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天之后蒋叙白酒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那我也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爸妈又来了一趟广州,我跟蒋叙白不想让老妈太担心,都装作没事人一样。
可她看到自己两个瘦了一圈的孩子,哪能不心痛,我得了病,蒋叙白离了婚,这搁谁家都不是件小事。
妈妈的头发白了又染,染了又白。爸爸说他们就要老了,以后还要依仗我们。
我忽然才意识到我们不是小孩了。
父母老了要赡养,如果蒋叙白没离婚他就该准备抚养小孩,可我依旧觉得自己没有长大,还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
爸妈回去后我才回医院接受新一轮的化疗,因为不想他们看到自己憔悴虚弱的样子。
吃过晚饭后我难得提出让蒋叙白陪我绕着医院走一圈。天还没有黑,肿瘤医院不少人喜欢下楼活动,下不了地的也会让家属推着轮椅出来透气。
病房内跟室外真是两个世界。前者意味着失衡,后者充斥着秩序。
我俩顶着两个大光头慢悠悠走着,回头率简直百分百啊,但我俩丝毫不在意。新院区的环境不错,绿化做得很好,我的心情也比平时轻松。
那些沉重的话题我从来没说过,因为我害怕会影响家人的心情,与其让大家都难过,不如自己独自承担。
其实早在怀疑是癌症那时起,我就已经在考虑死亡这件事了,后来活检结果得到了确认,反倒不再抱有侥幸。
人啊,适应能力是真的强,短短半月就能接受自己患癌的事实。
蒋叙白从不跟我讨论病情,每次检查报告和医生谈话都是他来,他只告诉我下一步该做什么,这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焦虑。
相对的,我也不问他关于离婚的事情,住院期间前嫂子来看过我一次,他俩还有联系,没有闹到老死不相往来,好聚好散,这样就挺好。
我很卑劣的想过,还好他们离了婚,不然蒋叙白哪里有功夫寸步不离地照顾我。
我跟蒋叙白坐在花坛边,化疗之后我的体力下降的厉害,走不了多远就气喘吁吁。
太阳从城市那边落下,余晖笼罩整片天空。周围也三三两两地坐着患者和家属,每个人都很平静,就像即将到来的夜晚。
“蒋叙白,你跟嫂子还有可能复合吗?”
他摇头。
“那你会难过吗?你要是很难受可以跟我说的,我不想一直都是自己承你的情。”
蒋叙白拿他的光头撞我的光头,“说什么呢,你是我妹,什么乘不乘除不除的。我离婚了很解脱。”
“可是我看到你那有小半包没抽完的烟……你以前不会抽烟的,在我身边的时候也没有烟味,所以你是在去北京之前抽的。”我看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被他掩藏很好的悲伤。
可我失败了,他的眼里始终古井无波。
“我靠!你得了鼻咽癌,我还抽烟?我也才29岁,我还不想死啊!”他突然激动起来。
算了,我放弃了,这人的脑回路我等凡人很难跟上。
“可是人不是活到了某个年纪才会死,而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死的。”我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你生病这么多天的心得感悟吗?”蒋叙白面带惊讶地看着我。
“对啊,每天又不干活,有你伺候着,只管吃喝拉撒睡,脑子里总会思考些什么吧。”我得意地说,“包括那天卫生间里,我当着你的面自慰……”
“咳咳,旁边有人啊。”蒋叙白压低声音提醒我。
“放心,他们听不到的,我们不是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吗?”我一脸认真,“我只是找个人说说心里话,我在北京的三年没人可以说,不对是很早很早之前就没再对谁敞开心扉了。”
包括蒋叙白跟我,小时候我们还能玩到一块去,后来上了初中高中,有了各自的小圈子,再后来大学也不在同一个城市后交流地更少了,毕业之后我们一南一北,除了过年回家更是见不着面,他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就成了那个外人……
“那你说吧,我听着。”蒋叙白撑着下巴,偏过头看我。
我摁着他的头给他转回去,“你别看着我,这样我不好意思说。我们再绕一圈吧,慢慢走,回到住院部的时候差不多就能说完了。”
蒋叙白点点头,跟我一块起身。
“嗯…其实那天你帮我弄屁股的时候,我很兴奋你知道吗?”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废话!老子又不是处男,婚都离过了……”蒋叙白老气横秋地说道。
“那你还帮我自……那个……”
“女孩子有欲望很正常啊,我不想让你一直那么消沉,既然你需要那我就会帮你。而且你又没男朋友,总不能随便找个男人给你吧。”蒋叙白解释道。
“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别让咱爸妈伤心,哥哥的家散了……这个家不能再少了个你。”
我又想哭了……爸妈都没怎么关心蒋叙白的事,可我却自私的以为需要陪伴的人只有自己,却忽略了一直陪在我身边的蒋叙白,他的小家散了,他其实很难过很难过,他也需要有人陪着。
我伸手牵住蒋叙白,他身子猛地一颤,顿了片刻,才缓缓回握住我的手。
“哥,被你看着我自慰,我很兴奋。还有你帮我弄屁股也很舒服!”我很少叫蒋叙白哥哥。
“瞎说什么呢……26的大姑娘了说这种话也不嫌丢人。”蒋叙白脸红了。
“如果啊,我说如果……如果我就要死了,我让你跟我做爱,你会不会答应?即使明知道那是乱伦。”我的话尺度越来越大,胆子也越来越大,“我还是处呢,到死都没做过也太惨了吧。”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医生说了你不会死,别他妈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了,要是精力旺盛就奖励自己几次,睡他个昏天黑地。”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重点不是我死不死!”我捏住他的耳朵,对上他的眼睛。
“你的眼神躲闪了,你心里有鬼!其实你也想跟自己妹妹做爱对不对?爸妈基因还是不错的,咱俩长得都还不赖,见色起意很正常哈哈哈。”
“别发神经了,我们俩已经够让爸妈操心的了,再弄出点事他们可受不了。”蒋叙白拿开我捏着耳朵的手。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啊!我们乱伦吧蒋叙白!反正你也离婚了,我又没有男朋友。”我越说越兴奋,还好周围没有人,“你别给我装正经啊!那天你不也硬了?”
“我说了……我是个男人……”蒋叙白无奈道。
“对啊,你是男人,你需要女人。而我刚好就是个女人。”
“可你是我妹妹!” 蒋叙白厉声吼道。
我眼眶瞬间泛湿,猛地甩开他的手,攥紧衣角快步往前走去。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跟蒋叙白说过话,一个是因为他拒绝我,另一方面就是他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我的脾气很倔,小时候生气跟他冷战能持续好长一段时间,现在也一样。
他也跟小时候一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即使我不搭理他,也还是会自顾自开口,试图打破僵局。
僵硬的气氛一连好几天,直到化疗结束我出了院。
依旧是那个问题,化疗结束便秘,我就坐在马桶上拉不出来。
我想让蒋叙白像上次那样帮我抠屁股,可是我们在冷战,我开不了口。
我就赌气一样待在卫生间里。
过了一会蒋叙白门都没敲就直接进来了,他双手举在胸前,像个准备手术的医生。我下意识夹住腿遮挡隐私,才想起来他已经看过了。
他把凳子放好,坐在我面前,就像上次一样。
我噘着嘴,忍住不让自己掉眼泪,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一个勾引自己哥哥失败的女人,一个不知廉耻让哥哥帮自己自慰的女人,一个明明理亏却自以为受委屈的女人。
“腿分开,不然我怎么帮你。”蒋叙白低声说。
“不用。”我固执道。
“那我出去了?”蒋叙白真的起身要走。
“哦。”
他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回来重新坐下,“腿张开给我看看下面总行吧?”
我惊讶地看着他,居然顺从地张开了腿。
“你化疗掉头发,怎么没把下面的毛也一起掉了?”
我忍不住抬脚踹他,狗东西就知道气我。
好像也不是那么生他的气了……
熟悉的感觉又爬满全身,指尖钻进我的肛门,扣扣挖挖,疏通通道的大门,太久不拉屎真的很臭,我比蒋叙白更介意,直到我发现到这小子偷偷用嘴呼吸……
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从蒋叙白抠的时候我就开始自慰。嗯……就是边拉屎边自慰,在蒋叙白眼里我肯定是个变态痴女无疑了。
最后我还尿了……蒋叙白手指从我屁股洞里出来的时候,还好死不死的拿我的尿洗手……真恶心,我们这对兄妹是真的恶心。
不过好消息是,我跟蒋叙白和好了。
治疗到了后期我的状态就越来越差,蒋叙白问了医生说是正常现象,要注意护理和营养。
我几乎没有胃口吃下什么东西,基本上每天都是流食,喝点粥,牛奶。
唯一能让我感兴趣的就是做些色色的事,我甚至怀疑是化疗药物影响了我的性需求,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的两次恋爱经历都没有达到性的程度,甚至我也一度觉得自己不需要男人,即使是自慰,频率也聊聊无几。
可自从那次被蒋叙白弄屁股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性需求居然这么旺盛,甚至肛门的刺激都能让我产生快感……
或许是我的状态越来越差,蒋叙白对于我的一些小癖好纵容了许多。
比如我除了经期的时候,不再穿内衣内裤,他也会笑着说这样他还可以少洗两件,非得手洗,这下子轻松多了。
我说我喜欢他视奸我的身体,那样会让我感到兴奋,他沉默后什么也没说,但我每次有意无意在他面前走光的时候,他都毫不避讳地注视着我。
蒋叙白也喜欢看,我知道,他的眼神不会作伪。
我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不再去避讳那兄妹之嫌,我当他是个男人,他也只当我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