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战：第2章 面试全凭胆大敢说

重新回到写字楼大堂，苏佳慧的心情莫名地轻松了很多。在保安略带吃惊的目光中，她快步走向电梯间。因为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所以电梯到达时，只有苏佳慧一个人进入电梯。电梯门关闭后，一直到达26层。走出电梯，走廊宽阔，灯光是淡黄色的，亲切温暖，脚下的地毯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苏佳慧看了下表，已经迟到了五分钟，她有点懊恼自己刚才跟那个人浪费时间，不然也不至于迟到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苏佳慧闭着眼露出痛苦的表情。她赶紧穿上了一直拿在手里的西装外套，但裤子上的污点依然没法遮住。

“没办法了，现在只能这样了。”她向两边望了望，看到右手边的两扇玻璃大门挡在走廊中央，透过明亮的门，可以看到迎面的墙上镶嵌着“BJ明敬诚律师事务所”几个大字。

苏佳慧在来面试前，照例在网上浏览了这家事务所的网站。但是，她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想碰碰运气，也许是以前的失败经历太深刻了吧。这家事务所只不过是她留在BJ的、所剩不多的稻草之一。现在自己的这个形象恐怕希望更渺茫了，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下摆，深吸了一口气，向那扇玻璃大门走去。

前台秘书给她开了门，说明来意后，自称小马的秘书让她在前台稍等，自己去里面通报。

“咚咚咚”，此时玻璃门外又响起敲门声。苏佳慧扭头望去，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和她年级相仿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灰色西装，背着一个黑色的皮包，正在向里面张望。前台只有苏佳慧一人，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开玻璃门，只好隔着门跟那个年轻人比划。正在这时，小马回来了，打开了门。

“我来面试。”那个年轻人一进门便说明来意。

“哦，都是来面试的，只是你们两个同时来，到底谁先面试呢？”小马忽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

“我来早了，让她先面试吧。”那位年轻人说。

苏佳慧微笑看了他一眼。

“你是杨律师吧，你约的是十点半，请先等一会。我带她先去会议室。”小马和年轻人说完，就从前台转出来，带着苏佳慧向饮水机旁的一个房间走去。

苏佳慧跟在秘书小马的后面向会议室走去，同时她用余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嗯，装修很素雅，墙壁上还挂着中国山水画，有一幅的落款居然是“康涛”。她清晰地记得这位当代大书画家曾经到她就读的大学做过讲座，其作品可谓是炙手可热。

“你稍等，我去请廖律师。”小马说着，将会议室的门关上，只留下苏佳慧一个人在房间里。她看到会议室里面摆放的各种获奖证书和奖牌，心里默默背诵着简历上的内容，希望今天的面试一切顺利。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苏佳慧赶紧站起来，只见门外进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律师。她中等身材，微胖，一身考究的西装套裙，别有一番风韵。

“苏佳慧吧？请坐！”廖律师爽朗地打着招呼，绕过会议桌，坐在了苏佳慧的对面。

“廖律师，您好！”苏佳慧大方地回答，在廖律师坐定之后，也慢慢坐下，等待着提问和审视。她以往的面试经历教会了她显得从容不迫。

“我看了你的简历，你的本科是在山东读的，还修了英语专业，获得了双学士学位。这点很不错。”廖律师的开场白让苏佳慧有点小小的得意。

“是的，我是研究生时才考入BJ这所大学的。法学和英语都是我喜欢的专业。”苏佳慧不紧不慢地说，她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知道应该如何展现自己的优势。

“嗯，很好，英语对于现在的法律业务来说越来越重要了。你能够有这方面的优势，会受益匪浅的。对了，你应聘的是律师助理，律师助理需要有一定的律师从业经验，而你还没毕业，显然不符合条件。”廖律师平静地看着苏佳慧说。

苏佳慧知道从业经验对于自己来说是硬伤，听到廖律师这么说，一丝失望的神情从她年轻的脸上滑过。

“我们所现在需要一个律师的专职秘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廖律师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让苏佳慧始料不及的问题。

“秘书？”她暗暗叫苦，心里有点别扭。难道一个法律硕士毕业生，就当一个秘书吗？

“你还没有通过司法考试，所以其实你也不具备当律师助理的资格。你毕业的学校也不知名，法学院的学生素质和口碑也很一般。说实话，你并不是我们看到的最优秀的人才。”廖律师一改刚才的温情脉脉，一番话直指苏佳慧的软肋，让她不得不叹服。

“我知道我不是最优秀的，但是我认为我会成为最优秀的。另外，我不怕吃苦，也不计较报酬，我已经开始准备司法考试了，争取今年十月份参加考试，一次通过。”廖律师的点评激起了苏佳慧的斗志。

“廖律师，我提前浏览了咱们所的网站，咱们所的网站做得有点太保守，但是，其中的业务介绍部分还是很丰富的。其中公司并购业务和投资业务是我非常喜欢的，我在大三暑假时，曾经在我们老家的法院实习，协助法官处理过两个这方面的案子。虽然我们是小地方，案子的标的太小，但是我毕竟亲自接触了案子，有了最直接的感受。我认为律师这一行，就是一个实践性很强的工作。我的这些实习经历肯定会在以后的工作中有帮助。”苏佳慧滔滔不绝地说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进入这家律师事务所这么迫切。当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她发现廖律师的目光变得柔和了，微微地点着头。

“你说得很好，你的关于网站的意见，我们会认真考虑。谢谢你的建议。”廖律师温和地看着苏佳慧继续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可以接受秘书的岗位呢，还是只考虑应聘律师助理？”

“我，”苏佳慧停顿了一下说：“如果您觉得我应聘律师助理条件还不够的话，我想秘书工作对我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听了苏佳慧略显学生气的回答，廖律师微笑着拿起一支笔，在她的简历上写了些什么。

面试大概进行了十五分钟，苏佳慧却觉得时间很短，因为她和廖律师的谈话非常愉快。

“咱们今天的面试就先到这里吧，你先回去，我和事务所的其他合伙人商量一下，三天后给你答复。”廖律师首先站起来，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好，谢谢您。希望我能够入职咱们所，做秘书也不要紧，对于我们年轻人来说，获得学习和成长的机会是最重要的。我相信我能够胜任专职秘书的职位。”苏佳慧也站起来，并且抓紧机会再次表达了她的态度。

“你这裤子是……”廖律师显然是刚注意到苏佳慧的裤子，笑着问道。

“嗨，别提多倒霉了。就在咱们大厦前面，一辆车从我前面开过去，前面有个水坑儿，溅我一身。希望我这样的形象不会影响到面试吧。”苏佳慧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不好意思地说。

“不会，希望我们有机会成为同事。”廖律师笑着伸出手，和她轻轻地握了握，对这个爽快的小姑娘多了几分好感。

苏佳慧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迎面碰上秘书小马带着刚才那个年轻人往会议室走来，她和年轻人对视了一下，两个人同时向对方点点头。

“廖律师，这位是杨智律师，也是您今天约好面试的。”小马的声音从苏佳慧的身后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