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1章 五百岗五百钱
秋梧桐既没有落在险峻的山峦之巅,也没有落在一马平川的平原,而是落在一匹青骢马上,一匹青白相间的好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只不过他只记得自己名为上官梧桐,是上官世家的大公子,此刻他正前往孔雀山庄。
只不过这情状好像是惨了点,无论是谁看见,都无法认出这位上官公子。
他骑马疾驰如同丧家之犬,平日里的世家子弟的雅致与江湖侠客的洒脱,此刻已荡然无存,他常穿的一身深蓝色长袍也被林边的金刚藤刺的条条块块。唯独腰间系着一条镶有银色纹理的腰带,既显身份又添风采。
他的黑发用一根素白的丝带轻轻束起,此刻在耳畔左右狂舞。他的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眼神深邃而充满智慧。无论是静立还是在马上,他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一种高贵气质还时刻提醒着他世家公子的身份。
日已西斜,已近黄昏,“又是一个黄昏”,上官梧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黄昏、红火、五百钱功夫、拈花指”,这些字眼,如同入骨扎髓,扎得人的灵魂也寸寸断裂。
突然一阵马嘶,人立而起,前面出现了三岔口。
上官梧桐拍马向左边高峰而去,他明白,往官道走,会多走三天的路程,而攀越高峰,只需要一天。多出两天,说不定可以扭转不利的败局。时间都去哪儿了,说的就是这种情状,傻瓜才绕远路走。上官梧桐没有绕远路,就只能爬山。
一小半截入土的青石碑上赫然刻着“五百岗”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直欲破云飞去。
上官梧桐的心里一动。
古木林,五百岗,群峰连绵,群魔飞舞。
据说这里曾经是五百钱第三代传人僧耳的隐居之所,最初,五百钱因以铜钱为暗器,击人穴位,留下钱印而闻名江湖,到了第三代僧耳,已转化为点穴术的一种奇特技法,也称为“摸术”,功夫练得深,手指发劲连续摸烂五百个铜钱,在技战中以一敌百,威力巨大,从而威镇武林。
“五百钱的功夫在手,那青涩公子的点、撞、拍、按、戳,当真了得”,梧桐想。
其实五百钱的功夫与使用点穴笔、针、扇、伞或其他暗器点穴,兼以不同方式作用于穴位的,练“抓子”,据说前人功夫深的,手指头变得透明如同蜡烛一样。
那青涩公子的手指头,虽然没有透明的如同蜡烛,仍萤白如玉,晶莹剔透。
五百钱点穴,加上拈花指,居然连上官老爷的'阳光三叠’内功也无法抵挡,当真是骇人听闻。
秋日的五百岗山道,更显清寂,这是一条陡峭的古道,沿途老木虬松,绝对不能骑马。
上官梧桐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轻声道,“委屈你了,你自己去找出路吧,但愿我们还有相见的那一天。”
青骢马似懂人语,仰天悲嘶一声,似乎挤下一滴眼泪,踏踏踏——走了。
五百岗,东晋十八高僧之一的道猷大师曾居于此,剡录记载,五百岗也称为五龙山,山有五龙潭,无人间烟火。
穿过老木虬松,沿途忽然无路,在五百岗山脉之中,有一面犹如磨盘般大小的镜面,熠熠生辉,每逢黄昏时分,霞光映衬着这座山峰,使其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这座山峰的镜面魔石,相传是上古神秘力量孕育而成,它不仅具有神奇的魅力,更能折射出世间万象,时有登山者试图征服这座高峰,一窥魔石奥秘,然而,险峻的山势、复杂的路径,使得众多挑战者望而却步。
想要越山而过,只有攀越上去。
人生是不是经常充满了挑战?
上官梧桐,一位身怀绝技的少年高手,站在山脚下,凝视着这面巨大的镜子,他的眼神透露出一丝挑战的意味,他决心要爬上这座山峰一探究竟。
他紧了紧腰间的束带,眼中闪过一丝毅然。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如闪电般拔起三丈有余,身子紧贴在镜面上,施展出了阴阳吸壁功。这是轻盈术中必不可少的一种神功,此功与神行、轻身、履水等要术相同,炼功期为三千六百天,功成后,爬墙抱壁如同壁虎复出,静止不动且悬身许久乃神态自若。古人云:“忽然提劲一托气,赛过壁虎游天涯”。
他的双脚紧贴着山峰的表面,仿佛与山峰融为一体,仿佛一只壁虎在攀爬墙壁。他的动作轻盈而熟练,每一次踏出的脚步都准确无误,每一次呼吸都与山峰的节奏相呼应。
随着上官梧桐的不断攀升,山峰上的云雾也越来越浓密,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世界里,四周弥漫着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他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出,与山峰的能量相互交融,使他的身体看来变得更加轻盈灵活。
上官梧桐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只有通过这座山峰的考验,才能揭开其中的谜团。
他继续向上攀爬,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夕阳如血,洒在五百岗山脉之上,映照出一片金红。
上官梧桐衣袖飘飘,长发随风而舞,宛如仙人一般,他脚下的魔石镜面,倒映着天地的苍茫,仿佛是他心中的无尽思绪。
上官梧桐攀上峰顶,他所看到的景象让他惊愕不已。峰顶竟然同样是一个镜面般的魔石。
上官梧桐就躺在镜面般的魔石上,天边淡淡的残月犹如昨夜的残梦。此刻看来,一定是梦魇——可怕的梦魇。
昨夜的梦魇,如今已不再是。
因为他听到了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呼声,似乎还夹杂着疾风吹落竹叶的沙沙声。
那声音,竟是一个女人的呼救。
谁能想到,昔日武林圣地,久无人烟的绝顶竟会听到这种呼声。
上官梧桐虽然年纪轻轻,江湖阅历虽还欠缺。但他极为聪明,他当然听得出这声呼声绝非故意引诱他上钩的陷阱。
因此,他判断这不是一个圈套。