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灵幻·皇叔·进入剧情
师兄家乐身上脏兮兮的回来,两只水桶没水,倒有条同样脏兮兮裹着湿泥的鱼。
“摔倒啦?”桑误雪了然地问。
家乐风风火火地从水缸中舀了两瓢水,将鱼养起,同时不忘回答问题。
“我和一休大师比赛来着,大师回来了你知道吧!”
“知道。”
家乐跑进屋里找东西,大声冲屋外的桑误雪说:“大师让我穿上最好的衣服,说要介绍人给我认识!”
桑误雪看他穿上跟四目道长要了八年,才到手的破旧衣服,颇有些不忍,趁人还没跑,赶紧补上一句:“你稳重些,别吓着人家!”
“好!鱼等我一会儿回来杀!”话音未落,人已经翻去了隔壁。
桑误雪无奈,将家乐用来做桌子的竹棍倚在墙边,先去洗菜了。
家乐回来时,桑误雪已经按照记忆,生火蒸上饭等他下厨。
看着脸上仍然有五指印的狼狈师兄,桑误雪不厚道地笑了。
“怎么这么大个掌印啊?”
家乐可怜兮兮地坐到水桶前,捞起鱼熟练处理。
“你也不跟我说,一休大师介绍的人是女的,我想帮帮忙嘛!谁知道就成非礼了……”
“呐!你又没问我,我都跟你说了要稳重些的。”
“我想着让新来的小兄弟,感受到我们的热情嘛!”
几句话间,鱼下了锅,桑误雪拍拍师兄的肩:“好啦,我跟大师他们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你露两手,光嘴上道歉可没用。”
“好啊!还是你聪明!”
晚饭吃得还算尽兴,饭后,桑误雪帮菁菁挂蚊帐时主动提起:“菁菁姐,实在不好意思!师兄回来跟我说了,他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太热情了。人真不坏的,你要是还没消气,就再打他一顿!”
菁菁臊红了脸:“当时真的很生气,他居然……居然……抓我的……哎呀!不过师父已经打过他了,他也赔罪做了晚饭……”
“就原谅他这一次咯!”菁菁说完,把头靠在桑误雪肩上。
桑误雪牵起菁菁的手闲聊:“他该被打的,就算是无心,也该惩罚,不然总是这么鲁莽。”
菁菁惊喜地抬起头,抱住桑误雪,难掩喜悦。
多年的流浪生活,让菁菁渴望和同龄人做朋友,如今漂亮的邻居妹妹能这么明事理,是她没想到的,“真好!以后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桑误雪笑笑,晚上并没有留宿在菁菁那儿,虽然知道师父今晚回不来,但明天早上却有一场好戏能看。
到家,先是告诉家乐,菁菁已经消气。看对方一脸春心荡漾,赶紧嘱咐:“师兄,你不要调皮啊,再给人留下轻浮的印象!”
家乐笑嘻嘻地答应,两人分工,桑误雪看上半夜的门,家乐守下半夜,免得被师父骂。
家乐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完全无视一休大师震天响的晚课。
上半夜,桑误雪闲得无聊,拿出红绳、铜钱,伴着大师晚课的经声,编铜钱剑。时间一到,就摇醒家乐,换了班回屋安心睡觉。
次日,桑误雪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在院中刚巧撞见师父带“货”回来。
“师父早。”桑误雪乖乖打招呼。
目光下意识看向行尸,和噩梦中不同,他们看起来没那么狰狞。微微腐烂的尸体,僵硬地跟在四目道长身后,空气中,引路香混着淡淡的尸臭,令人作呕。
桑误雪咽了一口唾沫,压下心中的恐惧,和翻涌的酸水。
四目点点头,没注意养女的异常,快速断开自己与行尸们的联系,上前将一个小布袋交给桑误雪。
“这是狐狸精的獠牙,拿去洗洗,师父一会儿给你编条手链。”
“好!”桑误雪接过獠牙,风一般地逃了。
原剧里自然是没有这一茬的,那狐狸精只是电影中为了美艳和丰富四目人设的存在,现下大约是配合桑误雪的新人物,凸显一个师父的爱,增加代入感。
怕错过剧情,桑误雪动作很快地刷完獠牙,回到院子,正好四目道长已经发现家乐偷懒,在院中给行尸施法,准备惩罚家乐。
桑误雪兴致勃勃地看着,一尸一竹棍,还是昨天家乐做竹桌剩下的竹棍,燃着的符纸划过,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行尸有灵,行尸有性,忘掉铃声,听‘哎’就打,叫‘呀’就揍,‘哎呀’为令。”
说完向后一跃,“听我号令!”见行尸们纷纷举起竹棍,四目道长拿木板隔开陶盆,顶在头上,准备试验一下。
“哎呀~”
竹棍齐齐砸下,陶盆登时四分五裂。
桑误雪擦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四目满意地领着行尸走向正门。
当然,他不知道,门里偷懒睡着的家乐早醒了,也将师父的举动看在眼中,躺回藤椅,心里大喊“完了!”
桑误雪假意一拦,露出疑惑的表情。剧情也好,伪造的记忆也罢,她很清楚,自己师父、师兄的脾气,每天两眼一睁,不是搞怪,就是搞笑。
同一屋檐下,自己性格腹黑,简直不能再合理了。
果不其然,四目毫不意外,轻轻挡开桑误雪,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直直推开木门,进去了。
有所防备的家乐,紧捂着嘴,挨了师父两棍也不吭声。
“哎呀~,师父打你你居然不喊‘哎呀’!”感到奇怪的四目无意间说出了禁词,行尸们哪听得了这个,抬手就是一通好打。
不管多少次,桑误雪都觉得四目足够聪明狡诈,一打一“哎呀”,“哎呀”就被打,永动机了属于。
也就家乐是个有良心的好孩子,抓住空隙,赶紧爬过去,捂住四目的嘴。
“喂,师父!不要再叫那两个字了,不然这些死尸会打死你的!”
四目挑开家乐的手,不死心地又问家乐:“两个什么字?”
家乐正欲开口,余光扫到周围的行尸,又机敏地住嘴,傻笑着表示不能说。
四目嘴上打着哈哈,手却悄悄伸到家乐屁股底下,竖起大拇指,迅速给了他一计“千年杀”。
家乐反应迅速,虽然吃了一下“哎呀”棍法,但立刻捂着嘴,钻出行尸包围圈。
“哎呀~”桑误雪倚在门边,看闹剧差不多结束,便喊了一声,将行尸们往门外引。
家乐赶紧扶起四目,在对方“杀人”的目光下反应过来,接替师妹的位置,“哎呀哎呀”地带行尸们去停尸间。
桑误雪让出空位,拎起四目卸下的行囊,闪身进屋放好,一回头就看见四目瞪自己。
“嘿嘿,师父啊,我去帮师兄的忙!”说着就窜出了屋子,留四目在身后骂了句“坏丫头!”
停尸间里,家乐施法让行尸们忘记“哎呀”号令,行尸松开竹棍,僵硬的站在原地。
桑误雪进门冲家乐点点头,收拾起竹棍。家乐则一边低头将行尸挨个扛抱进隔间,一边碎碎念,全然没有注意到已经跟来的四目。
“哎,师傅啊,就爱做这种事。想打死我,光明正大嘛,何必鬼鬼祟祟呢。幸亏我偷看到,不然就被它们这些大哥们打得鼻青脸肿了。”
家乐毫无察觉地搬起悄声不动装行尸的四目。
“我靠,怎么这么重啊?不知道师父死的时候有没有这么重。不会的,师父这么刻薄,一定会病得骨瘦如柴才死。”
等他放下“尸体”,下意识抬头整理,才发现自己搬的是四目,一惊,随后知道自己又完蛋了。
指着四目,回头冲桑误雪苦笑:“是师父欸……”
桑误雪摇摇头,没理欲逃未遂,被四目抓住搓圆捏扁的家乐,转身就走:“我去给祖师爷请安。”
“阿雪,来帮我生个火!”
桑误雪见家乐换了一件褂子,胸膛大敞:“师父放过你啦~”
家乐没好气地把柴扔给对方:“哇!你还说,也不提醒我!”
“哇!师兄,你没看见师父那个眼神吗?!”桑误雪模仿家乐的语气回复道。
家乐想了想,摇头叹气,抬手打了下自己的嘴,然后继续做早餐。
给祖师爷请完安的四目道长,手动升起纱帘,隔窗问厨房里的二人在干嘛。
生好火,到门外通风的桑误雪拍着衣服:“我给师兄看看火。”
家乐则举着木勺,笑道:“师父,我弄早点给你吃啊。”
“平白无故会那么好心,弄早点给我吃?”
被师父戳穿,家乐赶紧转移话题,把隔壁大师回来的消息告诉他。
“回来又怎么样?我还要去给他请安啊?”四目张嘴就阴阳怪气。
“那倒不用……”见家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桑误雪忙指向院子外:“大师过来了。”
四目扭头,果然见一休领着个姑娘往这边来,手上指指点点,四处介绍。
“说我不舒服。”四目转身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
家乐和桑误雪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擦擦手,去前面迎接客人。
“大师,菁菁,进来坐!”师兄妹笑着迎上前,桑误雪伸手挽过菁菁。
“今天早上听见你们师父‘哎呀哎呀’的,没什么事吧?”
四人进屋,家乐只好说师父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菁菁满脸疑惑,一休大师当即表示要去房间看看四目。
还没碰到房门,里面的人就一口回绝了探望,大师稍有尴尬,但马上反应过来是老对头不想见他,笑着准备带菁菁回去。
家乐殷勤地拦住二人:“大师留下来吃饭吧,我连你们的早点也一起做了。”
一休大师不好意思,想拒绝,师兄妹热情相邀,一人拉一个往餐桌走。
身后四目房门“唰”地打开,众人回过头,家乐、桑误雪叫了声师父。
一休大师调侃道:“不是说你不舒服嘛?”
“不舒服就不能吃早点啦!?”
怕矛盾升级,一休赶紧安抚:“能吃,能吃,能吃。”
顺势让徒弟拜见四目,菁菁乖乖叫“道长”,对于女孩子,四目还是相对温柔的,生硬地“嗯”了一声。
“师父,他是不是你常跟我提起的四目道长啊?”
大师点头,四目挑眉追问说的什么。
菁菁正欲开口,只见一休大师立马背对四目,给菁菁使了个眼神。
菁菁会意,一顿夸。还真别说,条条都能擦上点边。
家乐和桑误雪低头垂目,以他们对两位师父的了解,这是一休大师批判完,特意告知菁菁,当面得夸奖四目,否则不好收场。
菁菁夸四目对徒弟不打不骂的时候,还看了师兄妹一眼,紧接着一句“只会说爱死你啦!”,家乐和桑误雪一个对视。
“师父,她说得真传神啊!”话毕,家乐挨了四目一计眼刀。
四目怼一休是“哑巴”,夸菁菁又乖又可爱。家乐赶紧提议两位师父先喝茶,他去拿早饭,又用眼神哀求四目答应。
四目虽然傲娇、调皮,但心也不坏,“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让菁菁去帮忙,一休和四目在桌边坐下,桑误雪给二人倒茶,刚提起茶壶,就见四目将两个杯子放在中间,紧挨着。
心下了然,这是又要“扳手腕”了,桑误雪倒完茶,匆匆赶去厨房帮忙。接过家乐手里的托盘,头也不抬:“师兄,去拿新桌子吧。”
家乐点点头,跑在前面,桑误雪引着不解的菁菁跟在后面。
桌子搬到饭厅,四目和一休刚好把上一张桌子“玩儿”得四分五裂。
扇了扇空中的碎屑,桑误雪叹气放下早饭。
“吃饭了,两位师父!”,师兄妹挤在一条长凳上,对面是菁菁。
没动两下筷子,熟悉的氛围让长凳上的两人自觉端起碗筷,夹了些菜在碗里,眼神还不忘提醒菁菁,一起到旁边吃。
菁菁不明所以,觉得不礼貌,就拒绝了。
桑误雪也没多说,留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和家乐安静靠在门边扒粥。
“大战”一触即发,两招下来,师父们还算完好,菁菁意料之中的中了招。
委屈走到桑误雪他们面前,家乐和桑误雪一左一右,扒下菁菁脸上的腐乳。
家乐想着缓解气氛:“对不对,叫你躲开点了嘛,你看看,豆腐乳双响炮了。”
有点安慰,但不多,菁菁当下就气跑了。
两位师父还在互相“关心”,这边飞去一筷子“你吃萝卜干”,那边一盘“你吃花生米”,场面一时“其乐融融”。
在看到四目不小心咽下,一休鼻孔“送来”的花生后,桑误雪是彻底吃不下了。
把碗里最后一粒花生米夹给家乐,桑误雪就说自己吃饱了。午休后陪家乐去挑水,刚打好一桶,一休和菁菁就来了。询问得知,他们是去山上采药。
菁菁正生气,只给桑误雪打了招呼。
家乐扭头:“阿雪,你带空桶回去,我有空了再来打水!”
桑误雪毫不犹豫点头,她就是冲桶来的。以前看电影的时候,虽然知道这附近几百里只有四目和一休两户,但她就是想把桶拿回去,所谓:不要随手放东西啊!
到家,迎面“飞来”一串手链,是四目刚做好的。接住手链,“叮”的一声,世界暂停,泛黄的羊皮卷自动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