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宽哥是个特别要脸的人,习惯干一些不要脸的事情,我们每天下午六点半下班单休,一年四季都如此,比起大多数的同类公司来说我们算比较晚一些的,不过宽哥感觉我们每天在办公室啥也不干,白拿他钱呢,所以每到下班的时候,比如六点二十五以后就开始跟你谈天谈地谈业务呢,非得留留你,他的口头禅是xx你今天晚点走,加会儿班,弄不完不能走,再说具体是什么事情呢,或者明天周日休息,就直接通知你明天来加班,然而最搞笑的是每次这些事情都是一点都不着急,甚至大多数是没有能开始做的事情,就是纯粹恶心你,所以说,我们宽哥是朵奇葩,天上有地下无的那种,各位想想,这得什么歹土什么坏水才能长出这样一朵奇葩呢?
因为我们平时周末以及法定节假日都没法按正常时间休息,所以提提会抓住比较合适的机会回老家,有一次我们又在所有合作伙伴都休息的情况下上班,第二天才能开始休息,提提特意中午回家把行李背了过来准备下班打车赶到高铁站,距离下班还有四十来分钟的时候,我们很闲,事实是那一天我们谁也联系不上,因为人家都休息了,只能做我们能做的工作,提提说看看交通如何,发现我们附近有点堵车,然后提提说哎呀这家伙咋走呀,然后点了个打车看预计需要多久才能到高铁站,然后宽哥冷不丁杀过来问咋啦咋啦,说到这个事情,在公司反正只要我们说话或者站起来接水或者去厕所再或者起来活动一下站着看电脑,都会像扔出肉吸引来狼一样的宽哥,一边开玻璃门一边问咋啦咋啦咋啦,曾经在我们有意识记录的情况下,宽哥创下了上午十八次下午二十五次的咋啦咋啦频率,有时候真想劝他装监控吧,但是监控得花钱啊,舍不得,言归正传,前面说提提开打车软件看堵车的情况几点能到高铁站,宽哥跑来了,然后提提就给他汇报进度,结果宽哥走了提提才发现手机打车页面一直也没关,提提不停跟我说他肯定看见了,他肯定看见了又作妖留人呀,果然那天我们距离下班还有三分钟的时候宽哥严肃说留一下,说点事儿,结果给我们谈天谈地谈他的过去,嗯哼,他就是这样,干不出一点意料之外的事情。
中秋到来之际,我们一直以为还是只休息两天,没想到这次宽哥要回老家了,跟我们说能休息三天但是需要中秋假期第一天上午上班,然后休息到中秋假期后一天的上午,因为宽哥需要错峰出行,毕竟这次中秋高速可没有免费,结果特别滑稽的事情来了,我们上午是十二点下班,宽哥一开始十一点半想走呢,跟如意说你们打扫一下,我先走了,然后又怕他走了我们就开始打扫了,就说哎呀我早走不好(秒后悔),还是陪你们坚持坚持吧,哈哈,他可是早走的少呢,如意暗搓搓跟我抱怨早点收拾让早点放假就咋了,本来也没什么人,其他单位都放假了,我们谁也联系不上,统共放过几次假呢,稍微早点也能念点好,还守住我们,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最后这句是宽哥常年挂在嘴边形容人的口头禅,跟上他,我们别的没学会,这些恶毒的词倒是学了不少,用在他身上刚好,也算学以致用吧。
我们几个当中只有小水数学很好,其他人多少有点迷糊,每次点外卖的时候只要点的不一样就算不出来各自的费用,小水在的时候会帮我们列算式,后来小水辞职去上学就没人帮我们算了,好在小水教了我几次的情况下,我终于可以独立算出来了,直到有一次点奶茶的时候,如意提出了另一种算法,已知甲奶茶原价一杯12元,乙奶茶原价一杯9元点2杯,减掉红包8元后后总价为22元,问各自费用是多少?我的算法是x/12=22/30,y/18=22/30,x=8.8,y=13.2,13.2/2=6.6。如意的算法是8/3≈2.7,12-2.7=9.3,(18-5.4)/2=6.3。反正我们两个算下来结果不一样的,但是细推回去都是合理的,因为这样的事情减少了我们点外卖的频率,要点就尽量点一样的,毕竟,AA好麻烦啊,不点外卖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们公司的姑娘可能受宽哥的磋磨多了,以至于都活成了段子,毕竟社会的毒打实在是太可怕了,自己想开点比较好,就是想的太开了,除了如意童鞋,提提也是个打着灯笼都哈哈哈的女子,平时我们受气了会点个奶茶来排解一下,提提的地址是家和公司不定,提提下班前日常提前点爆辣螺蛳粉,因为店里离她家有点远,结果我们下班锁门的时候,外卖员来电话了,后来出了门,遇见了外卖小哥,啊?我咋没换地址呢?是的没错,螺蛳粉店离公司很近,哎呀,我们三个看着那桶螺蛳粉,我说要不要给你开开门回办公室吃了再回吧,她说不用,后来,螺蛳粉的后续是她怕粉坨了所以骑车回,路上螺蛳粉的桶裂了,所以粉没坨,汤都漏了,是干捞的,然后她说平时给的小盒子的汤她是不用的,正好赶上这次给的汤就一点点,她觉得那一小口汤好珍贵啊,这可能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哈哈哈。
亮亮是我们之间年纪最大的,可是并没有长姐的风范,常常是如意担当起长姐的身份,亮亮性格很活泼开朗,脾气直来直去的,让人感觉有点江湖儿女的意思,虽然我是之后来公司的,但我们一见如故,很快就熟了起来,后来又发现如意的隐藏属性更是觉得这里真好,曾经一度让我有放弃继续升学的想法,虽然工资不高,节假日无法正常休息,但是架不住这里的人好啊,今天做不完的会一起加班,帮你做完,有不会的也很详细认真教你,不会嫌弃你笨或者问的问题太低级,要不就这样在这里一直待下去吧?我时不时会有这种想法,当时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好下去,后来秀儿和宝儿来了我们也很认真讲解,像当初她俩教我那样,不知道从哪天起,宽哥喜欢单独叫秀儿宝儿谈话,亮亮说我们三个比她俩大一些,所以尽量我们多干一些让她俩有个缓冲的时间,结果秀儿有时候会跟我说宽哥跟她俩说我们三个藏私不好好教,以后宽哥带直接她们,在几次宽哥的谈话下秀儿和宝儿觉得我们就应该多干一些,两个人每天就是聊微信然后哈哈哈,我们实在忙不过来让她们做的时候还不高兴,说我们三个合伙欺负新人呢,小水刚来的时候在我们组学习,秀儿还偷偷跟小水说不要帮我们干活,那不是她的职责范围,本来还能保持这个表面的平静,到后来搬家到楼下的时候彻底放不下她俩了,一让搬东西就开始摔键盘鼠标还有凳子,因为她俩不干活如意跟宽哥反应之后,单独谈话俩人疯狂哭喊我们都欺负她们呢,她们两个一心一意为公司巴拉巴拉,我很不耐烦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事情,萌生了退意,结果秀儿和宝儿在某个中午提出了辞职,临走依旧觉得我们在苛待她们,说起来我们比她们大了不到一岁,就有这么深的代沟了吗?
等到天又冷下来的时候,疫情有点小范围的反复,我们当地也出了封控的事情,周末宽哥冷不丁在工作群里通知说我们休息一周,结果过了一会儿又联系我们私人号说我们正常上班除了亮亮,跟我说这是变相辞退,跟提提说亮亮以后就不来了,她们组也没什么活,让她歇一歇。结果我们上班的时候谁也不会做亮亮组的材料,宽哥又后悔了说想让亮亮回来,当天下午亮亮来公司取眼镜碰到了,亮亮生气的问宽哥她做了什么让他这样辞退她呢?宽哥说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原来从去年就开始记仇了,宽哥便一桩桩一件件列举,比如亮亮打扫卫生的时候宽哥在过道抽烟呢,亮亮把宽哥旁边的垃圾桶换了个袋子放他脚边了,宽哥问谁家垃圾桶放人脚边呢?再有就是亮亮和一个骂人很恶心很难听的客户呛声跟宽哥说了,那天中午亮亮就要辞职呢,宽哥硬留下,说亮亮多么不给他留面子,就是员工主动辞职不行,就得他这样变相辞退才对。更绝的是宽哥嫌弃去年天冷的时候亮亮关他办公室门,你冷你多穿点就行了呗,老关我办公室门干什么,一点不给我留面子,我是你老板,我给你发工资呢,所以我故意你关了门我就给你开了,我是你老板,你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和提提在旁边看着震惊的不要不要的,如意还正好不在公司,这个男的,已经算不上是个人了吧?多阴暗狭隘才能记这些事情到今天呢?何况很多事情我听了完全不懂他记仇的点在哪儿,如意是第一个来这个公司的,那亮亮就是第二个,也算老员工了,也不见宽哥考虑一点这些,当下亮亮结算了工资和提提交接完毕就离职了。如意回来后跟我说看见宽哥这样有点寒心,这么糟践人,对我而言,宽哥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还是我太年轻,真的不知道还能这么干,无耻的新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