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乌鸦开始成为恶作剧之神：第2章 茅斯城

茅斯城，一座四处喷涌蒸汽的奇异城市。

隔着广场，钟楼对面稍矮一些的建筑物上，无数锈迹斑斑的铁质管道，如同藤蔓般缠绕着。

街区中，衣着奇特的人们零散地做着雷蒙看不懂的工作。四处都是看起来十分高科技的装置，却样式复古又齿轮外露。轨道电车在街道上隆隆驶过，喷吐出一串浓烟。

雷蒙此时正站在这座高耸钟楼的黄铜指针上。

这座钟楼似乎早已废弃了，时间停在了三点整，秒针已经断掉了，只剩下横着的时针和竖着的分针。

时针旁边表盘上有个破洞，破洞里就是他的巢穴。在齿轮与横梁之间，简单的用树枝和干草铺了个窝。

草窝里面有不少硬币和纽扣，还有齿轮、发条和宝石戒指等杂物，横梁下面则藏了一些坚果。

雷蒙钻回自己的巢穴，开始清点物资。

核桃18个，榛子30个，板栗16个。

黑面包2个，苏打饼干4块。

1金镑硬币3枚，5苏勒硬币5枚，1苏勒硬币8枚，5便士硬币16枚，1便士硬币35枚。

总共5金镑2苏勒7便士。

1金镑等于20苏勒，1苏勒等于12便士，1便士大概相当于3到4元的购买力，计算起来非常复杂，简直反人类，也反鸦类。

虽然还有不少坚果，不过雷蒙知道，不能坐吃山空，自己还是要去寻找食物。

找到保质期短的食物就先填饱肚子，要是保质期长，就带回来储存。这也是这只乌鸦之前的生活状态，这样规划才不会饿肚子。

至于用钱和人类换取食物，雷蒙还没有进行过，不过还是要尽快想好交易方法。

虽然乌鸦的食谱很广，但是比起生肉、虫子和果子，雷蒙还是更喜欢人类食物，而偷东西这种恶劣行为可算不上是恶作剧。

雷蒙心念一动，尝试着扇动翅膀，一股强大的气流瞬间托起他轻盈的身体。

浮空，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自由感。

从高空俯瞰，整个城市就像一张地图，道路将城市分隔成棋盘，看起来非常整齐，而且颇为壮观。

茅斯城位于一条河入海口的东岸，这条河自北向南，因此城市也总体也是南北狭长走向。

自己所在的钟楼大概位于城市的中央，南边是工厂区，工厂区再往南是码头，城市北部则是居民区和商业区，再向北是一片片的田地。东边则是一片荒野，只有零星的灌木。

河西岸则是一片森林和沼泽，乌鸦的潜意识告诉雷蒙，那里非常危险。

成为乌鸦之后，雷蒙才知道，原来鸟类在正常飞行时的感觉就和散步差不多，顺着风飞了几千米，跨越了小半个城市，也没感觉到有多么劳累，不过他开始有些饿了

看了看东边的荒地，又看了看北边的田地，雷蒙低下了头，开始下降，还是选择了在城市中觅食。

在另一处稍微繁华些的广场，雷蒙缓缓下降。

“烤鱼干，香喷喷的烤鱼干……”

“甜冰茶，甘甜爽口，清凉解渴的甜冰茶……”

“刚出炉的牛肉馅饼，肉汁香浓，满口留香……”

小商贩推着小车，正在叫卖。

雷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但是摸了摸口袋，他没带钱，只能继续向前飞去。

这时，雷蒙注意到了一群鸽子，这些愚蠢呆滞的灰毛鸟正在广场上散步，还有个白胡子老头正在喂食。

于是他落在了旁边的长椅上，歪了歪脑袋。

这些鸽子又肥又笨，缺乏锻炼，也缺少警觉心。

比起食物，他现在更想来一场恶作剧。

帮它们锻炼锻炼，顺便再搞点耍灵。

……

汉克·斯通像往常一样，提着一只牛皮纸袋来到了富饶广场，纸袋里面装的是玉米粒。

他的老朋友们早已在老地方等着了，那是一群肥嘟嘟的鸽子，它们一见到汉克，便扑棱着翅膀围拢了过来，灰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汉克像往常一样，抓起一把玉米粒，手腕一扬便均匀地撒在了面前的地砖上。鸽子们争先恐后地啄食起来，汉克抚摸着自己的白胡子，看着这一派和谐景象。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那是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鸦，体型比鸽子大了一圈，悄无声息地落在几步外的长椅上。

乌鸦歪着头，那双漆黑晶亮的眼睛看起来十分狡猾，它先是看看汉克，又看了看满地争食的鸽子。

汉克心里嘀咕：“这乌鸦也想吃点？不来抢食，光看着干嘛？”

不过很快，汉克就明白了它的意图，它根本不是来讨食的，它是来捣乱的。

只见它猛地从长椅上跳了下来，不是冲向食物，而是直接冲进了鸽群中央。

“呱！”乌鸦张开翅膀，发出一声沙哑难听的叫声。

鸽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扑腾着翅膀四散飞起。

乌鸦得意地在空地中央走了两步，挑衅似的看了汉克一眼，然后叼起一粒散落的玉米，吃了下去。

“难吃。”乌鸦看着汉克，开口说道。

汉克愣愣地看着乌鸦，这乌鸦还会说话，难道是谁的宠物？

他张望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这只乌鸦是自己来的。

等回过头来，汉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只乌鸦追逐着几只试图回来吃食的胆大鸽子，把它们赶得满广场乱飞。

汉克有点恼火了，他挥舞着双手：“去！去！你这坏家伙！”

汉克走上前驱赶乌鸦，它灵活地跳开，飞回了长椅，而等汉克转身再次准备喂食时，它又故技重施，重新冲出来吓唬那些鸽子。

如此反复了两三次，鸽子不敢来吃食了，而汉克也被弄得满头大汗，这哪里是乌鸦，分明是个熊孩子！

汉克无奈地看着那只乌鸦一次又一次驱散了试图落下的鸽群，准备放弃今天的投喂时，情况突变。

广场边缘的花坛里，又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窜了出来，是只总在附近游荡的野猫！

它有着同样漆黑的皮毛，油亮顺滑，还有着一双翡翠般的绿色眼睛。

此刻它伏低了身体，死死锁定了几只角落里的鸽子。四肢压低，背部肌肉紧绷，迈着标准的猫步，悄悄向气喘吁吁的鸽子爬去。

汉克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先是乌鸦捣乱，现在又来了只野猫。

但乌鸦只是捣乱，野猫可是来狩猎的！

这些鸽子被自己喂得肥，动作远不如野鸟灵敏，而且又被乌鸦驱赶惊吓消耗了体力，恐怕要遭殃了。

“小心！”汉克大呼道，但是那边那些傻鸽子依旧一动不动。

但是汉克这里的距离太远了，他已经来不及去救那些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