞犹如少女般细腻。

陈禾进入箬篷，华香儿看到眼前少年那俊俏模样，忍不住开口称赞“公子果然样貌不凡，只是简单换身衣裳，便如此好看。”

三女齐齐看来。陈禾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多谢姑娘，这还多亏姑娘的衣裳如此漂亮。”

三女微微一笑，华香儿为他续上一杯茶水。说道：“两位还请喝些茶水，京兆府明日便可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