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的夜，蓝蓝的梦：第2章

那年，那天，灿灿正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用树枝在地上画画呢。突然，小铁墩带着几个孩子围了过来。

“喂，小脏包！”小铁墩指着她，哈哈大笑，“你看你，衣服都破了，头发也乱糟糟的，真像个小乞丐！”

灿灿低下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衣服，袖口还破了一个洞。她抿了抿嘴，没说话。

“你妈妈呢？怎么没给你买新衣服？”另一个孩子尖声喊道，“我妈妈说了，你妈妈早就埋在山上了，你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灿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她倔强地抬起头，大声反驳：“你骗人！我妈妈在外面工作，给灿灿挣钱买新衣服穿呢！奶奶说了，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

小铁墩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你奶奶骗你的！你妈妈早就死了，你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灿灿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地上。她攥紧小拳头，声音颤抖却坚定：“你胡说！我妈妈一定会回来的！她会给我买新裙子，还会给我做好吃的！”

小铁墩不屑地撇撇嘴：“那你妈妈怎么从来没回来过？”

灿灿再也忍不住了，她转身跑开，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跑回家，躲进自己的小房间，抱着破旧的枕头，哭得撕心裂肺。她想起前几天，村里的蓝蓝穿着妈妈买的新裙子，在阳光下转圈圈，裙摆像一朵盛开的花。蓝蓝妈妈给她买了一根糖葫芦，红彤彤的糖衣还在阳光下闪闪发着亮……

那天晚上，灿灿偷偷跑到了山上。月光下，她找到了那座小小的坟。坟前长满了野草，风一吹，草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灿灿跪在坟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泥土上。她哭得撕心裂肺，呼喊着，“妈妈，妈妈……”直到昏了过去。奶奶发动全村人找了她一天一夜，才在坟前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