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001代号W：第3章 她的经历2-她的家人

“那你跟我讲讲你的家人吧”我提议。

“我的家人是……”她开始思索的怎么说，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好了，“先跟你说说我的父亲吧”

“我的父亲是一个很不苟言笑的人，在我小的时候。他从小不受爷爷奶奶的待见，跟我母亲结婚生子后，也是经常吵架。为了出人头地，我父亲到海南打工，把我和我哥丢给我爷爷奶奶照顾。我的爷爷奶奶本就偏心，对待我们就更加不好。听隔壁邻居老人说，我们小时候，寒冬腊月，大雪纷飞睡凉席，光屁股，自己在结冰的水田里洗衣服，爷爷奶奶只顾抱着我的堂哥堂妹。等到大一点上学的时候，我要照顾堂妹，带的饭菜要等堂妹吃完之后我才能吃，很多时候堂妹把菜吃完了，我就就着白米饭跟那个菜汤吃？爸妈给我们寄回家的衣服好吃的也是等堂妹堂哥穿完吃完之后剩着才会给我们。那个时候我跟我哥还很团结。后来我爸条件稍微好一点了，就回老家接我和我哥到海口来读书，我爸他像菲佣一样，非洲黑人一样出现在我们家门口，我都没认出他来，他领着我和我哥坐了三天两夜的大巴车到海口，他全程抱着我，这件事也是被所有人津津乐道了很多年，大家都说我爸重女轻男。为此我哥可能发生了一些变化他都没有注意。到海口之后上学，我学习成绩很好，我爸更喜欢我，我哥比较调皮，学习成绩不好，我爸就经常揍他，造成一种重女轻男的现象更严重，给我哥带去了很大的心理创伤，到这时候为止，我爸在家里基本不管事，只有每次考试发试卷之后，我爸才会坐在那里问我几句，夸我几句。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虽不苟言笑，不善言辞，但他在那里就是一座山。我上初中之后，他每天给我的压力也很大，在我经受了校园霸凌之后，学习成绩直线下降，同时由于升学的户籍问题，我选择了回到老家上学，参加中考。本来以为一切都慢慢变淡，但是突然有一天我接到了我妈哭着打回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控诉我爸出轨，闹离婚，控制我妈不让她与外界联系，甚至在这个时候我妈都不忘说一切都是为了我，如果我学习成绩不好，对不起她”她有点哽咽。调整呼吸后又开始说。“那个时候我觉得我爸这个天塌了。我妈哭诉完之后又跟我说让我不要告诉我爸，我已经知道了。我不是很明白他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图，为什么最后又让我假装不知道。总之我爸这个形象在我这里是彻底坍塌。我妈甚至提到他为什么会喜欢外面那个女的，是因为外面那个女的床上功夫好。我觉得都没有办法直视我爸了”

“你的妈妈的确不应该跟你讲这些”我开口道，“这些事情，对一个青春期的女孩子的成长来说是不好的”

“但我妈就跟我讲了，讲了很多次，讲了好几年”他看了看我，又低头摆弄着手指“后来我是彻底没有心学习了，中考没有考上高中，就考了200多分，然后我就被接到了海口，辍学学技术去了”

“就这么辍学了？”我问。

“嗯”

“你的父母没有做你思想工作？他们知道你为什么辍学吗”

“他们觉得是我叛逆了，不听话了，学习成绩差了，不想读书了”她抬头看我，“当然我一直都是这么跟他们说的，我不想读了”

“你是真的不想读了吗”

“是真的不想读了”

“为什么不想”

“因为……”她顿了顿才开口“不管是我爸还是我妈，都不停的在跟我讲，是为了我挣钱，为了供我读书。我妈说为了让我有钱读书，她才委屈自己跟我爸不离婚，我不想让大家都这么为了我而委屈了。”

我沉默。

“但是后来我知道了，我妈不跟我爸离婚，并不是为了我，或者说是并不只是单单为了我，她不愿意离婚的理由有很多”

“比如呢”

“比如她很爱我爸，比如她依赖我爸，比如她已经做家庭主妇很多年，她完全丧失了与社会接触工作的信心了，后来我让他出去找工作，自力更生，她都不能接受”

“那你爸知道你知道这些吗”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笑着看着我。“反正我在他面前装不知道，他也就假装我不知道”

“这是什么谜题”我笑

“这是事实”他笑

“好吧”我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断干净婚外情，去年我听我侄女说，她看到我爸的手机里面有个女的的聊天信息叫宝宝”

“你侄女是你爸？”

“我爸的孙女”

“几岁了？”

“”今年9岁了，上3年级，已经识很多字了”

这……“你爸也要注意点影响啊，毕竟孙女都这么大了”我意识到这话不太妥，毕竟我不是她的朋友，我现在是以一个心理咨询师的身份。我又说“每个人做事有他的理由。像你之前说的前因后果一样。也许你父亲也有他的苦衷”

“对，都有苦衷。”她附和道，“都有苦衷就都可以乱来了吗？”

“不”我否定。“每件事情分对错，分立场，不同立场看到的事情不一样，角色不一样，可能对错也就不一样”

她不说话，可能在思考。良久，她说“我妈也很神奇，小时候我哥在她们的烘托塑造下觉得，我爸重女轻男，可能内心受到了一些冲击冷落，从而把所有的怨恨都转移到我的身上，使尽各种招数，刁难欺负我。我爸常年整天在外工作，不管家里的事，我妈作为家里的判官，明知道我哥故意欺负我，她还助纣为虐，只因为她觉得，我哥已经觉得我爸不爱他了，他要站在我哥那边，让我哥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和母亲的关爱，给他撑腰，所以明知道是我哥故意欺负我的情况下他还是惩罚我”

“什么？”我表示有点没太懂。

“我妈为了让我哥觉得有人爱他，在明知道是我哥故意欺负我的情况下，是我哥错的情况下，还是判我错，我爸不在家，我妈无条件站在我哥那边，任由他欺负我，还在我还手还击之后，由我妈出面教训我，理由是，没有一个妹妹的样子，一个女孩子性格那么凶”她看着我说。

我有点震惊。“比如说呢，什么事情”

“比如说同样的零花钱，然后我哥非要抢我的，美名其曰借，借了很多次，每次都没还。我不借他还去找我妈告状，我妈就骂我没有一个妹妹的样子，一点都不跟哥哥关系好。同样的做家务，我哥到他了就是不做，让我去做，我妈也叫我去做。说这是一个女孩子应该做的，男孩子不需要。本来这些小事我都没有往这方面想，但前几年我妈无意间说过一句话，暴露了这个事实。他说，我爸重女轻男，他要是再不偏向我哥，我哥就彻底没人爱了，我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他做的那些事，原来都是因为这件事，才无条件的偏向我哥……”

“那你和你哥？”我想知道关系怎么样。

“我跟他之前直接反目成仇，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了之后才渐渐缓和了一些关系”

“就是因为妈妈的这些举动吗”

“不是，不仅仅是”她有些迟疑。后面还有很多话没说。我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因为是我老婆在美团搞的套餐是不记时的。所以我每次和她会谈都没有计时。正是5点西晒，夕阳从窗台透进来落在她的侧后边，光照的她好像打了补光灯，看起来很美。她的手上戴了一个玉镯，糯白色的，很水润。她有点微胖，侧脸嘟嘟的。马尾散了一缕锤在肩上，脖子带了一块玉佛。质地不错的样子。我正观察着她，她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笑眯眯的说，“下回再跟你聊吧，不然下回我都找不到理由见你了”

我突然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开玩笑吧？讪笑着点头。“好的。下回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