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见,大漠
走在,这荒无人烟的大漠上,明月高高挂着,照亮这无尽的黄沙,废土。
乞丐骑在骆驼上,仰望着这片熟悉的星空,情不自禁,大声开口吟诗。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
“可惜景不应人,金络脑我有,却无李贺你,一腔热血,哈哈哈哈。”
乞丐癫狂的大笑声,在这荒漠久久不息。
连续赶路数天的乞丐,望着眼前新建不久的车站,人潮拥挤,长长的铁路,在黄沙中,望不到头。
走进,硕大的广场里,进口处,独立一间,小小的售票间,看月台上,紧张又喧闹,等车的,送亲友的,买东西的,卖东西的小贩,简直像个闹市。
对久待无人荒漠的乞丐来说,这二十来年的变化,自己像是被时代,扫进垃圾桶里,慌张,胆怯的跟着人群,买了一张火车票。
乞丐不可置信想着,自己慌了,哪怕时不时在店家的电视机上,见过这日新月异的发展,真当,迈出来时,胆怯,软弱,慌张,还是让人,无处安放。
来了,它从远方风驰电掣地冲过来,近了,隆隆的喷气声,像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呜,呜”的汽笛声,尖锐,刺耳,把热闹的人群声稳稳压过。
乞丐静静望着,眼前的巨物,绿色的火车头像愤怒似的,吐着火星,头上发火似的,喷出一团团白雾,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声,从车底卷出的疾风,吹得枯草,黄沙直旋转。
随着眼前的巨物,停下,钢铁的小门,被打开,一群,一群的人,拥挤着下来,看着他们眼神之中的,期待与向往,大漠可不是淘金所,这里充斥了暴力,血腥,只有死亡才是,大漠永远的主旋律。
乞丐跟着众人,排队,验票,到车上,踩在这钢铁般的怪兽肚中,看着一排排简单,整洁的座椅。
乞丐被人群推着,在火车里,不停的走,摸着座椅,皮革,按下去,柔软舒适的触感,还会轻轻的回弹。
“你,你,就是你,你一直往里走干嘛?”
穿着玄黑色中山装,头戴帝国徽章帽的列车员,拍着乞丐的肩膀问道。
乞丐不知所云的,看着列车员,嘀咕道:“大家,不都是这样走。”
“拿票来,我给你看下。”列车员,也看出,眼前贫苦的男子,应该没见过啥市面。
“大叔,你这个是站票,没有座位的,大叔你可以到,连接处那休息,那边的空间稍宽阔些”
乞丐随着,列车员手指,看到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一个小茅房,对面空着一个四方的空间,几个旅客,在那或站,或蹬,或坐。
乞丐走过去,也不以为意的,找个墙角,就躺下,随着火车的启动,车厢里熙熙攘攘的声音,没有影响到乞丐,空气中到处,充斥着难闻的怪味,倒让人显得急躁。
在一路行驶的摇晃中,乞丐靠着昏昏欲睡,车厢里传来的对话,不出意外的勾引众人的好奇心。
乞丐抬头望去,见原热闹非凡的车厢,一瞬间到寂静,周围的乘客一个个都站起身,往后退,见周围都是人墙,乞丐也上前观看。
三人,一毛胡粗汉,身穿白色的貂皮大衣,四平八稳的坐在皮质椅子上,一把金环大刀摆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大汉对面,平稳的坐着两人。
两人都披着黑色的披风,披风上描绘着,飞鹰在巡视,下面山川河流,两人都戴着黑色铁面具,手握在,腰间的剑上。
“大秦,鹰狼卫,天鹰使大人,不知找我何事?”
毛胡粗汉,抚摸着金环大刀,目光,死死盯着对面二人道。
“天马牧场,大阔金刀,周德,你非法偷渡来我大秦,现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左边个男子,虽不见面目,从他的声音,沉稳,厚重,带着强烈的自信,对周正说道。
“大阔金刀”周德,站起身,双手紧握大刀,毫不相让的说道:“我是正规入境,在大秦我还有正规生意和身份,莫非天鹰使大人,连正经生意,也不给人做?”
“旁人正经生意自然做得,而你周德,做的生意,恐怕见不得人。”
天鹰使两人也不甘示弱,双双站起,握着手中的剑柄。
针尖对麦芒,两方人针锋相对,气氛越加的压抑,普通乘客,一点点的后退。
“见得不见得,可不是你,鹰狼卫说的算。”
“我周德,行事光明磊落,我天马牧场,也只是江湖流派,虽在塞北金国地带,但我天马牧场,历来跟各国朝政,无关,你天鹰卫,莫欺我老实人。”
“哈哈哈,好一个老实人,去年三月,十月,今年二月,你这个正经人,可带跑我大秦数位博士,人口生意,可是你口中的,光明磊落。”
左边天鹰使,愤怒,凶狠,的语气,双眼的杀气毫不掩饰望着周德。
“无耻小儿,休得,血口喷人,看来今天不能善了,手上见真章。”
周德话未完,手中的大刀就想来一个横扫千军,右边的天鹰卫,不以为意,手中的长剑,一抖,剑光一闪。
“哐”的一声,大刀稳稳落入地面。
“啊。。好快的剑。”
周德握着大刀的双手,手腕上,两条血淋淋的伤痕。
周德运起内气,一脚,用力踢翻桌子,向两人顶来。
“土鸡野狗,也敢在我大秦境内闹腾,找死。”
左边的天鹰卫,一拳狠狠的打在飞来的桌子上。
铁皮桌子,被拳头轻而易举的穿破,拳头狠狠的打在周德脚心,一声惨叫,周德被击飞到后面的座椅上。
右边天鹰卫,扶着立起的桌子,一跃到周德面前,连剑带鞘,狠狠插入周德丹田。
周德一身武功被废,仇视,怨恨的说着:“啊,啊,杀了我,杀了我,不然做鬼,我都不放过你。”
“你做人都对我无可赖何,何况成鬼。”
天鹰卫,说着,还用脚狠狠的踩在周德脸上,后脱下袜子,一把塞入周正口内,狠狠的咬牙切齿,拍他脸道:“要不是,上面要活的,我早把你千刀万剐。”
“是,落雨剑,罗兵大人。”
“天鹰使里,能使那么快的剑,只能是罗兵大人了。”
乞丐见他二人,把周德捆绑后,就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息。
众人看完热闹后,都回到座位,还有不少人上前,想跟二人套交情。
乞丐坐回原位,想到过往,圣上还是公子庆的时候,曾和自己聊过,要创一部门,取天鹰,贪狼为名,代天子巡视天下。
而今,圣上,雄才大略,一心励精图治,任贤革新,短短二十年,这大秦生机勃勃,国富民强,陛下做到了,他的若言。
而自己呢!一地鸡毛。
曾经的豪言壮志,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先生,父亲,师兄,师弟,还有文云,枉为人子啊。
闭着眼的乞丐,内心没一刻是平静的,越靠近大秦腹地,心中的伤痛越深,时间所埋葬的过去,像一颗种子,从未枯亡。
火车一路走走停停,在一个停站点的时候,乞丐把全部家当,都买了酒。
整天,就坐在地上,独自饮酒,饿了,就对着火车的水桶“咕咕咕”的大灌。
乞丐周围的气味,更加的刺鼻,反胃,醉生梦死的他,始终也有清醒的时候。
火车的旅途,终将有到站的一天,经历了十来个日月,乞丐走下火车,看着眼前,这坐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比大漠火车站,还宽阔几十倍的广场,点亮着,一盏盏明亮的路灯,零零散散照亮硕大的广场,地面是平整干净的水泥地。
“梦想之地,咸阳我来了。”
“咸阳,我要在这,发家致富。”
“我要落地生根。”
“这是一座不需要眼泪的城市,二狗子,记好了。”
“没有黑夜,无尽的忙碌,这是一座永不停歇的城。”
“。。。。”
拥有着灵敏视力和听力的乞丐,听着,看着,人来人往的故事,直到。
“你们每一个都是,从千万人中,脱颖而出的天才,我们四处搜寻,把你们聚集在此,到帝国皇家科技学院以后,你们得用心学习,以后造福人民,报答帝国,报答圣上,报答父母,方为我大秦人”
学子被全部接走后,乞丐见一群身穿黑色玄甲,肩臂上绣着一个飞字,每一个兵官,腰间别着刀,手上提着长矛,步伐统一,军容整肃,这是一支,眼中有铁,有火,的部队。
白发老者,步履蹒跚的领着两车厢的少年,整整齐齐的站在原地,少年都穿着轻质皮甲,束起头,一群人抬头挺胸的,看着士官队伍,精气神十足的列队。
老者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脚,走到带头土官面前,枯老的手紧紧握着年轻士官的手。
老者,双眼通红,两行老泪,流下,苍老,干枯的嗓子,坚定的语气说道:“大人,我把这些孩子,都交给您了!”
“林老,把他们交给我岳家军,您就放心吧!”
年轻的士官紧紧握着老人的手,郑重的说道。
走到众少年面前,原沙哑,沧桑,的声音,老人尽力让自己声音更稳重,更雄浑,大说呐喊道。
“我大秦,雄赳赳,气昂昂,屠刀,向牛羊,不管是金,辽,夏,元四国,是否豺狼虎豹,在我大秦面前,都是待宰牛羊。”
老者说着,还举起腰中破旧的残刀,狂热的呐喊道,声音早已沙哑,撕破。
“老夫林子然,得上天眷顾,参军二十年,还活到四代同堂,而林家现只剩,老夫和嗷嗷待铺的重孙,我儿子,孙子都站死沙场,但老夫不悔,他们是为了大秦,是为了圣上,为了乡亲,为了你们可以安定的生活,而踏上战场。”
“我林家还有血脉传承,我大秦人,还有子子孙孙无穷尽,而今到了你们,我望你等,传承我大秦人,永不言败的精神。”
老者狂热的,大声嚎叫道。
“大秦永不凋零,必将一统神州,圣上万岁,大秦万岁,帝国万岁。”
年轻的少年,被老者的话,点燃年轻的火焰,一个个疯狂的跟着喊道。
“大秦永不凋零。”
“圣上万岁。”
“大秦万岁。”
“帝国万岁。”
火车站的普通民众,紧跟在众少年后,大声的呐喊。
“大秦永不凋零。”
“圣上万岁。”
“大秦万岁。”
“帝国万岁。”
紧跟着,岳家军,众部将,大声朗读,每一个人,都把手中的长矛,一次次有规律,整齐的砸在地上。
“秦时明月汉时关”
“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
“不教胡马度阴山”
所有的民众,紧紧跟着,大声念道。
乞丐,望着眼前的场景,眼框早已泪流满面。
庆师兄,您曾说的大秦,不就是今天的大秦吗!师兄,您做得太好了。
先生你看到了吧!师兄没让你失望,把大秦,带领到,国富民强,看他们每一个都脸上,那是大秦人的自豪。
“啊,噢,鸥。。。”乞丐忍不住,仰天长啸。
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声波,把夜空的乌云都震散,一轮皎白的圆月,洒满一地月光。
火车站,一切的声音都被长啸声覆盖。
“此人,好深厚的内力,连云层都被震散。”
“只怕是,化境的大宗师吧!”
岳家军,带头士官,震惊的望着乞丐,不可思议的对部下说道:“此人,应是我大秦军中绝顶高手,他的长啸声里,充满了我军,出征时的,战鼓节奏和旋律。”
“怎么可能,那老乞丐会那么。。。”
杜千枪和万小乐,远远的望着乞丐,脸色无比的震撼,太强了!
“哈哈,罗兄,我一早就说这老头不简单,别看他落魄,整日醉生梦死,但气度和步伐。。”
“你别刺激,小罗了,是他,府主你要等的人来了!”
一名粗壮,声音沉稳有力,戴着黑铁面具的中年贪狼卫,对着左右天鹰卫道。
贪狼卫,走上前去,还未来得及开口,乞丐一跃,一瞬间在黑夜消失无影。
“好俊的轻功,看来这二十来年,你还是没荒废。”
凌晨黑夜,咸阳,皇城围墙上,两道黑影。
“他回来了!”
“按计划行事!”
“这样好吗?”
“恩,二十多年的账,也该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