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决战机甲时代：第9章 练境

并不是所有星际人都有机会去了解境界元力，也并不是所有星际人都愿意去了解境界元力。

安画就是后者，家里不让学的太杂了。

林星脑域受损，精神力驱动不了，境界元力让她产生了希望。

自那日在师兄刘青峦的指导下，成功完成引气入体后，林星沉迷修炼无法自拔。

每天早早的起床，开始修炼，日复一日。

这日，辅导员倾城在今日澜武界面里发布了一条小练境的消息。

组队会随机匹配，在智能地图上会显示队友位置，各参赛成员需找到队友并在终端上进行绑定，共同完成夺标任务，即为获胜，按所用时长进行排名，最后折算成学分，记入学籍档案。

练境里元力浓郁，多山地，风景很好。

澜武校区的传送光柱骤然收缩时，安画只觉得后颈被一股巨力猛扯，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脊椎。

视野瞬间被撕裂成无数菱形碎片，耳边是数据流紊乱的尖啸，试炼服的警报系统发出刺耳的蜂鸣——她正以每秒70米的速度偏离预设传送轨道。

再次砸落地面时，剧痛从右臂炸开。安画闷哼一声，撑起上半身才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覆盖着暗冰的断崖上。

试炼服的右臂护板呈蛛网状崩裂，露出下面渗血的伤口，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碴子往皮肉里钻，冻得她指尖发麻。

“终端？”她咬着牙摸向腰间，战术腰带的卡扣已经断裂，终端屏幕裂成蛛网，仅存的红点在西北方向疯狂闪烁。

海拔计显示当前高度3200米，而那个代表周绅和的信号点，正位于海拔2700米的云海下方，直线距离1.7公里。

更要命的是，断崖边缘的冰层正在簌簌剥落，下方翻滚的云海中时不时闪过巨大的黑影，伴随着震耳的咆哮。

那是冰羽鹫的领地，这群以活体为食的星兽最擅长在云雾中伏击。

安画深吸一口气，将高频振动匕首插进冰缝。刀柄上的防滑纹嵌进掌心，她借着反作用力荡向斜下方的岩架，动作干脆利落得像台精密机器。

这是她在家族训练营里磨出的本能——七岁那年，她就是这样在暴雨中的悬崖上追了三公里，只为抢到父亲扔出的生存匕首。

但爬到距岩架不足三米时，脚下的冰层突然迸裂。安画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坠向云海，失重感让她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手腕被一股铁钳般的力量攥住，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胛骨。

“抓紧。”周绅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静得像淬了冰。安画抬头望去，只见他单臂吊在冰缝里，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他的银灰色校服袖口已被血浸透，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手肘延伸到腕骨，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更惊人的是，他脚下的冰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

“你先松手！”安画吼道，试图挣脱。这样下去两人都会坠崖。

“3秒后冰层完全崩裂，现在松手你会坠入冰羽鹫巢穴。”

周绅和的声音毫无波澜，另一只手突然从背包里抽出一支金属短矛，精准地插进上方半米处的岩缝，“借力，翻上左侧岩架。”

安画不再犹豫，借着周绅和拽拉的力道猛一拧身，膝盖重重磕在岩架上。

她刚抓住岩缝稳住身形，身后就传来“轰隆”巨响。

刚才周绅和借力的冰岩彻底崩裂，他竟借着反冲力跃到了她身边，落地时闷哼一声，手腕伤口的血珠滴在冰面上，瞬间冻结成细小的血珠。

“你疯了？”安画盯着他渗血的伤口，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意。

“你的生存概率比我高17%。”周绅和调出虚拟光屏，上面的数据流正以毫秒级刷新，“但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他话音未落，一头翼展近十米的冰羽鹫突然从云海中冲出。

这头星兽的羽毛泛着金属光泽，利爪带着破空声抓向两人，喙部开合间喷出的寒气让岩架边缘瞬间结上厚冰。

“精神干扰，0.7秒窗口。”周绅和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在胸前结成复杂的印诀。

冰羽鹫的动作突然出现刹那的迟滞，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迷茫——周绅和的精神力精准命中了它的神经中枢，暂时切断了大脑对肢体的控制。

安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振动匕首带起一道银亮的残影。她没有攻击冰羽鹫的利爪，而是借着身体下坠的惯性，让匕首精准刺入它翼根的关节处。

高频振动波沿着骨骼蔓延，冰羽鹫的翅膀瞬间失去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翻滚着坠入云海。

“谢了。”安画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污，看着周绅和手腕上渗血的伤口，“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的血液在-15℃以下会释放特殊红外线，我追踪热源过来的。”周绅和调出一份三维地图，

“断崖下方300米有处天然溶洞，能避开冰羽鹫群。标旗信号在溶洞深处，但那里的能量场很不稳定。”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管凝血凝胶扔过去，“含着这个，能缓解冻伤。”

安画挑眉，接过凝胶涂抹在伤口上。冰凉的胶体接触皮肤瞬间化作暖流，她这才注意到周绅和的背包里装着整整一排应急药剂，从止血粉到抗毒血清一应俱全。

两人沿着冰岩继续向下，周绅和在前开路，精神力始终扫描着四周，偶尔提醒安画避开隐藏的冰缝。

“左前方两米，冰层下有空洞。”

“十二点钟方向，三分钟后有冰锥坠落。”

安画殿后，匕首随时待命，三次将从冰缝中钻出的冰蜥劈成两半——那些半米长的星兽披着冰甲，牙齿能轻易咬穿合金。

进入溶洞时，周绅和突然停下脚步。洞壁上的荧光苔藓正在剧烈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里面有能量场干扰，我的精神力只能穿透50米。”他的眉头微蹙，这是安画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

“那就用眼睛看。”安画拧亮试炼服头盔上的探照灯，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溶洞深处。

那里盘踞着一头体型粗壮的岩晶兽，它的身躯像辆小型装甲车，浑身覆盖着菱形的晶石铠甲，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标旗就插在它巢穴的石堆里，红色的绸带在气流中飘动。

“岩晶兽，防御力9.2，移动速度3.7，弱点在腹部的逆鳞。”周绅和瞬间报出数据。

“它的晶石铠甲能反射80%的能量攻击，你的振动匕首频率需要调到2700赫兹才能破防。”

安画依言转动匕首上的频率旋钮，刀柄传来轻微的震颤。

她刚要冲上去，却被周绅和按住肩膀：“它的晶核能释放电磁脉冲，半径十米内会干扰电子设备。我引开它的注意力，你绕后攻击。”

没等安画回应，周绅和突然将一块篮球大的冰晶掷向岩晶兽。冰晶砸在晶石铠甲上迸裂，岩晶兽怒吼着转身，笨重的身躯撞向周绅和，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周绅和借力后跳，同时释放出三道精神冲击波，精准打在岩晶兽的三条腿上。

岩晶兽的动作明显一滞，安画已经如猎豹般扑出。

她没有直线冲锋，而是借着洞壁的凸起不断变向，匕首带起高频嗡鸣，狠狠扎向它腹部那片颜色略浅的逆鳞。

“嗤”的一声，匕首没入三寸。岩晶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撞去，将安画狠狠掼在岩壁上。

她眼前一黑，喉头涌上腥甜，匕首差点脱手飞出。

“就是现在！”周绅和突然冲到岩晶兽面前，将所有精神力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尖锐光束。这道光束比之前对付冰羽鹫时强了三倍，硬生生刺入岩晶兽的眼眶。

岩晶兽吃痛，身体剧烈扭动，厚重的晶石铠甲不断撞击洞壁。

安画趁机拔出匕首，忍着剧痛再次捅向逆鳞深处。这次她调整了角度，让匕首沿着骨骼缝隙钻进更要害的位置。

随着一声凄厉的哀鸣，岩晶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安画喘着粗气爬起来，肋骨传来阵阵刺痛。她看向周绅和，发现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虚拟光屏上的精神力指数已经跌破安全线，但那双透过镜片的眼睛依旧冷静。

“标旗拿到，用时1小时18分。”周绅和摘下标旗，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

“你的匕首刺入角度偏了2.3度，下次校准。如果能再往左偏一点，能直接切断它的神经束。”

安画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突然笑了。这是她第一次对周绅和露出笑容，带着血痕的嘴角扬起时，竟有种奇异的锐气。

“你的精神力透支太狠，下次留着点命计算。要是你晕在这儿，我可不会扛着你走。”

周绅和推了推眼镜，没反驳。他从背包里掏出两支营养剂，递给安画一支。

两人并肩走出溶洞时，天边正泛起鱼肚白。

晨光穿过云海洒在他们身上，安画无意间瞥向两人的脚步，突然发现自己的步伐竟不知不觉和他同步了——抬脚的高度，落地的频率，甚至手臂摆动的幅度都相差无几。

安画挑了挑眉，没有刻意改变节奏。或许，和这台“冷血计算机”组队，也不算太糟。

至少在他报出“生存概率”的瞬间，她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