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太极传：第3章 夜战毛贼

黑影一共五人，动作娴熟老练，落地无声，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他们互相打了个手势，分成两组，一组直扑正房，一组绕向偏厢。

陈风屏息凝神，体内太极劲气自然流转，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甚至能听到十步外那人轻微的呼吸声。

“啊哒！”正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痛呼，接着是人体倒地的闷响。

杨师傅的声音在夜色中沉稳响起：“哪来的小毛贼，敢闯我杨家武馆？”

陈风心中一松，原来杨师傅早有察觉。

剩下的四人明显慌乱了一瞬，但很快重新组织起来。其中一人嘶声道：“老家伙有点本事，先解决他！”

四人同时扑向正房，却忽觉身后微风拂动。

“各位，是不是忘了还有我？”陈风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他们身后丈许处，身形似松非松，如渊停岳峙。

四人悚然一惊，迅速转身成合围之势。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道：“小子，不关你事，现在滚还来得及。”

陈风微微一笑：“深更半夜，私闯民宅，怎么不关我事？”

“自找苦吃！”左侧一人突然发动，手中短棍带着破空声直劈陈风太阳穴。

这一棍又快又狠，若是寻常人挨上，怕是当场就要脑浆迸裂。

陈风却不闪不避，直到棍风及体的刹那，才微微侧身。短棍擦着他鼻尖落下，劲风吹动他额前碎发。

与此同时，陈风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搭在对方腕部，顺势一带。那人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着自己向前扑去，整个人失控地撞向同伴！

“砰”的一声，两个黑衣人撞作一团，惨叫着倒地。

剩下二人又惊又怒，同时扑上。一人持棍横扫下盘，一人直刺中路，最后一人竟从腰间摸出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陈风后心！

两面夹击，封死了所有退路。

远处的杨师傅惊呼：“小心背后！”

陈风却似背后长眼，在匕首即将及体的瞬间，身体如陀螺般旋转，恰到好处地让过所有攻击。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总在千钧一发之际化险为夷。

“太极，不是只有柔。”陈风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峻。

他避开又一记劈棍的同时，右掌看似轻飘飘地印在持棍者胸口。

“噗”的一声闷响，那人如遭重锤，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剩下一人骇然后退，看着同伴凹陷的胸口，眼中充满恐惧。

“这、这是什么功夫？”持匕首者声音颤抖。

陈风踏步上前，步伐似缓实快：“陈氏太极，刚猛一式。”

那人咬牙挥匕猛刺，却被陈风左手轻轻一扭。

“咔嚓”一声，腕骨断裂，匕首落地。

最后受伤较轻的一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见杨师傅不知何时已堵在门口。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杨师傅白发无风自动，虽然年迈，气势却如山岳般凝重。

那人绝望之下，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猛地掷向杨师傅。那物在空中爆开，化作一团白色粉末。

“石灰粉？下三滥！”杨师傅袖袍一挥，劲风鼓荡，石灰粉反而倒卷回去，呛得那人连连咳嗽。

陈风趁机一步踏前，指尖在他颈侧轻轻一点。那人顿时浑身僵直，砰然倒地。

转眼间，五名入侵者全部被制服。一个被杨老一击打晕；一个被自己的石灰粉所伤，痛苦地揉着眼睛；一个手腕骨折，呻吟不止；一个被陈风刚猛掌力震晕；最后一个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杨师傅走过来，仔细查看那个胸口中掌者，面色凝重：“这一掌...刚猛无俦，直震心脉。若不是你最后收了三分力，他怕是当场毙命。”

陈风轻声道：“爷爷嘱咐过，太极刚猛，伤人伤己，非不得已不可轻用。”

杨师傅点头赞许：“收发由心，刚柔并济，陈老哥教了个好孙子。”他俯身揭开黑衣人面罩，面色微变：“是星海俱乐部的人。”

陈风皱眉：“他们这么快就报复？”

“恐怕不只是报复。”杨师傅从一人怀中搜出一个小型摄像机，“他们想录下你出手的视频。”

陈风一愣：“录视频？”

“若录到你用‘非传统’的招式，他们就可以大做文章，说陈家太极名不副实，其实是掺杂其他功夫，甚至是...”杨师傅冷笑，“说你们作弊。”

陈风心中一寒，没想到对方如此阴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原来是邻居听到打斗声报了警。

警察很快赶到，将五名黑衣人带走。带队的老警官似乎与杨师傅相熟，摇头叹道：“杨老，又是星海那帮人？这次证据确凿，至少能关他们几天。”

杨师傅苦笑：“关几天有什么用？出来照样闹事。”

老警官压低声音：“我听说星海俱乐部背后有大人物支持，你们最好小心点。”

送走警察后，天已蒙蒙亮。杨师傅泡了壶浓茶，与陈风在院中对坐。

“现在你明白了吧？传统武术为什么举步维艰。”杨师傅叹道，“不只是因为时代变迁，更因为有些人总想把它变成牟利的工具。”

陈沉默片刻，问：“他们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找我？”

杨师傅目光深远：“因为你代表了他们最害怕的东西——真正的、纯粹的传统武术，而且具有实战能力。如果不能收编你，就必须毁掉你，否则他们的‘现代化改造’计划就站不住脚。”

朝阳初升，洒满院落。经过一夜激战，陈风却感觉体内气劲流转更加顺畅，对刚柔之道有了更深体会。

“我想去看看那个研讨会。”陈风突然道。

杨师傅一愣：“自投罗网？”

“既然是针对传统武术的局，总得有人去破局。”陈风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爷爷让我寻访各派，学习精髓。也许那里能见到真正的传武名家。”

杨师傅沉思良久，终于点头：“好！我陪你去。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三日后，省城最大的会议中心门前车水马龙。“全省传统武术现代化研讨会”的横幅格外醒目。

陈风与杨师傅刚到门口，就见郑教练陪着几个领导模样的人站在那儿，似乎专门在等他们。

“杨师傅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郑教练皮笑肉不笑地迎上来，目光却瞥向陈风，“这位就是陈家沟的陈风小友吧？年少有为啊。”

陈风淡然点头：“郑教练客气。”

郑教练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很快掩饰过去：“二位请进，今天有不少精彩内容，特别是最后环节的‘技术验证’，相信陈小友会感兴趣。”

进入会场，陈风发现来的不止是武术界人士，还有许多媒体记者。苏雨婷也在其中，远远朝他点头示意。

研讨会开始后，一系列专家登台演讲，内容无非是传统武术如何不适应现代社会发展，需要改革以适应市场需求等等。

陈风越听眉头越紧。这些人口中的“传统武术”，与他认知的相去甚远。

最后登台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学者，他展示了一套所谓的“现代化太极”——动作夸张，加入了许多旋转跳跃，看起来更像舞蹈。

“经过我们改良，太极的观赏性大大提高，非常适合舞台表演和商业推广...”学者滔滔不绝。

台下一些老武术家纷纷摇头，却无人出声反驳。

陈风忍不住低声道：“这已经不是太极了。”

杨师傅叹息：“如今敢说真话的人不多了。”

就在这时，郑教练走上台：“感谢各位专家的精彩分享。接下来是技术验证环节，我们将请星海俱乐部的选手演示改良版传武的实战效果。”

几个身材健硕的选手上台，演示了一套眼花缭乱的“现代武术”，然后开始击打沙袋，砰砰作响，力量确实惊人。

演示完毕，郑教练突然道：“今天恰好有位传统武术的代表在场——陈家沟的陈风小友。不如请上台来，与我们交流一下？”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陈风身上。摄像机齐刷刷对准他，显然早有准备。

杨师傅低声道：“别上当，他们设好了局。”

陈风却缓缓起身：“既然郑教练盛情相邀，却之不恭。”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稳步走上台去。郑教练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得意。

陈风扫视全场，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刚才展示的，与其叫现代化，不如叫舞蹈化、体操化。真正的传统武术，从来不只是用来表演的。”

台下哗然。郑教练脸色一沉：“年轻人，说话要负责任。你说传武能实战，敢不敢与我们的选手切磋一下？”

一个足有一米九的壮汉应声上台，肌肉虬结，比陈风大了整整一圈。

场下响起阵阵惊呼。苏雨婷焦急地朝陈风使眼色，示意他拒绝。

陈风却淡淡一笑：“切磋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如果我赢了，请组委会公开承认：传统武术不需要所谓的‘现代化改造’，只需要正确传承和发展。”

郑教练冷笑：“如果你输了呢？”“那我就加入星海俱乐部，任凭处置。”

全场顿时炸开了锅。这个赌注太大了！

郑教练眼中放光：“好！一言为定！”

壮汉扭动着脖子，发出咔咔声响，看向陈风的眼神充满轻蔑。

台下，杨师傅紧张得攥紧了拳头。苏雨婷已经开始在手机上紧急联系什么人。

唯有台上的陈风，依旧平静如水。

比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