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扮男装入刑部
乔砚把妹妹和母亲安顿好,待回了自己的院子,才得空回想今日的事。
“林辉,你往日可见过大小姐像今日这般行事?”他向一旁的贴身小厮问道。
林辉挠了挠头说:
“少爷,我没见过,不然我去问问香兰?小姐平常做什么她都知道…”
他说着顿了顿奇怪道:“可我今天好像都只看到了香秀,连香兰的影子都没见…”
乔砚摆了摆手打断林辉的话,他没想打探妹妹自己的事。
只是往日她妹妹同林夫人放在一起,简直像是两个受气包。
今日乔泠汐的言行却格外反常。
他担心妹妹是遇到了什么事藏着没说。
正在此时,乔泠汐差香秀来乔砚的院子里送话。
听完乔泠汐的嘱托,乔砚一时将疑惑抛在了脑后,只顾着安排人依乔泠汐的话去办。
而另一那边,肃王府书房。
呈上密文的暗卫在案几旁低眉颔首。
桌堂前,肃王楚晏默看了几个瞬息后,唇角微挑,自言自语道:
“她倒是聪明了。”
“可真便宜那些人,本王都还没见过她做戏诓人的样子。”
他说着放下手中的纸页,那上面密密麻麻,皆是乔府的近况,尤其以乔泠汐的言行最为突出醒目。
稍顿,他对一旁的暗卫吩咐说:
“依着她的打算,去给乔二小姐的流言再加把火。”
夜色渐浓,京城中有两波人,为着同一件事奔走。
次日。
范夫人屋中,瓷盏碎了一地。
范夫人看着又哭又闹的女儿,太阳穴钝钝的疼,
“你在这儿发疯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抢在乔泠汐前面让太子倾心,哪还有现在这档子事?”
“母亲!现在是我受委屈!您听听外面传的那些话,毁了女儿名声不说,还拉忠勇侯府下水,这要是惹恼了忠勇侯舅舅…”
“行了!”
范夫人脸色一沉,厉声打断:
“你去看看要送到侯府的礼都备齐了没,别在这儿沉不住气的添乱。”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乔梓柔,范夫人这才得以思考当前的情势。
昨天铩羽而归后,她第一时间往府内外下了重金,试图把脏水泼到乔泠汐身上。
可今日,她等啊等,柔儿的流言没压下去不说。
竟是补充了下毒细节而愈传愈广。
尤其强调柔儿在下毒过程中利用了忠勇侯府二小姐。
要知道,侯府自从失了嫡长女,满府把二小姐范琪看的跟眼珠子一般。
此番连带着坏了范琪的名声,简直是触了侯府的逆鳞。
侯府可是她们二房的靠山,万万不能因这事对她们留有芥蒂。
想到这儿,范夫人心中憋闷不已,她是忠勇侯的庶出妹妹,嫁妆体己本就少的可怜。
眼看着为了去侯府赔罪而抬上车的一箱箱财物。
范夫人一咬牙,交给管家一把黄铜钥匙,示意他悄悄从这里面搬。
待管家拿着钥匙打开库房,满目的林字,赫然是林夫人的嫁妆。
这边乔泠汐的青汐苑。
乔泠汐正在试穿托乔砚送来的男子衣装。
“小姐,这腰身处有些松,奴婢帮您补两针吧。”
香秀掐着乔泠汐腰间空了大半的衣料说。
乔泠汐摆手:“不必,宽松些也好。”
顿了顿后问道:“府外之事如何了?”
香秀一边将帽冠束在乔泠汐发间,一边挑重点说了说流言的走向。
见乔泠汐点头暂没有别的吩咐,香秀迟疑片刻还是问道:
“但是小姐…”
“这花销是不是太大了?”
乔泠汐看向镜中,见香秀一脸欲言又止,不禁轻笑。
若不是她撒足了银子,今日流言就是另一个风向了。
不过范夫人也实在是想不开,竟想用钱买流言?
就凭她那三瓜两枣?
呵,她乔泠汐的外祖可是江南首富!
她没跟琴语多做解释,只接着说,
“别担心了,买流言嘛,花得多很正常,快把那件拿过来我试试,看着好歹有点颜色。”
香秀无奈的叹气,应声捧起一身赫红色衣衫,心中暗想,小姐果然还是喜欢重彩的装束。
也不知最近为何起了扮柔弱的心思,为此备了好些素色衣裙,在府里捯饬的比二小姐那小白花还小白花。
新做那么多衣服得花多少钱啊!
小姐好败家!
乔泠汐看着香秀愈发幽怨的眼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小姐,大少爷来了。”门外下人禀道。
乔泠汐整理衣服的手一顿,看来她昨天拜托乔砚的另一件事应该是办好了,
“都说了遣人来送个信就行,他那身体乱跑什么。”
她嘴上说着,脚下已然动了起来。
等她匆匆到了堂室时,乔砚刚捧起一只青白色茶盏。
茶气氤氲里,端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可想若没有当年那场事故,乔砚这探花郎,该是何等独立天地间,清风洒兰雪的模样。
乔砚这边听见声响看过去,便见一俊俏少年郎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面上登时带了笑,
“怎就这般大喇喇在院里晃,不怕让人看见?”
乔泠汐收回心思,俏皮的眨了眨眼说:
“这不是你来了么,我这装束,别人都以为我是你呢,你看像不像?”
乔砚看着孩子气的妹妹,无奈笑道:
“好了,别耍宝了,刑部的李豫成已经在府外了,正好你也认识他,等你收拾好了,我与你一道去见他。”
乔泠汐一边接过乔砚送来的防身器具,一边想,果然,她昨日同乔砚提起自己要女扮男装入刑部行事,乔砚便拜托知交李豫成照看她。
一如前世一般。
可今生她不会再如前世一般束手束脚。
与其步步退让被他人利用,不如她先凭本事积攒人脉和筹码。
等她在刑部站稳脚跟,就是那些伥鬼们的死期。
“汐儿,兄长知你有能耐,但刑部多脏污凶险,你查案时要多留神,案子永远没有自身安危重要…”
乔砚一遍遍嘱托着,乔泠汐无奈只得打断道:
“知道了,知道了,昨日就叮嘱了一日,兄长何时变得如此唠叨。”
眼看乔砚要恼,乔泠汐拿好东西三步并做两步便跑了出去。
边跑边回身喊:
“我走了!你该休息了就别送我了,等我把你没能大展拳脚的那份也做回来,你得请我吃大餐…”
少女清亮的嗓音远远传回屋里,在乔砚耳边反复回荡。
他轻抿一口茶,任由暖意传遍四肢百骸。
此时,立在一旁的林辉却是满心疑惑。
往日紧跟在大小姐身边的香兰,怎么今日还是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